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越一臉淡然地看著葉嫵:“我又不是圣人,你傷了獅湛,我怎么可能完全不在意?但是,你如果能從一號洞窟活著出來,并且承諾日后為我辦事。這一次,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他又看向其他妖獸:“除了你和你的兩個仆獸,其他妖獸,他們可以自由選擇去哪個洞窟。我建議他們選擇九號洞窟。九號洞窟沒有任何危險,當然好處自然也就不如一號洞窟多。當然,他們想要挑戰的話,也可以選擇排名更前的洞窟。總之,一分危險,一分收益。這個道理,大家都是懂的。”
原本。
獅越突發善心,很多妖獸都在遲疑。
畢竟,他之前的作風,可不像是這么好心的人。
尤其是,花妖剛剛還傷了獅湛,他轉頭就給花妖這樣的機緣。
以德報怨,這可不是獅越的作風。
現在,他們才算是放心了。
一號洞窟最危險,他要花妖他們去一號洞窟,這就是一種報復。
如此,才能解釋通獅越的行為。
至于他們。
他們又沒有得罪獅越,獅越這樣的人物,不至于一定要和他們計較。
他不是說了嗎?這九號洞窟危險不大,但提升也不大,所以才開放給他們這些低等妖獸。
那些中等妖獸,他們應該是去更前面的洞窟歷練,他們互相不會有任何影響。
獅越這么一解釋,這件事情才算是通了。
葉嫵眉頭微動,她看了一眼獅湛的方向。
獅湛的眉眼間,抑制不住地閃過一絲狂喜。
但是,葉嫵一看過來,他就立刻恢復了淡定的樣子。
葉嫵不由哂笑了一聲。
論起城府,獅湛的確是遠遠不如他的父親了。
“你考慮得如何?”獅越面無表情看著葉嫵:“是去一號洞窟,還是讓我現在就對你動手?”
他魁梧的身軀就這么靜靜地站在那里,龐大的身軀中,仿佛隨時能爆發出強大的力量來。
葉嫵嘆了一口氣,露出一個無奈的神情:“看來,我們必須要去一號洞窟走一趟了。”
獅越頓時笑了起來:“這就對了。這一號洞窟雖然危險,但危險越大,收益越高。你也未必沒有生還的機會。”
葉嫵一副不甘心的樣子:“但愿吧。”
獅越看向其他妖獸:“你們將消息傳過去,兩個時辰后,想去秘境的妖獸,都去分界線處等候。過時不候!”
說完。
獅越有些嫌棄地弄醒昏迷著的中等妖獸,然后帶上獅湛和這些中等妖獸,徑自離開了。
獅越一離開,壓抑著的氣氛,頓時松快了一些。
眾妖族都興高采烈地討論了起來。
“這秘境,你們去嗎?”
“當然要去!我們又不用去一號洞窟。”
“不錯,我打算去九號洞窟算了。比起收益,當然是小命最重要。”
“我也是這個打算。”
“我打算去八號洞穴試試。只往前一個號次,應該也不會很難。”
“走走走走,叫上其他人一起。”
這群妖族熱熱鬧鬧地商量著,唯一有一點,他們都跟葉嫵保持了距離。
葉嫵一言不發,任由這些妖族離開。啟方也混在這些妖族中,快速離開。
很快。
新芽部落中。
就只剩下不到百人的妖族。
這些妖族中,有些是一開始就跟著葉嫵進來的。
有些是后來被葉嫵折服的。
“殿下,你去一號洞窟,我也跟著你去。”虎妖一臉憨厚地說道:“我和殿下共生死。”
其他妖族也紛紛說道:“我等也愿意追隨殿下。”
不愿跟著葉嫵的妖族,都已經自行離開。
剩下這些,都是愿意和葉嫵同生死的。
葉嫵看過一張張視死如歸的臉,笑了:“好,你們就跟我去一號洞窟。”
這些妖族都應了下來。
葉嫵看向火冥和狐九翎:“小紅,小灰,你們去告訴外圍區域的妖族。一號洞窟或許沒有他們想象中那么危險,愿意跟隨我一起去的,可以到新芽部落來集合。”
火冥和狐九翎應聲離開。
葉嫵的眸底一片平靜。
什么一號洞窟。
什么九號洞窟。
什么越往前,危險越高。
這一切……恐怕通通都是假的。
這些進入所謂秘境的妖族,就跟那些之前失蹤的妖族一樣,沒有一個能夠活著出來!
一號洞窟和九號洞窟,其實沒有任何差別。
但,跟著她的妖族,她自然有辦法護住他們周全。
她讓火冥和狐九翎去通知一聲,便算是仁至義盡了。
不跟來的妖族,他們的命運……她就管不了了。
葉嫵轉身看向新芽部落的一眾妖族:“兩個時辰后就要進入秘境,你們各自去準備吧。”
這些妖族都緊張地應了下來。
狂怒獅族群。
獅越將獅湛帶到密室,為他緊急治療了一番。
“這花妖,還真的有幾分本事,你這神魂傷,哪怕有我幫助,也最少需要一年,才能徹底恢復。”獅越皺著眉。
獅湛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猙獰的神情,隨后他便露出一絲冷笑。
“無妨,進入那秘境,她死定了。只可惜,我不能親眼看見她痛苦絕望的樣子。”
獅越不由瞪了他一眼:“你還想去那地方不成?”
獅湛趕忙搖了搖頭:“不想去不想去。”
那地方,可是出了名的有進無出!
他其實不知道這所謂的秘境中,有著什么樣的大恐怖。
但是。他曾經在入口停留過,曾經聽到過妖獸無比痛苦的哀嚎聲。
想也知道,那是何等的絕望。
突然,獅越想起了什么,不由問道:“父親,原本,這洞窟,是只有血肉妖獸才能進入的。這次,父親好像沒有限制是血肉系還是植物系?”
獅湛笑了笑:“那洞窟中,的確只有血肉系妖獸,才能派上用場。但若是只準血肉系妖獸進入,難免引起猜疑。反正是最后一次了,能騙多少妖獸進去,就騙多少妖獸進去。那些植物系妖獸進去,雖然派不上用場,但是那樣的環境下,他們還不是有進無出?多殺一些罷了。”
獅越說得輕描淡寫,獅湛也深以為然。
過了一會,獅湛突然低聲說道:“父親,那地方已經吞噬了這么多妖獸,會不會有一天,輪到我們啊……”
獅越頓時瞪了他一眼:“胡說什么!妖王永遠需要有妖族替他們辦事,我們父子為妖王做了這么多事情,輪到誰,也輪不到我們。”
獅湛這才安心地點了點頭:“對,輪到誰也輪不到我們。”
“當然。”獅越重重點頭。
父子兩個的神情都十分堅定,似乎要靠這樣的話語,來讓自己徹底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