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嘀咕了一句,嘴角帶著笑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六點他就起了床,出去轉了一圈,然后提著個麻袋和兩大網兜的包子回來了。
他回來的時候,爸媽他們正好起來。
“老三,你這么早出去干啥了?”
“爸,你讓我給他們弄點粗布衣裳,我哥們昨晚上沒送過來,我去拿了一趟。”
“順道買了點包子,我弄個雞蛋湯,咱們早飯吃包子。”
秦大山點了點頭,劉小鳳眉頭皺了皺。
“你這孩子,小點聲……讓別人聽見。”
“媽,吃個包子怕啥啊?咱家又不是吃不起。”
“吃得起也小點聲,別人家吃糠咽菜,咱家天天吃包子……回頭誰家缺糧了沒錢了,找咱們借,咱咋說?”
“借一回兩回沒啥,就怕日子不好過,借個沒完沒了。”
秦守業點了點頭。
“那我小點聲……”
他說著走過去,嘴巴湊到劉小鳳耳朵旁邊,小聲地說了句。
“媽……咱今兒吃包子。”
劉小鳳笑著白了他一眼,伸手給他推開了。
“多大了,沒個正行!”
秦守業笑了笑,把包子放到了桌子上,麻袋往門后一丟。
他去廚房做了個西紅柿雞蛋湯,然后才去后面把孩子們叫起來了。
吃完了飯,秦守業用飯盒裝了點湯跟包子,帶著張大樹和家里人去了醫院。
張大樹的弟弟妹妹留在了家里,李小冉給他們講起了故事……
到了醫院,張大樹就拿著飯盒去看張良仁了。
秦守業一家去看了一下袁明河兩口子。
他們今天的狀態比昨天強多了。
袁明河神智清醒了,就是姜小娥還有點瘋瘋癲癲的。
客套話說了幾句,秦大山他們就去上班了。
秦守業和劉三旺把他們送到了樓下,看他們騎車走了,才轉身往回走。
“守業,他四叔說了,明天出院回去……他說月港的醫療條件比咱們這好。”
“他想帶著四嬸回去看看!”
“回去也行,他們那邊條件比咱們這好,而且回了家,可能姜小娥就好了。”
“守業,我覺得她四叔看我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樣了!”
“哪里不一樣了?”
“前些天他看我的眼神……扎人,讓我心里不舒坦,他瞧不起我!”
“現在他看我的眼神……好像……好像對我挺滿意的。”
“他還說,你舅媽嫁給我,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分,讓你舅媽好好對我,好好跟我過日子。”
秦守業心里笑了笑,人都換了,眼神自然不一樣了。
“他好像……有些事也記不住了。”
“我說那天晚上吃飯的事,他都不記得了。”
“我趁著你舅媽上廁所,問了一嘴……我去了月港,他是不是要殺了我。”
“他讓我別胡說八道,說這么好的侄女婿,他怎么會殺我……還說等去了,肯定好好招待我。”
“我看他說的時候……挺真誠的,不像是說瞎話。”
秦守業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舅,他要么是真忘了,要么是演戲呢!”
“不管他啥樣,咱去了都要小心點。”
“嗯,我聽你的,反正你跟著去,有你在我心里就不怕!”
秦守業跟三舅回了病房,去給袁明河兩口子做了一下針灸。
“老三,你沒熬藥啊?”
“小舅媽,藥湯效果不好,昨兒夜里我給弄了兩顆藥丸子。”
“藥丸效果好!”
秦守業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來個白色的小塑料瓶,打開蓋子倒了兩顆黃豆大小的黑色藥丸出來。
他捏開姜小娥的嘴巴,把藥丸放了進去。
這是系統獎勵的……烏雞白鳳丸。
喂她吃了藥,秦守業繼續下針……
四十多分鐘后,秦守業起針,袁明河倆人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
姜小娥不再大呼小叫了,眼神變得清明了一些。
“守業,我四嬸……好多了!”
鐵小妹很是激動!
“嗯,等回去好好養一段時間,應該就沒啥事了。”
“不過……有些事他們可能會忘掉。”
“這是一種自我保護……就是有些事,對他們來說是一種刺激,會讓他們接受不了……大腦出于一種自我保護,會封存一些不好的記憶!”
“人類的大腦是很復雜的,記憶封存的時候,是連帶著其他的事情一塊兒封存……”
秦守業扯了半天,又給他倆的失憶,做了一下鋪墊。
“嗯,大夫跟你說的差不多……”
“舅媽,你們兩個在這守了一夜,趕緊回去歇著吧。”
“他們情況好轉了,你倆別在這靠著了。”
秦守業勸了一下,袁明河又幫著說了幾句,鐵小妹才點頭答應。
“四叔,那我下午來看你!”
“不用,我們兩個沒事了……你四嬸也好多了,你看她都睡著了。”
“你晚上來給我送飯就行。”
倆人說了幾句,鐵小妹就跟著劉三旺離開了醫院。
等他們走了,秦守業去了張良仁那。
“秦科長,謝謝您!謝謝……”
一見面,張良仁就說起了感謝的話。
“別客氣了,我也不是白幫你的,咱倆各取所需。”
“醫生咋說的?能出院了嗎?”
“能出院了,我啥事沒有了,醫生說我身體好,恢復的快。”
秦守業點點頭,帶著他去辦了出院手續。
辦手續的時候,還補交了兩塊八毛錢。
他們村的村長來,就交了五塊錢,根本就不夠!
“秦科長,這錢……從那些錢里扣……”
張良仁有些不好意思了。
“沒幾個錢,走吧,先跟我回家!”
秦守業帶著他們爺倆回了家!
那四個孩子看到自已父親,高興的撲了過去。
“爸,你還疼不!”
“爸,你好了沒?”
“爸,咱能回家了不?”
張良仁笑著摸了摸他們的腦袋。
“回家,爹帶你們回家……”
“張大哥,你在家里坐會,我去廠里開車,等會送你們回去。”
“秦科長,麻煩你了……”
秦守業把他們領進了屋,給他們弄了一些水果和干果,然后騎上車子去了鋼廠。
他沒去找廠長,直接去了運輸科,丟給駱科長兩包煙,他就把車子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