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撞死。”副駕駛的男子“呵呵”一笑：“一個是車太好，一個是距離太短，還有一個是這個方向撞得是副駕駛，她通常不做副駕駛。最后，也是最主要的，是還沒到那個地步呢，現(xiàn)在先是警告為主，聽懂了吧？”“好的，我聽見了！”司機認真的點了點頭：“保證完成任務！”“好，等我手令！”說著，副駕駛的身影便下了車，之后溜溜達達的走到了電梯旁的垃圾桶，掏出支煙，緩緩叼起。之后，這名男子便將目光看向了正前方。先后最多也就是幾分鐘的時間，男子的手機突然響起，之后男子與對方簡單的溝通了一番，便將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一輛賓利轎車。就這樣等了沒有多久，電梯大門打開，一名司機與一名保鏢陪著一名中年婦女走出電梯，兩人帶著女子回到了車上，與此同時，男子順勢叼起支煙。緊跟著，就在賓利轎車剛剛行駛離開車位，到達拐角區(qū)域的時候，之前準備好的車輛，突然猛踩油門，頃刻之間，就聽見“嗡嗡~”的聲響，接著便是：“咣當~”的一聲劇烈的撞擊聲響。這一下撞擊足夠兇狠，瞬間就把賓利轎車的副駕駛給撞的凹陷了進去，副駕駛的保鏢當即也被卡住，鮮血直流。

駕駛室的司機趕忙下車，拉出了驚魂未定的婦女，然后，關于婦女的面部描寫，還有放大的特寫，尤其是驚恐與慌亂，異常清晰。

見此一幕，被固定在刑訊床上的趙景明瞬間就紅了眼，他開始瘋狂掙扎，但始終沒有任何作用。幾乎也是同一時間，張奉雷微微一笑，輕輕的拍了拍趙景明的臉：“別著急，這才哪兒到哪兒，你整個家族這么多人呢，凡是和你關系好的，關系近的，都有畫面，你一個一個的看吧。”說著，張奉雷按下遙控器，畫面頓時之間再次切換，這一次出鏡的，是趙景明的大兒子。視頻的內(nèi)容，也是大差不差，這一次，趙景明明顯比之前更加瘋狂，也更加絕望……

庫房外，沈廷親眼目睹著這一切，神情極其復雜。王凱站在一旁，嘴角上揚：“怎么了，沈隊，有什么問題嗎？”

沈廷是個直人，并不會拐彎抹角，他深深的吸了口氣，當即問道：“你們這么干，難道就不怕真的搞錯了人嗎？畢竟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執(zhí)棋的口供啊。而且執(zhí)棋是什么人你我也都清楚。他也確實是有一定概率說謊的啊。對不對？”

“放心吧，他要是說謊，也不會在這種事兒，這種人的身上說謊的，他只會挑選最最重要的區(qū)域做隱藏。畢竟真真假假才是最真的。你說是吧？”

“那萬一的萬一呢？他就是在這里說謊了呢，這趙景明，還真就是冤枉的呢？人家之前給我的所有解釋，還恰好就不是龍?zhí)鞎缇妥龊玫臏蕚洌褪鞘聦嵞兀∵@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相，這可怎么辦啊？”

“要真是這樣的話，我們就只能說抱歉了。然后，對他或者他家人造成的任何損傷，拿執(zhí)棋和他的家人來償還了。”“沒了？”“沒了，也就只能這樣了。”

“那你們這不是純屬胡來嗎？做事情得從因到果，從證據(jù)到結果。你們這都無法完全確定真實性，就這么搞。這出了問題怎么辦呢？”

“如果真的出了問題，我們來承擔唄。”說到這，王凱笑了笑：“而且換句話說，我們都沒有怕。你有什么可擔心呢，是吧，沈隊？”

“不是。你們就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嗎？”“不擔心。”“為什么啊？”“我也不好說為什么，或許說是習慣了，也或許說，就是相信小焱，覺得他的判斷沒問題。”

“那不是還沒有任何證據(jù)嗎？就是單純的相信？完了就這么干！”

“是啊。不然怎么辦？”王凱兩手一攤：“按照正常套路，去摸底，去調(diào)查嗎？”

“要是這樣的話，還得耽誤多少時間？最最主要的是，是耽誤時間也未必會有結果！而且時間耽誤的越久，龍?zhí)鞎鸟R腳就越難抓。最后的最后，保不齊就得讓他們跑了。然后借殼重生，如此一來，所有的一切就都白忙乎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就算是如此。也不應該這么干吧？”“對你們來說確實是不應該這么干。但是我們無所謂的。”王凱兩手一攤：“因為我們和你們本來就是兩條路的人。也正是因為如此。咱們現(xiàn)在才會產(chǎn)生分歧。但實際上你細想細看。就會發(fā)現(xiàn)。龍龍?zhí)鞎@個案子。是根本沒有辦法使用正當手段來破案的。換句話說，就算是使用不正當手段，也未必能破的了。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會選擇上來就如此行事。這也不是什么過分。”說到這，王凱簡單直接：“這就是惡人還得惡人磨。畢竟和有些人能講法律，但和有些人，你只能講暴力。”

王凱這話說完，沈廷堅定的搖了搖頭：“你的這種說法與觀念是錯誤的。”

“對，確實是錯誤的。”王凱笑了笑：“這個社會需要法治也離不開法治。但對付這種鉆法律空檔的蛀蟲，我們的方式確是最最有效的。”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們這樣，其實也屬于違法呢？”“我們當然清楚。”

“清楚還這么干嗎？難道就不怕被人找后賬嗎？尤其是齊光正這邊還盯著呢。”

“那不干怎么辦？耗得起嗎？”王凱笑呵呵的看著沈廷，話里有話：“再換句話說，小焱現(xiàn)在坐在這個位置是干什么來了？是享福來了嗎？”

“那你們也太兇了。”說到這，沈廷突然加重語調(diào)，整個人也嚴肅了許多：“另外你們也不要把所有大義都掛在嘴邊，我就不信你們沒有私仇，尤其是王焱。”

“且不說其他，單就王常琛這事兒，在他心里面，就沒有那么容易過去。哪怕就算是所有人都在努力，包括他自已也再努力，但他還是很難徹底過去。也需要足夠多的時間來安撫情緒。這點你得承認吧？”

沈廷這話說完，王凱微微皺眉，當下并未回應，片刻后，他嘆了口氣：“或許吧”

“你別或許吧。不然的話，他不至于這么兇。”“你這話可不對。”王凱嘴角微微上揚：“小焱在對待敵人這塊，向來很兇。然后就現(xiàn)在這情況，其實都已經(jīng)算好的了。畢竟得照顧你們的情緒和接受能力。這要是沒有你們，就我們。那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兇了！”說到這，王凱長出了口氣：“好了，廷哥，別想太多了。你踏實兒的吧，天塌下來，有我們這些人扛著呢，不會連累到你們分毫。”

“現(xiàn)在不是連累不連累的事兒，是咱們已經(jīng)是一個團隊，一個集合的人了。然后小焱也不是從前了。所以他不能再向之前一樣了。不然遲早也是麻煩。更是會毀掉所有人的努力的。你明白嗎？”“我當然明白了。”“明白你還幫著他？”

“我明白，我勸了。但是他不聽，你讓我怎么辦？看著他自已做嗎？那肯定不行啊。到時候我依舊躲不過去。所以就只能跟著他一起做了。”說到這，王凱嘴角微微上揚，繼續(xù)道：“其實我們之間，從來都不論對與錯，只論做不做。”言罷，王凱兩手一攤：“反正都是爛命，多活一天是一天，無所謂了，但是有一點，是我們都非常看重的。那就是哪怕多活一秒，都要問心無愧！”

“那你們的問心無愧是基于什么而來的？”“基于我們這些爛人的淺薄思想！”

“王凱，你要是這樣說話的話，咱們可就沒法聊了！”“我已經(jīng)很努力了！”

隨著王凱這話說完，周邊頓時陷入了沉寂，走廊內(nèi)的氣氛，也變得異常詭異。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沈廷突然長出了口氣：“真的理解不了你們這些人之間所謂的兄弟感情。算了。算了。我也不想理解了。”說到這，沈廷突然自嘲的笑了笑，然后話里有話的說道：“但無論如何，你們這審訊方式，確實是個好方式，而且就這套刑訊邏輯，都別說趙景明了，把那些間諜整來，也不過如此！”言罷，沈廷跟著開口道：“我是比不過，而且別說我了，叫劉洪君來也不行。他也沒有你們這么套狠。”說著，沈廷搖了搖頭，轉(zhuǎn)身就要走。

幾乎也是同一時間，庫房大門打開，張奉雷走了出來，簡單直接：“都招了。”

聽見這話，沈廷下意識的停下腳步：“什么都招了嗎？”“是的，包括龍?zhí)鞎娜酥罢业剿蛩手Z會保護他，并且告訴他如何應對審查，都招了。”

“那是誰找到的他？有說嗎？”“說都是電話聯(lián)絡的，不知道本人什么樣。”

張奉雷這話說完，王凱頓時退到一旁：“沈隊長，可以抓下一個了。然后趙景明這邊，也可以安排重新審訊了，相信這一次，他會非常配合！”說到這，王凱頓了一下：“然后接下來的所有審訊流程，也全部如此就行。正常情況下來講，他們應該是扛不住這套流程的。完了我這邊手上還有其他事情，就不一直在這邊盯著了。如果實在解決不了的，我再回來。最后就是齊光正這邊，你也一定要提前做個準備！防止有變！”

這話一出，沈廷頓時就傻了眼：“他都已經(jīng)這么招了，我還提前做什么準備？”

王凱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沈廷，跟著道：“你一會兒安排幾個人，假裝成齊光正的人，完了在你的人正在審訊突破趙景明的過程中，將其帶走調(diào)查！看看這趙景明會怎么說！如果老實兒的聽話配合，沒有亂七八糟的事兒，那就告訴他實情。如果他不老實配合，還有什么花花腸子，就把他交給張奉雷就行！”

隨著王凱這話說完，沈廷當即便笑了起來：“還得是你們想的全面啊。”

“其實這也不能算是全面，就是單純的被坑多了，騙多了，做個準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