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我去莊氏集團面試,本來已經通過了初試,可就在復試前一天,有人告訴我,莊氏集團不適合我。
當時那個負責人讓我去一些初創公司試試,還特意給我推薦了昭野科技。我開始還以為是遇到了好心人,現在才知道,那根本就是你的圈套!”
喬眠抓著曲荷的頭發,用力往邊上一扯,頭撞到了車框上,額頭瞬間紅腫起來,疼得她眼前發黑。
“你看到了我的照片,發現我和曲荷有三分像,所以你故意讓我去錢昭野的公司!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會鬼迷心竅去勾引錢昭野嗎?你就是想用這種方式,讓曲荷對錢昭野死心,然后你再趁虛而入!”
“莊別宴,你好狠的心!”
喬眠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我本來有一份穩定的工作,有一個愛我的男朋友,可就是因為你的算計,我失去了一切!
安達不要我了,我的孩子也沒了,現在錢昭野也不愛我了,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怎么不去死!”
莊別宴眼睛通紅,聲音嘶啞:“是我!都是我的錯!你放了曲荷,有什么仇,有什么怨,都沖我來!我給你抵命!”
“抵命?”
喬眠冷笑,突然從座位底下拿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閃。
刀刃貼在了曲荷的臉上,冰涼的觸感讓曲荷渾身一顫。
“你以為你的命這么值錢嗎?我不稀罕,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最愛的女人,一點點地從你面前消失!我也要讓你嘗嘗心痛失去一切的滋味!”
刀貼上來的那瞬間,曲荷的身體僵硬了,因為只要喬眠稍微用力,她的臉就會被劃開一道口子。
現在的喬眠已經徹底瘋了,根本聽不進去任何人說的話,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不要!”
莊別宴往前沖了兩步,想要阻止喬眠,可旁邊的警察立刻攔住了他。
“別動!別上來!”
喬眠空著的那只手,掐住了曲荷的下巴,紅色指甲幾乎要嵌進她的皮肉里。
她指腹輕輕劃過曲荷的臉,眼里是瘋狂和嫉妒的毀滅,“這張臉,真好看啊!難怪人人都愛你,連莊別宴都愿意為了你算計到這種地步。”
曲荷剛才被撞了一下,頭暈目眩,嘴巴無意識嗚咽,想掙扎。
“這把刀我可是從豬肉攤老板上買來的,要不我們試試它到底鋒不鋒利吧。”
喬眠刀背輕輕拍了拍她的臉。
莊別宴看著喬眠的動作,再也忍不下去,他上前一步,“喬眠,你要報復就沖我來!不要..不要傷害她。”
“放開她?你做夢!”
喬眠拿著匕首的手一揚,曲荷臉上立刻多了條血痕。
“不要!”
“別動!”
喬眠喝止,手微微用力,刀刃在曲荷臉上又壓出一道血痕。
“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就刮花她的臉!莊別宴,你不是最在乎她這張臉嗎?我倒要看看,她變成了丑八怪,你還會不會愛她!”
周圍的警察也屏住了呼吸,到處在找著能營救的機會。
莊別宴腳步頓住,他看著曲荷臉上的血痕,眼睛里的淚水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
“喬眠,別傷害她,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答應你。”
“做什么?”
喬眠的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好啊,那你跪下。你給我跪下,我就考慮考慮,要不要放過她。”
“唔!嗚嗚!”曲荷淚眼模糊,拼命掙扎著搖頭。
可喬眠抓著她頭發的手更緊了,匕首又往她的臉上貼近了幾分:“莊別宴,我數三聲,如果你不跪下,我就讓你的莊太太,以后都沒臉見人!”
“三,二...”
“我跪!”
莊別宴打斷她的話,看著曲荷的眼淚和哀求,心臟像被凌遲!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慢慢屈膝,膝蓋一點點地往下沉。
那個象征著莊家尊嚴的膝蓋和脊梁,朝著面包車的放下,慢慢向下..
曲荷看著他,眼淚模糊了視線,心里也像被刀割一樣疼。
喬眠看著莊別宴受屈辱的模樣,仰天大笑。
然而,就在莊別宴的膝蓋快要碰到地面的那一瞬間,旁邊一輛警車突然發動,朝著面包車沖了過來。
喬眠臉色一變,把曲荷往副駕上一推,猛踩油門。
“一起死吧!都一起死吧!”她歇斯底里狂笑。
面包車往前沖了過去,直奔著不遠處的一塊廣告牌和路燈撞去。
曲荷被推得撞到了副駕的座椅上,頭上傳來一陣劇痛,眼前瞬間浮現出好多模糊的畫面。
這些畫面一閃而過,快得讓她抓不住,可每一個畫面都讓她的心一陣抽痛。
她掙扎著想要去阻攔喬眠,可她踩著油門,車速越來越快。
“嘭!”
面包車撞到了路燈上,車身劇烈地搖晃了一下,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路燈被撞得傾斜,上面的廣告牌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
“不要!阿荷!”
這時,曲荷似乎聽到一陣引擎聲傳來。
莊別宴的那輛黑色邁巴赫正朝著她們沖過來。
她想要大喊,可嘴里被膠帶封著,什么聲音都發不出來。
“砰!”
黑色邁巴赫撞上了面包車中部,把原本在廣告牌下的車硬生生撞開了好幾米遠。
而就在這時,傾斜的廣告牌終于支撐不住。
“轟隆!”
廣告牌從高處砸落,狠狠砸在了黑色邁巴赫的車頂和引擎蓋上。
剎那間,世界仿佛陷入了靜音。
曲荷被這接連的撞擊晃得頭暈眼花,渾身疼痛,額頭的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她掙扎著撐起身,在破碎的車窗中,看到那輛黑色邁巴赫被壓在了路燈和廣告牌下面。
車身已經嚴重變形,車頂也凹陷了,玻璃全部碎了。
“唔,莊唔,嗚嗚別宴!”
曲荷掙扎著,想要從車里出去。
可喬眠突然醒了過來。
她的額頭已經被撞破了,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流,眼神潰散,只剩下本能的毀滅。
她看著窗外被壓在下面的邁巴赫,瘋癲地笑了起來,然后再次啟動了已經變形的面包車。
面包車發出最后一聲引擎聲,朝著江邊開去。
車子沖破了江邊的護欄,朝著江水,一頭栽了下去。
“曲荷,你看,這里的風景多好啊,我們就在這里結束吧。”
“嘭!”
“啪!”
面包車墜江的一瞬間,遠處環城樂園方向,第一朵煙花準時在夜幕中綻放。
璀璨絢爛的煙花,像極了剛才那片被燒成紅色的晚霞,瞬間照亮了半邊天空,也照亮了江面上那圈不斷蕩漾的漣漪。
“阿荷!!!”
“阿眠!!!”
兩個聲音在江面上回蕩,帶著無盡的悲傷和絕望。
冰冷的江水四面八方涌來,瞬間灌滿了車輛,淹沒了曲荷的身體。
熟悉的,絕望的窒息感再次降臨。
意識漸漸消散,她好像聽到了莊別宴的聲音。
她努力睜開眼,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正朝著她游過來。
他的臉上布滿了傷痕,身后一片被血浸染的紅。
可他的眼神卻依舊溫柔,像極了記憶里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小男孩。
“我名字里的宴,不是燕子的燕!是祖席離歌,長亭別宴的宴!”
“曲荷,你睡覺流口水把我作業本都弄濕了,下次能不能去床上睡。”
“你不是和那個小白臉周時安去玩泥巴了嗎?還找我這個瘸子來干嘛?”
“阿荷,這是我送你的禮物,是我媽媽送給我的,等你開學我來找你,到時候我教你寫我的名字好嗎?”
記憶里的聲音和眼前的身影重疊在一起,曲荷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莊別宴,可就在這時,又一陣巨大的沖擊力傳來。
在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她仿佛又聽到了那個少年清朗又帶著點別扭的聲音。
穿過了漫長的時光,再一次在耳邊響起:
“你別哭了,我陪你去摘楊梅還不行嗎?”
江水徹底淹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