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沉默了,沈京兵雖然有時候也有些奇怪,但比那個周文浩卻也是綽綽有余的。
不說他外表優越,人家還有警局大隊長這樣響當當的稱號,他又是京市大學畢業的學生,家世更是優越。
完全可以說除了年紀之外各方面都是碾壓周文浩的存在。
只是因為過于樂觀隨性的性格讓大家忽略了他的實力。
總覺得他吊兒郎當的不靠譜。
可要他真的這么不靠譜,也不至于能當上大隊長。
這樣的男的,帶回家那必定都是要被人高看一眼的。
于美靜有些心動。
林妙妙也覺得這招可行,但她想了想還是提醒說:“雖然這樣說不錯,確實是能避免很多麻煩,但是你們兩個要想清楚,這事兒鬧大了,所有人都知道你們兩個談對象了,即便這是假的。”
“這年代談幾個對象又分手也沒啥奇怪的,反正又不是談了就能結婚。”
沈京兵說。
林妙妙看向于美靜。
于美靜想了想點點頭說:“總比被逼著和周文浩結婚的好,我光是想到以后要繼續跟他接觸我就頭皮發麻。”
“更別說,他還當面一套背后一套,你知道的我最討厭告狀的人了。”
本來這件事如果就這樣過去了,她也不會繼續去跟周文浩接觸,自然也不會去管他的那些閑事。
可周文浩不但不覺得自已有錯,居然還倒打一耙,回去跟她媽媽告狀,把問題全部推到了自已和林妙妙身上,害得林妙妙被自已媽媽說那些不好聽的話。
周文浩這是徹底惹到他了。
是,自已是年紀大了,加上脾氣的原因,很難找到比他條件更好的對象。
可這不代表她就會因此妥協。
林妙妙點點頭,不再多說,“行吧,那就這樣。”
她看向沈京兵,知道沈京兵是個極為講情義的人,不然那些年,陸延州在鄉下,他也不會不嫌麻煩多次的去探望他,幫他送各種各樣的東西了。
既然他答應幫,那肯定會做好的。
“麻煩你了,于美靜雖然脾氣有些沖,但她爸媽的話她還是不敢不聽的,到時候希望你能幫她說幾句話。”
沈京兵嚴肅點頭,“那我們現在就要過去嗎?”
他突然緊張了起來,“我就這樣穿會不會不大好?”
他今天本身就是出來看電影的,穿的隨意,一點都不正式。
要是就這樣穿著去女方家了,人家說不定會覺得他不尊重人家。
林妙妙嘴角抽了抽,想到上一次于美靜也是一副盛重打扮的樣子。
她突然覺得,這兩人性格方面還真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于美靜這會兒倒是無所謂的說:“隨便吧反正也不是真的。”
沈京兵立即反駁:“那不行,上一次我請你幫的時候,你打扮的那么隆重,這一次輪到我幫你了,怎么能隨便呢,我得回去換一身西裝,然后再提點禮物,對了,你等下,我去借我爸的車開車送你回去,把那個騎自行車的狠狠壓下去,讓你爸媽看到我們的差距,這樣就不會逼你了。”
他臉上全是要把人比下去的信心。
于美靜還沒來得及說話,人就急沖沖的回去換衣服去了。
“他說的也對,既然你們都裝對象了,那就得裝的相似一點,第一次上門,什么都不打,不重視一些,你爸媽心里肯定也會不舒服,覺得他不尊重他們長輩,沈京兵說的是對的。”
于美靜有些臉熱:“可是這都是假的,還要讓他破費。”
她說完,“希望他別買太貴的東西,我怕我的錢不夠補。”
林妙妙一陣好笑。
沈京兵風風火火的回了家,換了好幾身衣服都不對頭,總覺得沒有男子氣概。思來想去,他把自已的工作服換上了。
穿上這身衣服之后,再也沒人說他長得娘氣。
雖然那些被人嘲笑長得像是女生的日子已經過去了,但潛意識里,沈京兵還是想要避免這種事發生。
他又去接了他爸的車,風風火火的就開著出門了。
結果剛上車,就被來找他的王德發叫住了。
“哎,老沈你去哪里?怎么還把工作服換上了,你不是休年假嗎?咱們約好了晚上幾個兄弟不醉不歸的。”
“還有白天看電影你怎么回事,怎么說走就走了,害得我一陣好找。”
沈京兵不知怎么的有些心虛,咳嗽一聲說:“有點事要我處理,今晚上就不去了,你們幾個兄弟玩吧,等明天我有空了我再找你。”
王德發還沒來得及多問,他就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王德發摸了摸后腦勺,丈二摸不著頭腦的感覺。
于美靜在他媽接連幾個電話的催促聲中,總算是等到了趕過來的沈京兵。
他居然穿著一身工作服,她吃驚了一下,但想了想,穿這樣才好,穿這樣了,周文浩就不敢當面說謊撒野了!
還別說,沈京兵穿警服的樣子確實是帥氣,之前他第一次去他們工廠的時候,多少人打聽他的身份。
那會兒她雖然也好奇,但也沒想到有一天,兩人會到互相幫忙的地步。
畢竟自從林妙妙和陸廠長的事情出現之后,兩人都互相視對方如仇敵一樣,互相看對方都很不順眼。
和兩人告別,林妙妙回了家。
本來還有些擔心的,但看沈京兵這樣靠譜,她也就不操心了。
倒是兩人走了,顯得她還挺孤獨的。
家里做了不少配菜,還沒來及炒菜。
林妙妙剛進廚房,陸延州牽著兒子回來了。
看只有她一個人在家,頓了頓,“他們走了?”
按道理今天林妙妙請親戚吃飯,這兩人應該會湊熱鬧才對。
林妙妙說了剛剛發生的事情,陸延州便明白了。
“他倒是主動。”
林妙妙說:“他不是一直挺喜歡管事的嗎,也不奇怪。”
陸延州說:“你把他想的太好說話了,他也不是誰的閑事都會管的。”
林妙妙覺得這句話有些深意,但她沒來得及深想,家里電話就又來了,是她爸媽問他們回來了沒。
因為三十去了陸家過年,說了初一晚上請他們吃飯的,所以家里人都還在等著,但又怕來早了,他們還沒回來,所以干脆打個電話問問。
林妙妙回了話,趕緊進廚房做飯。
陸延州也挽起袖子跟了進去。
“你怎么也進來了,不是說工廠還有些事沒處理?”
“晚上處理也是一樣的。”
陸延州接過她手中的東西,“這么多菜,你一個人做不過來。”
林妙妙其實挺喜歡一大家子團聚的日子的,總覺得飯菜都會變得很香。
所以偶爾做這么一頓,她也挺開心。
以往過年,在林家的時候都是大嫂通知她家的親戚過來吃飯,然后說要做什么,讓她做什么。
因為她做飯好吃,就理所應當的讓她做,然后一群人在客廳嗑瓜子聊天。
做飯林妙妙當然是無所謂的,但是吃完飯還要等著她收拾,她就不愿意了。
為此大嫂還跟大哥說讓她做頓飯就甩臉色,不給她親戚面子。
林妙妙向來都裝沒聽見,反正她也不會主動做事。
最后他們沒辦法才自已做。
從來都不是主動會來幫忙的。
時間長了,林妙妙也就一次次的學聰明了,只要自已不怕道德綁架,他們就叫不動自已。
陸延州從來不覺得這是幫忙,而是他應該做的事,這一點就沒話說。
夫妻兩人合伙做了一桌菜,在家過年和在別人家過年始終不一樣的。
阿寶都不看電視了,過來幫忙。
一家三口,就算是不說話,臉上也是開心的。
晚上林家的人過來了,手里還提著各種各樣的年貨。
一下堆了不少。
晚上一大家子圍在一起吃飯,又問了一下她爸爸在鄉下的情況。
之前的債還完了,工作也回來了,林父還挺開心的,就是有些孤獨。
說妻子兒子都在外地,自已一個人在家。
要不是工作的問題,他都想來城里了。
還說今年他參加了評選,下一年可能會升職上鎮上去工作。
總之,一大家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至于林依依,也沒人再提起。
晚上吃完飯,放完了煙花,一家人就回去了。
又過了兩天,工廠這邊的事兒總算是處理完了,
于美靜那邊給她打了個電話說那天的事兒,說她爸媽看她突然被警察帶回去,都嚇死了,
還以為她鬧什么事了。
結果說是對象,兩人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以為是她騙人的。
認為她這種性格找不到那么好的對象。
特別是周文浩,本來就等著她回去道歉,結果她被警察帶回去了。
沈京兵一臉正氣的說了當時的情況,把周文浩和女學生的事情都說出來了,她爸媽的臉色都不大好看。
反正周文浩后面是走了,她爸媽也沒再多說什么。
她語氣里帶著興奮,似乎也沒想到這么順利。
林妙妙聽到這里,也松了口氣。
她可不希望于美靜這樣的人,最終也要被婚姻這種東西束縛。
只是沒想到,于美靜和沈京兵的事兒,會一下被傳播了出去。
甚至還有以前的熟人過來打聽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