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玄素得了姚祖留下的龜甲之后,再次觸發夢境,徹底消化體內“玄玉”,那么接下來就是再吸收兩塊“玄玉”,準備躋身仙人了。
總結來說,此行十分順利,不僅成功拿到了關鍵的龜甲,而且沒有驚醒巫咸,順利到讓人起疑的程度。
不過一時半刻之間,齊玄素也想不出具體答案,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現在齊玄素等人要撤離光明天,離開幽冥谷,再從白帝陵回到大雪山行宮的養尸地中。
這次晉升非同小可,所以齊玄素要好生安排一番,真正做到沒有疏漏之后,再去吸收新的“玄玉”。
如今齊玄素手中還有兩塊頂級的“玄玉”,分別來自八部眾和大玄皇帝,齊玄素甚至考慮著是否可以同時吸收兩塊“玄玉”,加快進度,將躋身仙人的進度再次縮短。
早一日躋身仙人,就早一日擺脫地師的控制。
而且躋身仙人之后,齊玄素就是最早備戰八代大掌教競選之人,這也是一個極大的優勢。
不過在臨走前,齊玄素還是又把巫咸墓室的其他地方給看了一遍,以免有什么遺漏。
可惜姚祖沒有留下更多有價值的東西,這個說法可能不太準確,嚴格來說是對如今的齊玄素沒有太大價值,畢竟以齊玄素的身份地位,他想要卻拿不到的東西,實在是少之又少,別人求而不得的好東西,在齊玄素這里不過是唾手可得,不要小看一位小掌教的能量。
若沒有這等能量,何羅神等人又何必押注在齊玄素的身上?
張祿旭還是跟在齊玄素等人的身邊,不過齊玄素明確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張前輩,五魔教主,你因光明天而存在,在光明天崩壞之前,你不會死去,可你也無法離開光明天太遠,想必抵達幽冥谷就已經是你的極限,而且你在幽冥谷中只能變成一道殘影,只有在光明天內部,才能顯現出本來模樣。
“至于我,現在的我既沒有能力把沉睡的巫咸如何,也沒有這樣的迫切意愿,所以我不會向你承諾什么,也不會向你索取什么。”
張無恨冷冷道:“當年這位五魔教主干的那些爛事,算是死有余辜,這可是玄圣親口認定的。”
齊玄素淡然道:“這就是對錯的問題了。事情有對錯,道理有對錯,可是個人的對錯從來都不甚分明,是模糊的,是曖昧不清的。如果這位五魔教主能夠為道門帶來足夠大的利益,那么再大的罪行也可以寬恕,此謂之團結。”
張無恨冷笑道:“好一個團結。難怪七代大掌教不僅不清算李家,還要百般拉攏。小掌教,你和你的那位師父,還剩下幾分良心?”
齊玄素道:“由一個道門叛徒來跟我談良心,這個世道還真是荒誕。張前輩,你作為從小接受張家教育長大的張家核心成員,應該很早就明白一個淺顯道理:如果不是為了團結,如果不是姚祖可以給道門帶來巨大的利益,那么玄圣早就該處決掉姚祖,不要懷疑玄圣是否有這個能力,玄圣一直都有。至于良心,難道你不知道我的心是石頭做的?”
何羅神怪笑道:“有些人把道德當成錘子,看什么都像釘子,動不動就站在高地上搞道德審判,真是花花又圃圃。”
在這方面,何羅神當然有發言權,蟲人之亂也是一堆爛事,雖然不是何羅神創造了蟲人,何羅神也不能控制或者指使蟲人,甚至何羅神還通過誘騙飛升的方式吃掉蟲人,但蟲人是何羅神放出去的,這也算是不小的罪過了。
可齊玄素背后的靠山們都默認了何羅神的存在,還不是因為她有價值,是個頂好的打手。她又識時務,愿意愛道門,那自然是一笑泯恩仇了。
張無恨道:“在這方面,你和張無壽可太像了。”
齊玄素笑了一聲:“這就是你的放下?”
張無恨不說話了。
齊玄素轉身向外走去:“走罷。”
何羅神朝著張無恨幸災樂禍道:“張月神,你要改一改自己的脾氣了,既然選了人在屋檐下,那么還是低一低頭,哪怕你是親戚。沒辦法,張家只有一個張月鹿。”
若論對齊玄素的了解,與齊玄素意念合一的何羅神要勝過許多人。
在何羅神看來,齊玄素這個人很奇怪,他既不喜歡男人,也不喜歡女人,更不喜歡陰陽人,他只是喜歡張月鹿而已。
如果從理念上來劃分,道門內部也是分為開明派和保守派,并不局限于三道的界限。
李家就是保守派,全真道偏向開明派,諸如保護蛟龍等運動便有全真道的影子。
齊玄素表面上是開明派的,支持各種文明和平等,可他骨子里卻是偏向保守派的。這并不讓人意外,一個出身底層的孤兒,在他的成長過程中,匱乏貧瘠的物質條件并不能支撐他去搞什么文明和平等,他的許多觀念早已定型。
只是后來齊玄素發現其他生態位都被別人占了,他只好去開明派。好在齊玄素從不糾結這些意識形態方面的問題,隨遇而安,在其位謀其政。
如果有朝一日,齊玄素做了大掌教,再無約束,那么他的態度還真不好把握,從佛門無害化上就能看出一二。
所以道門面臨一個問題,無論是齊玄素上位,還是李長歌上位,道門都有極大可能走向保守和極端,相對開明的張月鹿和姚裴反而上不了位。畢竟這不是道門普選,而是金闕選舉,放眼金闕也沒幾個女道士。
張祿旭自然是無可奈何,就憑現在的他,既拿不出讓道門為之團結的籌碼,也沒有威逼齊玄素的手段,只能認可。
齊玄素一行人離開光明天,回到幽冥谷。
張無恨取出“太極金橋”,何羅神準備架起“太虛金橋”,打算離開此地,
齊玄素擺了擺手,舉起手中的龜甲,說道:“這就是此地的鑰匙,以后無論進出都會方便許多。”
齊玄素拿到龜甲后自然要仔細琢磨一番,他發現這塊龜甲不僅是讓他做個夢那么簡單。嚴格來說,做夢只是附帶而已。
仔細一想,這也在情理之中,在夢境之中,這塊龜甲可是跟帝柳種子、地師面具、三枚“長生石之心”并列的存在,怎么會就這點作用?
齊玄素嘗試以修為催動之后,發現這枚龜甲其實是大巫神通的“放大器”,可以增強大巫神通,不過必須是已經完全掌握的大巫神通。
說罷,齊玄素手持龜甲,催動剛剛消化的“幻之術”。
這方幻陣本就是姚祖以“幻之術”布下,只是先前齊玄素的“幻之術”造詣太低,所以才破不開,現在齊玄素已經徹底掌握“幻之術”,又以龜甲為助力,解開無人主持的大陣便是順理成章。
云海霧散,偷偷摸摸地來,堂堂正正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