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狗關乎到星河的未來發展,也是星河參與的第一個軍備項目。
當初能加入,是在沈聽瀾的引薦和擔保下。
如果發生泄密事件,不光我,他也會被牽連。
眼下,除了找到李稀元拿回核心數據,已經別無他法。
事關重大,沈聽瀾已經在第一時間上報情況,現在各方都在行動,我們自已也要想辦法。
畢竟,數據在外面一天,泄露的風險就多一日。
沈聽瀾說:“機器狗已經開始參與實戰訓練,每天都在搜集大量的數據,完善后臺,修正錯誤指令,如果泄密了,這個責任我們誰也擔不起。”
我明白他這番話的意思,事關重大,不能再感情用事,犯糊涂了。
我說:“李稀元很聰明,不對,是很了解我們。他應該很早就開始對我們進行背調,雅蘭是他選擇最合適的目標。
整個公司除了我,只有雅蘭最了解機器狗項目的核心內容,也有權限查看往來的文件數據。”
沈聽瀾:“正因為她權限大,我才擔心被泄密。”
我一時啞然,確實如此。
怔愣的功夫,沈聽瀾的話又拉回我視線。
他說:“當初我也費解為什么非要帶走楊秘書,直到機器狗的線索反饋回來,終于明白他的目的了。
這小子還真是貪婪,偷走空域數據不說,還想順帶賺點養老錢。”
他嘴角揚起一抹陰鷙的笑,若有所思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他有膽子偷,也要有命花才行。”
我憂心道:“在我們尋找他的這段時間,他會不會把數據賣了?”
沈聽瀾笑下,“你當一斤白菜,說賣就賣。他得找個合適的買家,而且是價高者得。
那些資本寡頭,錢他們多得是,卻沒核心技術,尤其搞軍工那些資本,只要是高精尖的軍工資源,他們聞著味兒就來了。
所以,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
不管是誰,都不能讓他們得逞。這項目要么從我們的研發基地量產,要么就誰也別想做。
武器在我們手里是保護人的,但在他們手里就成了殺人工具。”
沈聽瀾說的沒錯,時間的確不多了。
現在想要找到李稀元,還是要從楊雅蘭下手才行。
我說:“我覺得機器狗項目不是雅蘭主動跟他說的。”
沈聽瀾說:“我也認為不會。應該是兩人相處中無意發現的。在全球軍工領域里機器狗不算新興產品,但我們研發的這款,無論性能,還是功能上絕對稱得上全球領先的技術。
他拿回去給他主人得不到多少報酬,但要是賣給軍工大佬,下半輩子都衣食無憂了。”
我咬牙切齒地罵道:“狗東西!”
沈聽瀾神色也暗下來,捏緊拳頭,“等我找到他的……”
余下的話他沒有說,但從他深暗的瞳仁里,我看到不可遏制的殺氣。
沈聽瀾琢磨下,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的落腳點。他很警覺,一直在變換住處,甚至國家。”
我若有所思,道:“要不再去雅蘭家看看?也許他會留下什么線索也不一定?”
沈聽瀾:“楊秘書的房間已經被仔細查過了,就算我們去估計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線索。”
我不死心,“再去看看。”
沈聽瀾拗不過我,也抱著試試看的心理,“行,去看看。”
第二天,經楊雅蘭父母同意后,我們來到她在江華租住的房子。
打開門,房間里有翻找過的痕跡,雅蘭父母將值錢的東西還有她的證件及銀行卡都拿走了。
我們各自負責一個房間,開始尋找線索。
偶爾發現一些小物件,經過沈聽瀾觀察與李稀元并不關系,直到整個房間都被我們徹底翻找過,也沒有發現任何與李稀元有關的線索。
我站在客廳,環視一圈,說:“這個李稀元很賊,明明在這住過,卻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連一根毛發都沒有,臨走前徹底打掃過。”
忽然,我想起一件事來。
“怪不得雅蘭夸獎他愛干凈,還說自從兩人在一起后,他總搶著做打掃的家務。
現在看來,哪里是愛干凈,分明是不想留下生物檢材。”
我指著浴室的方向,“連一條男士毛巾,一根他用的牙刷都沒有,這人心思太縝密了。”
沈聽瀾說:“能派他接近楊秘書,就不是個簡單人物。”
“……”的確如此,雅蘭很理性,能讓她陷進來,也是李稀元花了半年時間才接近到她。
我們準備離開了,剛到門口我又回頭,目光落在廚房的方向。
我大步朝廚房走,沈聽瀾追過來。
他說:“廚房我們翻過了。”
我說:“還有個地方遺漏了。”
“哪里?”
他話落,我打開冰箱,在冰箱門上發現一瓶眼藥水。
沈聽瀾順著我手的方向看,直到我用紙巾將眼藥水舉在半空,聽我說:“雅蘭沒有眼病,這瓶眼藥水不是她的。”
沈聽瀾說:“沒有眼病,也許就是眼干眼澀滴一下用。”
我搖頭,繼續堅持道:“她沒有這種困擾,這瓶眼藥水不是她的。”
見我如此肯定,沈聽瀾也仔細看瓶身。
“這是一款國外品牌的醫用眼藥水,由私人醫生開出,如果順著這條線索,應該能挖到他的真實身份。”
我對上沈聽瀾的目光,沒想到一瓶小小的眼藥水,會給我們帶來大驚喜。
他拍照發給一個人,我想看他又說保密。
眼藥水交給國安人員后,剩下的就只有等待了。
李稀元很狡猾,嘗試幾次抓捕都被他逃脫了,活像個泥鰍。
每當你覺得事情不順,倒霉到極點時,不要灰心氣餒,有句話叫觸底反彈,否極泰來。
事情的轉折點在十月出現了。
這天我正在開會,沈聽瀾的電話打來,我按斷了,會后回到辦公室才撥通他號碼。
“聽瀾,我剛在開會,有事?”
沈聽瀾說:“有消息了。”
盡管他沒明說,但我就是聽懂了。
“人在哪?”我問。
沈聽瀾說:“在皇家圣菲斯號上,李稀元打算在公海拍賣機器狗的數據。”
我說:“我們怎么混進去?”
沈聽瀾說了一個人名字,我詫異的瞪大雙眼,“他能幫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