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干活的時候穿著弄臟了。”童倩是真的喜歡。
要不說衣服這類產(chǎn)品主要的群體是女性呢。
無論是這會兒,還是幾十年后,購買服裝、化妝品之類的主要用戶就是女性。
女人的錢是真好賺。
“干活的時候換別的衣服穿不就行了?”陳浩說道,“羽絨服,呢子大衣,還有別的衣服,都買,寄過來。”
“給小漫也買些。”
“你倆身材好,穿這樣的衣服好看,不用擔心人說閑話,咱們家出得起這個錢,而且身材好的時候就應該穿好看的衣服,要不然還等身材走樣了再穿?”
自已女人穿的好看,自已也能眼福,而且還能上手,這其實也是變相的犒勞自已。
陳浩巴不得童倩多幾套時髦的衣服。
喇叭褲,高領(lǐng)羊毛衫,羽絨服,呢子大衣,等等。
都試一個遍才好。
小姨子穿著也好。
“還是多讀些書好,你看小婷,在大城市去上學,精氣神都不一樣,再還有高唱秋,就更是如此。”童倩嚼著牛軋?zhí)牵f道。
“想多讀書,買一些書籍,自已在屋里看一看也能行,這些都是知識。”陳浩道,“你的意思應該是上大學好。”
“覺著讀了大學后有一個好的前程,心里沒有那么焦慮,所以人的心態(tài)也跟著發(fā)生改變,有一個非常好的狀態(tài)。”
“還是你解釋的到位,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童倩點頭,“在家里讀書,跟去大學讀書不一樣。”
“在家里讀書,不包分配工作,去大學讀書,等畢業(yè)的時候包分配工作,能成為國家干部,人的心態(tài)就不一樣了。”
夫妻倆許久沒這樣說話了。
“這是肯定的,人心里的焦急,心里的憂慮,是因為對未來沒有把握,不確定未來的情況怎么樣,所以才會擔心,才會煩惱,也就有那些心大的才不會把這事放在心上,成天笑嘻嘻的,但凡稍微有點責任感,想著妻兒老小該怎么辦,對未來就會操心,要是未來有希望,心態(tài)肯定就好,未來沒有希望,心態(tài)肯定就差。”陳浩道。
其實,這跟整個社會的價值觀有很大的原因。
將金錢,將物質(zhì)作為主要的價值導向,作為主要成功與否的認定標準,大多數(shù)人就會在思想上變得彷徨。
如果物質(zhì)上面取得不了成就,達不到讓自已心安的標準,整個人就會變得焦躁,稍微有一點矛盾就會炸毛,像是個火藥桶一樣,隨時都有爆炸的可能。
走極端。
要么自已結(jié)束自已的生命,要么就是報復社會。
有些時候,有一點信仰,讓自已的精神世界變得豐富些,哪怕物質(zhì)上面的匱乏也不會影響心態(tài)的失衡。
其實還是挺好的。
“等他們工作了,還得為要為別的事情發(fā)愁,也不用老羨慕他們,他們其實也有他們的煩惱。”陳浩不覺得鐵飯碗就好。
有的選擇才是好。
“都能端鐵飯碗,有什么煩惱?吃的、住的、用的,包括看醫(yī)生,國家都能包了。”童倩把火盆稍微的翻了翻。
將面上一層已經(jīng)碳化的灰燼往邊上扒拉扒拉。
又把火盆往陳浩身邊挪了挪。
一陣噼里啪啦聲,點點的火星飛到空中。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碳灰的味道。
大冷的天,聞著這股味道,還蠻舒服的。
“你爸在市酒廠的工作,也算是干部,也算是鐵飯碗,但是分的房子也才三四十平,三代人住在里頭,多擁擠,這有啥好的?”陳浩瞧不上。
“就是干部,那也是不一樣的,普通企業(yè)單位的干部,其實那不叫干部,那是工人,也就勉強糊口而已。”
“住的地方還不如咱們村里,要論人均居住面積,城里的大部分人跟農(nóng)村都沒法比。”
幾代人住在一起,做那事都不敢動靜大了。
有啥意思?
“小婷和唱秋,她們是大學生,等畢業(yè)了分配的工作應該不會進酒廠,或者是其他的普通單位吧?應該是進政府,在里頭當領(lǐng)導?”童倩問道。
“這個也不一定,雖說小婷和唱秋的大學很有名氣,在國內(nèi)大學里頭能排到前列,但畢業(yè)的時候分到哪個單位也不是她倆自已能決定的。”陳浩搖頭。
分配工作在好多人看來,等于是旱澇保收,怎么著都有一個工作單位,屬于鐵飯碗,不用自已去找工作,多好的事?
其實這都是沒有分配的時候才會有的心態(tài),沒有能力分配的時候,才會覺得這是個好事,真要有能力考入大學,不說考大學,就是考上中專,考上大專,進入分配的門檻里頭去了,拿到這個資格了,就不見得會覺得分配是個好事。
甚至會覺得如果能自主擇業(yè)該多好。
這就跟好多婚姻類似,沒有結(jié)婚的單身漢總覺得有媳婦的男人多幸福,天天晚上可以摟著一起睡,大冷的天還有人能暖被窩。
做什么事情都有一個幫手,有個搭子,夫妻琴瑟和弦。
真等結(jié)了婚了,情況就變了,真就成了牛馬了,賺的少了要被埋怨,回到家難得坐下休息一會兒,屁股才落座就會被吩咐著做這事,干那事,還會被埋怨眼里一點沒有活。
好不容易放個假,想要出去跟朋友聚一聚,或者去釣個魚,又得被罵‘滾出去就別回來,讓去跟那些狐朋狗友過’。
婚姻是圍城,分配工作實際上也是圍城。
圍城外頭的人覺得里頭好,圍城里頭的有苦難言。
可真等進入,再想回頭,又談何容易?
“分配工作自已不能決定?”童倩問道。
她對這方面還真的不太了解,只覺得能上大學是一件很難得的事,代表著能力很強,而且還是上海那樣的城市上大學,能力就更強了。
“得要服從安排,分配工作聽著好聽,實際上分配工作就是被人安排,不可能所有的人都分配到好的單位。”陳浩道。
“國家鼓勵畢業(yè)生到工廠,到農(nóng)村,到基層和邊疆地區(qū)工作的,加強生產(chǎn)第一線。”
“當然,像是一些重點單位,科研院所,還有政府單位,這些單位也不錯,也需要大學畢業(yè)生,尤其是優(yōu)秀的大學畢業(yè)生,但這些單位畢竟數(shù)量不多,再加上本身一個蘿卜一個坑,編制也是有限的,招的大學生自然也是有限的。”
“這個時候,哪怕是復旦大學的畢業(yè)生,也不見得就能被分配去這些單位,小婷在這方面有困難,唱秋的話概率要大些,因為她有關(guān)系,有背景就能活動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