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驟然打開的瞬間,穿堂風呼嘯而過,吹動賀雨棠的裙擺飄出翻飛的波浪。
涼風落在溫燙的皮膚上,讓沙發上的兩個人驟然從火熱中脫離。
賀雨棠和周宴澤同時朝門口望,看到賀京州的臉。
震驚、懵然、慌亂、羞赧,各種情緒從賀雨棠的心頭碾過。
周宴澤除了被發現的訝異,隨即便是終于被發現的釋然。
賀雨棠雙手慌亂地捂著胸口風光,嘴唇被吻的水光瀲滟,衣裙不整,發絲散亂。
周宴澤側身擋住她,將她垂落在手肘處的肩帶拉回肩膀上,幫她整理好衣服。
他手掌下落,將拉開的褲子拉鏈重新拉上,從她身上站起來。
賀京州俊臉陰鷙,靜靜看著周宴澤拉褲子拉鏈的動作,垂在兩側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
此時,趙云心也站在門口。
賀京州走到沙發旁,握住賀雨棠的手腕,將她拉起來,拽著她往門口走,推出門外。
“趙小姐,把我妹妹帶走。”
賀京州關住房門,鎖住,將其他所有人隔絕在外。
旋即,他大步走向周宴澤,銳利的身軀帶起一道勁風,直直沖向周宴澤。
砰——,一個拳頭重重砸在周宴澤臉上。
力道之大,像鋼鐵水泥軋過,周宴澤被打的往后退了幾步。
砰——,又一個拳頭重重砸在周宴澤臉上。
周宴澤的后背嘭的一下撞在墻上。
賀京州雙手抓住他的衣領,俊雅的君子風度蕩然無存,咆哮問說:“你他媽剛才對我妹妹做了什么?!”
周宴澤流著血的唇角咧開一絲笑,“你不是都看到了嗎,親了。”
賀京州雙眼血紅,“只是親了嗎?”
周宴澤:“只是親,我還需要拉褲子拉鏈嗎。”
賀京州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兩個人之間發生過什么,都懂了。
他眼睛里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什么時候的事?我他媽問你什么時候的事?!”
周宴澤:“很早之前的事,在認識你之前,我就認識你妹妹。”
忽的,之前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在這一瞬間,賀京州什么都想明白了。
五年前他一個人在英國,大名鼎鼎的京圈太子爺誰都不放在眼里,卻總是接近他,主動和他做朋友。
他被賀青山為首的名流圈子排擠,周宴澤替他出頭。
他感染流感病毒發燒住院,周宴澤送他去醫院并為他熬粥。
他說他想創業做生意,周宴澤立即拿出兩個億給他投資。
在英國那種遍地是gay的環境下,賀京州曾一度懷疑周宴澤喜歡他。
事實上,周宴澤喜歡他個屁!周宴澤喜歡的是他妹妹!
他妹妹!
他妹妹!
他妹妹!
這個事實把賀京州一顆心擊了個對穿!
在他和周宴澤表示自已不是同性戀后,周宴澤依舊掏心掏肺的和他做朋友,賀京州曾經以為,這是因為他出類拔萃的人格魅力!
他曾經沾沾自喜!
他曾經引以為傲!
他曾經認為自已特別有魅力!
去他媽的魅力!
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妹妹!
什么狗屁的出類拔萃的人格魅力,什么掏心掏肺的朋友,什么感天動地的兄弟情,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賀京州惱怒、羞怒、又有些不甘。
他抓著周宴澤的衣領不死心地咆哮:“周宴澤,我問你,你為什么和我做兄弟?”
周宴澤:“曲線救國,為了追你妹。”
砰——,賀京州的拳頭重重砸在周宴澤臉上。
“我再問你一遍,周宴澤,你為什么和我做兄弟?”
周宴澤:“曲線救國,為了追你妹。”
砰——,又一個拳頭砸在周宴澤臉上。
“我再問你一遍,周宴澤,你為什么和我做兄弟?”
“曲線救國,為了追你妹。”
“曲線救國,為了追你妹。”
“曲線救國,為了追你妹。”
“賀京州,你就算再問我一百遍,我的答案也只有一個,曲線救國,為了追你妹!”
周宴澤大聲地回說:“因為你妹!”
“都是因為你妹!”
“我做的所有一切都是為了追回你妹妹!”
一聲比一聲響亮,一聲比一聲如雷貫耳。
聽周宴澤親口說出這番話,賀京州的心又碎了一遍,不過,他來不及感受疼痛,因為他又發現了一件他不知道的事情——
“追回?追回?追回我妹妹?什么意思?周宴澤你什么意思?!”
周宴澤沾血的嘴唇笑的艷冶如妖,“意思就是……”
他索性不再隱瞞,也不想再瞞,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
“對,我就是喜歡你妹,十六歲見你妹妹第一眼我就喜歡她,高一的時候為了接近你妹妹,我利用關系從重點火箭班調到普通班,把她的同桌逼走,我做她的新同桌。”
“你妹妹高中三年的早飯都是我送的;你妹妹高中三年的衛生巾都是我買的;你妹妹高中三年每個周六周日都去輔導班學習,其實是和我待在一起,我在幫她補課。”
“我和你妹妹十八歲就在一起了,在我們陷入纏綿悱惻的熱戀時,我被她甩了,我難過,我不甘,我忘不了她,分手的五年,每一天每一夜我都在想她!”
“賀京州,你以為我為什么靠近你,難道因為我身邊缺個朋友嗎,難道因為我想要和你做朋友嗎,朋友是什么東西,我不需要朋友,我不想要朋友,我只需要賀雨棠,我只想要賀雨棠!”
“她甩了我,不回我的消息,不接我的電話,不告而別,我到處找她都找不到,聯系不上她我心如刀割,于是我想到她還有個哥哥,我從哈佛大學轉到牛津大學,我抱著只要成為你最好的朋友,總有一天我會再見到她,五年,我蟄伏在你身邊五年,就是為了見你妹妹!”
“事實證明我成功了,當知道你要從英國回國見你妹妹的那一刻,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我立即訂和你一個航班的機票,說是家里有急事需要回去處理,其實是為了在機場見到你妹妹!”
“我一刻都等不了,我在機場就要見到你妹妹!”
“記得你帶你妹妹去4S店買法拉利跑車嗎,4S店經理說要等四年才能提到車,是我讓他這樣說的,因為這樣你會把妹妹托付給我,我就有靠近你妹妹的機會。”
“賀京州,我對你事事有回應,件件有著落,凡事有交代,是為了你嗎,不,都是為了你妹!都是為了你妹!一切都是我的蓄謀已久,都是為了你妹!”
砰——,又一個拳頭砸在周宴澤臉上。
賀京州:“周宴澤,你他媽別說了!”
他媽的!
一切都是周宴澤的蓄謀已久!
從周宴澤靠近他的那一刻起,他就掉入了周宴澤的圈套!
周宴澤這只狗把他耍的團團轉!
賀京州覺得曾經的自已就是一個傻逼!
大傻逼!
他抓住周宴澤衣領的手青筋暴起,字字咬牙切齒地道:“周宴澤,我曾經把你當最好的兄弟。”
周宴澤的嘴角不停的流血,殷紅的嘴唇因為浸著血液更顯妖孽勾人,他勾著一側嘴角笑,像一朵危險迷人的紅色曼陀羅花。
“誰他媽想做你兄弟,我只想做你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