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長老眼中現出驚訝之色,沒有想到許平安出去了一次,竟然為兩宗起到了破冰效果。如今太清宗正值靈脈化龍的危險時刻,能夠和玉清宗破冰,對宗門有著很大的好處。只憑這一項,就應該得到宗門的獎勵。
但人家許平安和許家卻并沒有宣揚。
這品質令人……嘶……這是許平安那種紈绔能夠做出來的事兒?
真浪子回頭了!
高云清卻是一臉的古怪,他對許平安的那些符箓還是很了解的。畢竟這是一條新的大道,他還是很關心的。此時只有一個念頭在心頭起伏。
那萬毒宗的藏寶庫不是許平安偷的吧?
高云清深吸了一口氣,看了許浮云一眼才道:“平安為宗門立了一大功,待她這次回來,宗門必定有所獎勵。”
眾人俱都附議,而且現在對于上官飛突然的到訪,底氣也足了很多。
化神的速度很快的,須臾之間,便出現在山門上空。
上官飛見到太清宗化神傾巢而出,心中松了一口氣。太清宗并沒有給他難看。
高云清落下,向著上官飛拱手為禮:“上官宗主光臨敝宗,蓬蓽生光啊!”
上官飛拱手還禮:“不告而來,失禮了。”
朱見深也急忙施禮:“見過高宗主和各位師兄。”
高云清的目光落在了朱見深背上的文海皇身上,神色一整:“先去大殿吧。”
“多謝!”
眾人再次騰空而起,須臾之后,進入到太清峰議事大殿中。紛紛落座,朱見深將文海皇放在了椅子上。高云清目光看向上官飛:
“上官宗主,文師弟這是?”
上官飛臉上現出苦澀道:“這次來貴宗,便是因為文師弟之事相求。”
高云清:“你我本同源,同氣連枝。有什么事兒,你說。”
上官飛臉上現出感激之色,將事情說了一遍,期間還向許浮云拱手為禮道謝。最后才道:
“高宗主,能麻煩高宗主和各位師兄師弟,師姐師妹給看看嗎?”
高云清便站起身形,許浮云等也從椅子上站起,來到了文海皇的周圍,一道道神識探入到文海皇的體內,仔細的探查。大約兩刻鐘后,高云清看向許浮云等人,許浮云等人俱都微微搖頭。
高云清便滿臉歉意地對上官飛道:“上官宗主,你們做得已經很好了。我們也不能做得再好。只能夠慢慢研究。結果不可預料。”
上官飛嘆息了一聲,然后起身再次拱手為禮道:“高宗主,我想求貴宗那顆定靈珠,先定住毒素的擴散,然后再慢慢想辦法。”
高云清看向了許浮云,許浮云微微點頭。
一顆定靈珠是珍貴的法寶,但現在的太清宗并不安定,靈脈隨時會化龍。那個時候,需要幫忙的就是太清宗了。先讓玉清宗欠下人情,對太清宗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高云清也是這么想的,既然同意,就干脆點兒,別拿捏。大家都是化神,那點兒陰謀陽謀的反而壞事兒。高云清當即點頭:
“行,許師弟,你招待一下上官宗主。”
“嗯!”
許浮云點頭,高云清離開了大殿,去藏寶庫去定靈珠。
許浮云問道:“上官宗主,如今萬毒宗如何了?”
上官飛現在心中輕松了不少,有了定靈珠,最起碼不會讓文海皇傷勢惡化,聞言笑道:
“還是要感激貴宗和上清宗,我們三宗聯合發布任務清剿萬毒宗。如今萬毒宗已經龜縮進濕毒森林深處,很久沒有出現了。不過我們也進不去,濕毒森林深處太危險了。”
許浮云擺擺手:“雖然萬毒宗也抗擊妖族,但他在我們人族內部,對人族的傷害不比妖族對我們人族的傷害少。這就是一顆毒瘤,可惜不能根除。”
“是啊!”上官飛也感慨。
眾人聊了不久,高云清就回來了,將定靈珠塞進了文海皇的口中。文海皇體內的毒素被定住,不再擴散。
得到了定靈珠,上官飛也不可能立刻就離開。他將玉清宗一眾化神修士對文海皇傷勢的研究一一說給高云清等人聽,高云清等人也積極參與研究。一直到午夜時分,眾人才散去。高云清親自陪同,安置了好了上官飛三個人。
許浮云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孫巧云不在,閉關了。有著許平安給的資源,還有極品靈石,在嘗試沖擊化神。
許浮云坐在洞府中,思緒不由想起了許平安。
他現在的心情很復雜,有些后悔自己沒有暗中跟著許平安,為許平安護道。但又知道,自己的決定沒錯。但擔心是不可避免的。他的耳朵動了動,便起身來到了洞府門口,推開門,便見到上官飛來到了門前。
上官飛:“許師兄,打擾了!”
許浮云:“上官宗主,請!”
兩個人進入到洞府,分賓主落座。許浮云斟茶之后,洞府內陷入了沉寂。
許浮云的腦海總掠過了無數的往事。
三清宗靈脈化龍,繼而分裂成太清宗,上清宗和玉清宗的時候,那個時候許浮云還沒有出生。但他的爹爹在那個時候已經是元嬰,他的爺爺是化神。而許浮云出生之后,一路修煉顯露出頂級的絕世天驕之姿,被許家重點培養為接班人。所以,他的爹爹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是事無巨細地給許浮云講過。
一時之間,萬千記憶涌現,百感交集。
在整個太初大陸,所有的修士對于仙界的了解幾乎沒有。但許家卻是相對了解的很詳細。
因為他們的許家老祖就是從仙界被打下來的。
是的!
是被打下來的!
也就是說,許家老祖許浩白是仙人!
這些事情許浩白沒有和別人說,只是和自己的后代說過,許家便一代一代口口相傳。當然,都是傳給每一代的話事人。而許家的其他人雖然也知道一點點,但很少。
人心是復雜的。
實際上,許浩白不僅僅是許家老祖,可以說是太初大陸整個人族的老祖。是許浩白給太初大陸帶來了系統的修煉功法和術法,讓人族成長起來,方才有了如今人族在北方占據了一塊棲息地。
沒有許浩白,太初大陸的人族也必定會成長起來,但絕對不是現在。沒有許浩白,太初大陸的人族還需要極為漫長的時間去成長,現在的人族應該還在被妖族奴役,圈養。
奴役人族為妖族干活,圈養人族當成血食口糧。
所以,太初大陸的人族對于許浩白的感激的。就是到現在,太清宗,玉清宗和上清宗的祖殿內還供奉著許浩白的雕像。便是魔宗也供奉著許浩白的雕像。
但人心有兩面。
感恩之情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消減,反而對許家的覬覦之心狂野生長。
許浩白會不會給自己的后代,許家留下更為精深的功法和術法?
許浩白會不會給自己的后代,許家留下仙界的寶物?
是的。
許浩白來自仙界的事情,在當初許浩白也沒有刻意保密,多多少少和當初的古盤說了一些。如此也就流傳了下來。
覬覦之心慢慢地就一代代地發展成了貪婪之心。
對許浩白沒有了感恩,沒有了畏懼。
因為……許浩白都死了啊!
也就是許家每代都有英杰出,而且許家每代英杰也不是蠢貨,也會收攬人心,在許家的周圍也有著一群追隨者。
在三清宗,許家的勢力并不小!
這才讓一眾貪婪者,只是有心思,卻沒敢付諸行動。
這也是許浮云為什么如此看重許平安的原因,假如在他許浮云死后,許家沒有一個成長起來的化神修士。
不!
不用他死,在他活著的時候,只要許家沒有出現一個頂級的絕世天驕,讓追隨許家的修士看不到希望,這些追隨者就會散去。
要知道經過了數千年的發展,許家的每個追隨者都變成了一個大家族。他們合在一起追隨許家,自然是一股十分龐大的力量。但如果讓他們看到許家沒有繼承人,他們為了自己的家族,自然會散去,甚至有人會反目咬向許家。
如此,一旦等到許浮云死去,許家就會被吃得連渣都不剩。弄不好,以后在太初大陸都不會有一個姓許的人,許這個姓氏都會消亡。
或者是被殺光了,或者是剩下的小部分許家分支都會改姓,不敢姓許。
很殘酷!
不為執刀人,便為魚肉!
當初三清宗分裂,分成了最大的四個力量。便是后來的太清宗,玉清宗和上清宗,還有許家。
這四個勢力玉清宗的實力最強,其次是太清宗,然后是上清宗,許家排在了最后。但許家也不是弱得不堪一擊,有掀桌子的能力。
實力最強的玉清宗手段很激烈。
當時還不是玉清宗,他們的領袖聯系了另外兩股勢力,也就是太清宗和上清宗的前身,想要逼迫許家交出來許浩白給許家留下來的所有。
那個時候三清宗還沒有完全分裂,正處于分裂的進行時中。四個勢力還聚在一起。
當時許家的領袖是許浮云的爺爺,許向天。
許向天絕對是一個狠人!
他扛著許家老祖許浩白的雕像,放在許家暫時占據的一座山峰上,極其強硬地宣告。
許家會拼死掉最后一個人,但絕對讓那三方力量也活不下來多少,誰能活下來,憑天命。
當著那三方勢力的面,在許浩白雕像下跪倒發誓:
“列祖列宗在上,許家后代許向天要帶著許家人拼命了。至此太初大陸將再無姓許之人,愧對列祖列宗!”
那三方勢力驚了,甚至懼了。
他們了解許向天,知道許向天絕對是個狠人,絕對說到做到,而且偏偏有掀桌子的實力。
當然,如果三方精誠聯合,殺光了許家人。自己這邊雖然會傷筋動骨,但也不會真正像許向天說的那么嚇人。
但許向天說了,誰活下來,憑天命。
誰知道拼命的許向天到時候會殺誰?
除了許家,實力最弱的上清宗的前身退縮了。而且實際上這一股力量也沒有玉清宗那么大的野心。
三清宗因為靈脈化龍分裂,這股勢力只想著保存他們的實力,成為人族一方巨頭。當即他們就明哲保身,表示自己不參與此事,不幫助任何一方。
但這實際上已經是幫助許家了。
太清宗的前身領袖是有野心的。如果按照正常的分裂,毫無疑問,實力最強的就是玉清宗。以后玉清宗會成為人族的老大,成為人族的領袖。
但太清宗的領袖不想這樣,誰都有一顆一言定天下的心。所以在短暫的衡量之后,太清宗的領袖果斷地邀請許家加入太清宗。只要許家加入太清宗,太清宗就會成為人族實力最強的宗門,壓玉清宗一頭。
而且他想的也長遠,只要許家加入太清宗,那就是太清宗的人,即便是許浩白給許家留下了什么,那也是在太清宗之內。如果有一天許家后繼無人,那許浩白留下的東西就是太清宗的了。
許向天也是很果斷,他也不想把許家人拼得一個不剩。他也知道太清宗的心思,但那是未來的事情,只要有他在,太清宗就不敢圖謀許浩白留下的東西。只要許家代代有英杰,就能夠守住許浩白留下的東西。
至于在哪一代許家沒有頂級的絕世天驕,那就是天命使然,總比現在就許家覆滅的好。所以,他就果斷地加入了太清宗。
結果就是三清宗真正地分裂成了三個宗門,太清宗,玉清宗和上清宗。
玉清宗知道事不可為,憤然離去。
太清宗因為許家,自然就和玉清宗決裂,兩宗關系十分惡劣。而上清宗也不愿意和玉清宗交好。
一方面,誰也不想和品性不好的人結交。另一方面便是如今太清宗實力最強,那自然要和太清宗結交。
如此,這種關系就綿延了三代至許浮云這一代。
上官飛自然也知道這些事情的詳細情況,但在那個時候,上官飛也沒有出生。所以許浮云和上官飛心中對彼此都有著戒備,但卻并沒有什么仇恨。
畢竟當初也沒有打起來,而且兩個人都沒有出生,沒有親歷,沒有親歷,那感觸就會低很多。
此時兩個人都在回憶那些記憶,洞府內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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