“洪先生,這個消息可信嗎?”
倪永孝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立刻問道。
“基本可信,你也可以利用自已的情報網驗證一下!”
洪漢笑道。
這個消息是安娜提供的,而安娜的情報來源是林思思,林思思已經向他們提供了不少情報,之前的這些情報都可以驗證,證明林思思并沒有撒謊。
所以這個情報的可信度也非常高。
“謝謝洪先生!”
倪永孝道了一聲謝。
“大家都是自已人,互相幫助是應該的,那就這樣,有事情再聯絡!”
洪漢笑了笑,隨手掛斷電話。
他和陳江河沒有恩怨,這件事也和私人恩怨無關,只不過是他現在有了更好的選擇,陳江河對他而言,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而陳江河,擋了他新的合作伙伴的路,那就沒辦法了。
弱就是原罪。
擋路就該死。
和私人恩怨無關,只是一個很現實的社會問題。
“陳江河,這是你自找的!”
倪永孝放下電話,自言自語。
他思考了一會兒,又下達了一個指令。
.........。
一連兩天,香江的槍擊案頻發,似乎一夜之間,又回到了六七十年代,省港旗兵橫行的時代。
六七十年代,省港旗兵最猖狂的時代,一天之內,甚至會發生數起金鋪,銀行,又或者是名表行的搶劫案。
但那畢竟是以前了,現在雖然類似的案件還會時常發生,可早已經沒有那么頻繁了,治安狀況好轉了不少。
可現在,似乎一夜之間,香江又回到了六七十年代。
黎明前的黑暗,始終是最深沉的。
兩天的時間,國華,黑鬼和甘地,不斷派人襲擊倪家的‘腳’,不少倪家的腳都被干掉。
而倪家那邊不甘示弱,也發起了兇狠的反擊,尤其是甘地和國華,他們手底下的線,被一條一條連根拔起。
一些腳甚至干脆投靠了倪家,為倪家做事。
本來大家都是倪家的人,現在跟著甘地和國華看起來沒什么前途了,還是跟著倪永孝更加有前途。
殺戮,背叛,襲擊,正在不斷的發生。
雙方相互之間的損失都非常小。
而陳江河,仿佛隱身了一樣。
他深居簡出,他手下的社團頭目一個個也深居簡出,非常的低調,根本不給別人襲擊的機會。
油尖旺這邊,泊車仔,路上的小混混,都被放了出去,不管是在工作的時候,還是在街頭閑逛的時候,一旦發現異常,可以馬上報告。
只要真的發現了問題,要么給錢,要么,會有上位成為小頭目的機會。
活躍在油尖旺地區的數千古惑仔,小混混,都成了陳江河的眼睛,陳江河利用他們編織成了一張大網,監視著油尖旺的每一處角落。
陳江河把他在香江江湖中的名氣,地位,實力,全都利用了起來。
兩天之后的晚上。
有人給倪永孝打來了電話。
“倪生,九龍塘的商砼廠確實有問題,晚上有人在那里活動,練槍,我們還發現了甘地!”
電話一接通,里面的男人就說道。
“你看到甘地了?”
倪永孝推了推眼鏡,坐直了身體。
他的眼中露出一抹血絲,這兩天對倪永孝而言,可是相當的難熬。
不僅手下的‘腳’接連出事,損失很大。
郭家那邊,郭倩妮壓根就不搭理他,那天晚上郭倩妮離開之后,第二天就直飛倫敦,說是要去尋找自已的真愛。
香江這邊,什么事都不管了。
郭家那邊,郭先生雖然沒說什么,但對倪永孝的態度也冷淡了不少,顯然郭家也開始調查一些東西。
陳江河說的那些東西,郭先生未必相信,但有一點,倪永孝如果是已婚,那就說明他確實騙了郭先生。
只要這一關他過不去,那說什么都沒用。
郭先生不可能再相信他了。
而這一關,倪永孝過不了。
倪永孝確實結婚了,也有孩子,他不可能讓自已的老婆孩子消失,就算讓老婆孩子消失,他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擦除掉她們存在的痕跡。
倪永孝壓根就想不明白,為什么陳江河會知道他已經結婚,有老婆孩子的事。
現在郭家已經指望不上了,倪永孝只能靠自已,他必須向汪洪明證明自已的能力,而證明自已能力最好的辦法,就是搞定陳江河。
只要搞定了陳江河,那一切都能重新走上正軌。
倪永孝依然有機會可以搭上香江的頂尖豪門。
“看到了!”
對面的男人非常肯定的回答。
“看來甘地和國華就在商砼廠里,消息沒有問題!”
消息得到驗證,倪永孝的眼中閃過一縷刺骨的寒芒,“你們盯緊一點,提供情報支持,我會讓老狗過去辦事!”
“是,倪先生!”
對面的男人心中一凜,老狗,倪坤手下最鋒利的刀。
之前倪坤和乍蓬的合作,還沒有那么順暢的時候,去金三角的叢林里拿貨的,經常都是這個老狗。
老狗手底下有一支武裝押運隊,這伙人當年負責把貨從金三角運出來,然后帶回香江。
這一路有多危險,只有走過的人才知道。
這支隊伍里的每個人都非常危險。
他們兇狠,殘忍,像是一群饑餓的豺狼。
后來倪坤和乍蓬談妥了合作,這伙人才逐漸被邊緣化,因為倪坤掌控的網絡已經成熟,自然也就沒那么需要他們了。
不過,倪坤去金三角,或者是有外來的毒販想要搶地盤,甚至黑吃黑,這支隊伍都會出動。
只要遇到很危險的局面,老狗他們就是最值得信賴的隊伍。
但出動他們,往往也意味著局勢非常危險。
看來倪永孝現在面對的局面,確實非常危險了。
夜,越來越深。
晚上十點半,九龍塘工業大廈。
香江土地面積少,人口擁擠,為了提高土地的利用率,一些工業大廈也應運而生,很多工廠甚至是建在大樓里。
九龍塘工業大廈就是這樣。
這里面聚集了很多各種各樣的工廠,當然,這樣的大廈租金相對便宜,一些工作室,小公司,也會選擇租用這里的物業,當做辦公室。
但這里主要還是有很多工廠。
到了晚上十點半,一些工廠依然燈火通明,也有很多已經下班,工廠里黑漆漆一片,黑沉沉的工廠,像是一只正等待獵物上鉤的巨獸。
“狗哥,就是那里!”
此時,在工業大廈頂層,幾個人聚集在這里,正拿著望遠鏡,看向遠處黑沉沉的商砼廠。
商砼廠,大多數的地方都漆黑一片。
只有位于廠區后方的廠房,還亮著燈,有人影在閃動。
廠區的院子里面,還停著一些車,大多數都是面包車,這些面包車清一色都比較舊,使用了暗色的玻璃。
一輛輛車都停在商砼廠后方的角落。
一扇大鐵門把商砼廠分成了兩部分,一般的工人進不去后面的院子。
明顯可以看到幾個人在守衛,巡邏。
“他們總共有幾個人?”
老狗拿著望遠鏡,仔細觀察。
“行動隊大約有十幾個人,昨天他們出去過一趟,開了四輛面包車,甘地身邊也帶著幾個人,沒看到國華,所有人加起來應該有二十多個!”
麻子回答道。
麻子就是之前給倪永孝打電話的那只腳,他外號叫麻子,但臉上干干凈凈,沒有任何麻子。
“槍呢?”
老狗沒有回頭。
“有長槍,至少四支,但具體有多少不清楚,他們自已做飯,平常也沒有人進去!”麻子說道。
“你覺得怎么樣?”
“看起來比較專業,估計里面退伍兵不少,不是烏合之眾!”
“我們也不是烏合之眾!”
老狗冷笑一聲。
干這個活的,就沒有烏合之眾,烏合之眾早就死光了。
麻子沒有說話,他負責提供情報,不參與直接行動。
能不能做事,怎么做事,是老狗的事情。
老狗瞇著眼睛,仔細觀察商砼廠的每一個角落,規劃行動路線。
廠房里有二十多個槍手,槍手有點多,但也不算太多。
老狗對自已的隊伍有信心,就算遇到飛虎隊,他們也不會毫無抵抗之力。
老狗的這支隊伍人員來歷很雜,有退伍兵,內陸的退伍兵,泰國海軍陸戰隊的退伍兵,還有來自緬甸,老撾,菲律賓的。
也有香江的前警察,有的是犯了事,不得不做這一行。
有的是想掙大錢。
還有的是被人帶著,誤打誤撞入了這一行的。
他們也是專業的。
入了這一行,就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要么是年齡太大,不得不退出,要么,就是死。
“甘地!”
忽然,老狗盯著廠房亮著燈的門口。
那里走出來了一個男人,戴著眼鏡,身材消瘦,個子不高,雖然看的不是太清楚,但老狗可以確定,這個人就是甘地。
甘地在這里,國華應該也在這里。
不知道韓琛在不在。
但他在不在都沒關系,已經可以確定,這里是陳江河的一處巢穴之一,武裝人員不少。
搞定了他們,能對陳江河產生很大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