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夢瀾大大咧咧,“師兄,不好嗎?小七養完,小六養,我們這樣就很好了。”
尋隱沉默,其實他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但想想,小七賺錢的能力他們也趕不上,故而他道:“無事,他們不擅長的地方我們補上就好了。”
洛清風一想,也對。
崽子們往前沖,那他們就努力給這些孩子托底,讓他們沒有后顧之憂。
他這么一番感慨,也立刻在通靈陣內說了,“我們都要更努力才行了。”
大家:“那是必然的。”
陸清玄:“啊?”
燕雎:“什、什么。”
洛清風:“……”
尋隱:“……”
柳夢瀾突然想起來,“我們一開始下來是要干什么來著?”
尋隱:“我們來幫小六。”
柳夢瀾開始復盤,“小六是要凈化朱淵,救小七,那小七下來是……”
尋隱扶額,“找回老五跟小燕兒缺失的魂魄。”
柳夢瀾:“……那魂魄呢。”
洛清風猛然站了起來,“小燕兒跟五師弟的魂魄還在……”
尋隱跟柳夢瀾兩個人也站了起來,看向了第十層,眸色深深,“看來不得不先去了。”
“等等。”洛清風及時說,“在我這里。”
“……二師兄那你干什么說話大喘氣,嚇死人了!”柳夢瀾吼了回去。
“……我剛剛不確定地摸了一下,還好,還好,”洛清風邊說邊從袖子里把魂魄取出來。
一個陸清玄的,一個燕雎的,最后還從里面掏出來一只被綁起來的鳳凰。
柳夢瀾咦了一聲,摸了摸自已的袖子,“這鳳凰剛才不是在我這里嗎?”
“你掉了。”洛清風拍了拍鳳凰,“我順手就給撿回來了。”
大家:“……”
柳夢瀾感動,“還得是二師兄的順手。”
他都沒注意。
洛清風不想說,就是看柳夢瀾丟得毫無知覺,他才嚇得先摸一下自已的袖子。
就怕讓師弟們空歡喜一場。
結果證明老六就是老六,他是正常的。
突然出現的鳳凰,叫大家吃了一驚,只是這鳳凰就是綁著手腳,也在努力掙脫,想要往前沖。
柳夢瀾把鳳凰的腦袋換了一個方向,它依舊唰地一下朝了過來,柳夢瀾點頭:“看來我們走的這個方向沒錯。”
洛清風:“……”
你神經啊!
李萬知先竄了過來,第一眼就認出來了,他當即朝底艙喊,“老三!狐貍!上來!驗一驗魂魄!”
藏在船艙深處的草木灰聞聲大步地往上沖,出了底艙,正好與李萬知對上眼。
在看到鳳凰的殘魂時,草木灰的瞳孔就微微一縮,甚至開始顫抖。
在她身后的鳳墟也感覺到了什么,往前走了幾步。
倒是這一魂一魄在察覺到鳳墟時,突然之間安靜下來,盯向了鳳墟。
一人一鳳凰站在兩側,明明是同根同源,可大家居然覺出了不同的感覺。
李萬知也詫異,“怎么有殺意。”
而下一刻,他們突然動手。
兩股鳳凰真火突然出現在甲板上,攻擊向了彼此,真身與分魂產生了排斥,轟然一下,兩股力量炸開了。
驚得大家不敢靠近。
但李萬知竄進了火海,站在了他們的中間,抬手把兩股火焰給擋住。
李萬知站在風暴之中,手掐火焰,朝鳳墟與鳳凰吼道:“你們干什么?想要炸船嗎?”
洛清風跟尋隱動作一頓。
小四啊……
柳夢瀾:“進步挺快。”
李萬知把火焰運在掌間,朝著空處打出,就見酸雨蒸發,李萬知思緒一頓。
有用?
他正要說話,可鳳墟與鳳凰突然對打起來,“你是誰?”
鳳凰盯著鳳墟,發出的鳳吟,卻也是一句,“你才是誰?”
其他人沒聽懂。
但李萬知跟草木灰聽懂了,“他們干什么?”
草木灰著急了,“我也不知道。”
琉璃是慢一步出現的,他看著這場面,微微一怔,“記憶沖突。”
尋隱摸著下顎,“莫不是這小鳳凰被封過記憶?”
洛清風:“也可能是遺失過。”
柳夢瀾指著小鳳凰:“所以通過夢境空間分出來的一魂一魄,帶著他原來的記憶,現在不認真身了?”
“只帶了一部分吧,”洛清風靠著船沿,漫不經心地說,“然后兩邊都帶了,都覺得自已才是正主。這倆,現在都想爭原身的掌控。”
“誰能占上風?”柳夢瀾看熱鬧不嫌事大。
洛清風:“……”
洛清風無奈地道:“只有兩者合一,才是完整的魂魄,沒有誰占上風一說,但要是這么打下去,等于元神內耗,一旦受傷,輕則境界衰弱,元神虛弱,重則……”
尋隱補充:“魂飛魄散。”
柳夢瀾:“……這么狠嗎?”
“看他們打得挺狠的。”洛清風指了指鳳墟跟鳳凰,“眼神都沒留情呢。”
草木灰聞聲愣住,“前輩,那……那要怎么辦?”
小姑娘眼淚汪汪地看向了他們,洛清風一下子不好老神在在了,“想辦法讓他們融合。”
柳夢瀾又出了一個主意,“不然就是封掉這頭暴躁鳳凰的記憶,那也行。”
洛清風:“……”
柳夢瀾問:“不對嗎?”
“也對,”洛清風如實說,“老六的主意雖然缺德,但確實是最快的,可這樣一來……”
“嘿嘿,容易精分。”柳夢瀾壞笑道。
一只手挨上了他的腦袋,洛清風微笑。
柳夢瀾:“……我錯了。”
嘭。
柳夢瀾抱頭蹲下。
黑霧桀桀飄來,“嘴賤。”
柳夢瀾靠了過去:“師祖,貼貼。”
問天:“……”
兩方還在打,李萬知在中間攔著,嘴上喊著別打別打,可手上借著兩頭鳳凰打出來的鳳凰真火,居然開始清空了四周的酸雨。
甚至還有余力蕩清了高空的烏云。
大家:“……”
白簡看著大家,本來嚴肅的心情,此刻被沖淡了很多,她輕聲說:“好熱鬧。”
黎硯輕聲說:“是呢。”
明明是大戰在即,可許是這亂糟糟的環境,所以叫場面出現了割裂感。
一邊是即將迎來的大戰。
一邊是甲板上的吵鬧。
好似大戰也不是那么緊張了。
草木灰紅著眼睛,朝著洛清風他們行禮,“前輩,求你們……幫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