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真的是我媽媽的朋友嗎?我媽媽她現在怎么樣了?在監獄里還好嗎?我好想她啊……”
提起媽媽,宋琳琳清澈的眼眸中,泛起了一絲淚光。
她似乎知道自己母親已經入獄的事情。
這點倒是桑若未曾想過的。
原來宋琳琳,比她知道的還要多。
在來之前,她還想著該如何替宋苑珊圓謊,因為據說當時被逮捕的時候,孩子并不知情。
想來,應該是孩子的父親說的。
“你媽媽還好,她把你托付給我了,以后你就跟阿姨一起生活好嗎?阿姨會把你當成親生女兒一樣對待的……”
桑若心里也沒底,不知她愿不愿跟自己走。
可她盡管拿出自己最大的誠意,還恩人之情。
宋琳琳遲疑了一下,最后還是點了點頭:“如果你真的是媽媽的朋友,那我愿意跟你走,我在這里過得也不好,經常被他們欺負,我也不想再待在這里了。”
“琳琳放心,阿姨會走正規的渠道,跟院長申請把你帶走的。”
桑若伸出白.皙的手,憐愛的撫摸著孩子的腦袋,眉宇間全是柔情。
宋琳琳的眼神,忽然躲閃了一下,欲言又止。
“琳琳是還有什么話要對阿姨說嗎?”
“那個……”宋琳琳垂下眼瞼,不敢去看桑若的眼睛,支支吾吾道:“如果以后我犯錯了,阿姨會動手打我嗎?”
此話一落,桑若的心頭,泛起一陣酸澀。
雖然今日是她和孩子第一次碰面,但從孩子的反應來看,之前應該沒少受到父親和周圍人的苛待。
可憐的孩子。
讓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
當你本身很弱的時候,誰都不會高看你一眼。
甚至還會吐一口吐沫,乃至對你進行人身攻擊,或者拳打腳踢。
這些可不僅只是在監獄里體會過。
桑若下意識的伸出手,將孩子摟入了懷中:“阿姨不會打你的,不要害怕。”
“好,只要阿姨不打琳琳,給琳琳一口飯吃,那我愿意跟阿姨走。”
宋琳琳的聲音,格外的堅定。
桑若牽著孩子的手,帶著她走向了院長的辦公室。
她把詳細的情況告訴了院長后,隨后辦理收養手續。
由于桑若是孩子母親的朋友,加上她帶齊了證件,所以收養過程不是很復雜,才短短一個下午的時間,就已經把事情處理好了。
院長特地讓人給宋琳琳洗漱干凈,換了一身新衣裳,親自送孩子出門。
“桑小姐,這個孩子非常聽話,而且很好帶,希望日后你們能和平相處。”
“會的,謝謝院長。”
桑若牽著孩子的手,從孤兒院離開時,特地留意了一下四周。
確認沒有眼線之后,才把孩子帶上車。
翌日傍晚。
陳安妮來了家里,歡迎宋琳琳的到來。
桑若親自給她們做了晚餐,也不知孩子愛吃什么菜,就做了一些薄語康之前很喜歡吃的食物。
想來都是孩子,口味應該不會相差太遠。
晚餐過后,幾人坐在沙發上聊天,場面其樂融融。
宋琳琳有些許的怕生,加上有輕微的自閉,不太喜歡說話。
但是經過她們的引導,情況開始慢慢的好轉。
哄完宋琳琳睡下之后,桑若和陳安妮坐在陽臺上小酌一杯。
夏季的晚風吹拂而過,卷起了桑若鬢角的發絲。
陳安妮掏出手機的時候,屏幕上正巧彈出了一條消息。
看到消息后,她突然愣住了。
“薄老爺子住院了?這件事你知道嗎?”
此話一落,桑若眉心驟然微擰。
她還真的沒有聽說。
陳安妮快速的把手機遞過來,桑若垂下眼眸看了一眼。
薄老爺子從昨天晚上就突發胸悶,被送往醫院搶救后,暫時穩住了身體情況,到今天還在住院。
這么大的事情,薄家上上下下,竟沒有一個人告訴她。
薄燼延不說,倒情有可原。
因為以他們兩個的關系,還沒有好到通知她的程度。
可薄津州和陳芳月也沒有告訴她。
看樣子,他們從來沒有把她當成自己人。
“那你打算怎么做?要去看看他嗎?”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悅耳的聲音,忽然落入了她的耳畔。
這道聲音,打斷了桑若的思緒。
她迅速扭頭看了一眼,對上了陳安妮好奇的目光。
桑若非常精通中醫,這些全部都是跟她爺爺學的,她爺爺除了是一個很厲害的國學大師之外,而且醫術也非常的了得。
她從七歲開始,就跟爺爺認識各式各樣的草藥,尤其在草藥和針灸這一塊,有很深的造詣。
桑若對薄老爺子的身體情況,其實也有過基本的了解。
之前還幫他扎過針灸。
“明天我去醫院看看他。”桑若面色漸沉:“整個薄家,也唯獨他對我最好。”
“好,正好是周末,我也不用上班,我會替你看著琳林的。”
“謝謝你,安妮。”
……
此刻,醫院停車場。
薄燼延拉開車門坐了上去,前面就傳來了章業的聲音。
“薄先生,老爺子的身體情況,我已經咨詢過了主治醫生,他說用中醫治療是最合適的,對方提到了一個人,據說能找到這一位中醫大師,這次老爺子的情況,會得到很大的緩解。”
“誰?”
薄燼延握著手機的手,忽地捏緊了一瞬,抬起眼眸看向了駕駛座的方向。
“一個叫‘阿云’的女中醫,據說這位大師的師傅很厲害,但是江湖上并沒有流傳此人的名號,估計是早年間已經隱退了,又或者已經不在世上了,只留下了‘阿云’這一位弟子。”
“那就把她找出來。”
“可這位叫‘阿云’的女中醫,也是在三年前就從江湖上銷聲匿跡了,至今為止沒有人知道她的下落,就跟那位‘懷桑’玉器大師一樣,不知所蹤了……”
同樣是三年。
同樣銷聲匿跡。
薄燼延忽然感覺,命運真是造化弄人。
為什么他想找的人,偏偏都不知所蹤?
章業透過中央后視鏡,看向了車后座的男人。
見到薄燼延面色格外陰沉,他不敢再繼續往下說了。
“既然沒有辦法找到她,那你還告訴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