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淺話鋒一轉,眉眼彎彎,笑意盈盈地夸道:“賀然哥哥,你太厲害了!不僅智勇雙全,從他們魔爪下全身而退,還順勢給他們一個狠狠回擊。”
她眼睛亮晶晶的,繼續夸贊:“在我心里,你就是真正的大英雄!賀然哥哥,你就是最棒的。”
周賀然被淺淺妹妹夸得耳尖微紅,他笑得有些靦腆:“哪里有你夸得這么好,我能順利逃脫,還多虧了你留給我的那些藥粉。”
“那也是賀然哥哥厲害。”
周慕白贊同道:“賀然做得不錯。以后不管發生什么事,先保護好自己的安全,才是首要任務。”
“我知道了小叔。”
蘇沫淺夸獎完賀然哥哥,他又看向周慕白:“小叔,這吉普車怎么辦?”
周慕白瞥了眼淺淺發亮的眼眸,笑問道:“你想怎么辦?”
“小叔,這輛吉普車可是賀然哥哥拿命換來的,我想幫賀然哥哥藏起來。”
周賀然頓時明白了淺淺妹妹的意思,插話道:“小叔,舅舅說,如果淺淺妹妹喜歡這輛吉普車,那就送給淺淺妹妹開著玩。”
周慕白透過后視鏡沒好氣地瞪了侄子一眼,他還沒發話呢,這小子竟然拿老鄭來壓他。
周賀然見小叔沒有說話,直言道:“小叔,你不能把吉普車開走。”
周慕白氣笑了,“我什么時候說開走了。要是你們有地方藏起來最好不過。”隨即想到什么,輕笑道:“即便有人看到也沒什么,一個小縣城找不出幾個會開車的人,以后你們小心點就是,要是遇到什么問題,記得給你們 舅舅打電話就行。”
最后這句話的語氣聽上去酸酸的。
蘇沫淺笑吟吟道:“小叔,要是遇到什么事情,我肯定先給你打電話。”
周賀然還補充了一句:“要是小叔解決不了的,再找舅舅。”
周慕白透過后視鏡掃了眼侄子,頂了頂后槽牙,沒再說話。
坐在副駕駛上的蘇沫淺見小叔吃癟,笑到不行。
吉普車一路疾馳,三人說說笑笑間,便到了靠山屯村。
此時已經到了午飯點,吉普車一路行駛到家門口,也沒遇見幾個人。
蘇沫淺遠遠地又瞧見了小清巖站在院門口,左右張望的小腦袋,當他看見開過來的吉普車時,小身影嗖地一下子跑回了家。
蘇沫淺好笑地搖了搖頭。
周賀然顯然也看見了小清巖,輕笑道:“青巖知道你今天回來,昨天分給他的野果子,他都沒舍得吃,一直給你留著呢。”
蘇沫淺眼中漾起笑意:“他以前經常摘花朵送我,現在知道給我留好吃的了,看來沒白疼他。”
“顧太爺教的,他說送花不實用,還不如給你留些好吃的,既能填飽肚子,又能開心,小清巖聽進去了。”
蘇沫淺回憶起一老一小經常互動的好笑場面,眼底的笑意漸漸加深。
吉普車停穩,熄火后,周慕白問了句:“剛才那個孩子是陸校長的孫子?”
“對,他叫陸清巖,剛下放過來的時候,遇上了一場大雨,那孩子又高燒不退,要不是及時吃了退燒藥,后果不堪設想。”
蘇沫淺話音一落,便聽見院內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她微笑道:“小叔,我們快下車吧,爺爺奶奶們早就等著急了。”
周賀然率先跳下吉普車,轉身去整理拎行李袋,還有在國營飯店買回來的飯菜。
周爺爺周奶奶聽見院門外的聲音,他們也都著急地走了出來。
當看見從車上走下來的淺淺和周慕白時,大家先是一愣,還是周父和周母反應迅速,兩人眼眶微紅地走上前,打量完淺淺,又打量了一眼周慕白,見兩人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里,齊齊松了一口氣。
周母神情激動,眼睛通紅地念叨著:孩子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蘇沫淺高興地迎上前,抱了抱周母,笑著跟大家打招呼:“爺爺奶奶們,我回來了。”
周慕白也眼眶濕熱地喊了一聲:“爸媽,我回來了。”
周父趕忙轉過身去,抹掉眼角的淚水,高興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除了周父和周母,其他人還是不敢置信地望著淺淺,聲音還是那個聲音,只是這容貌怎么突然變化這么大。
顧老爺子和顧父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們也見過慕白,只是對兩人完全大變樣的妝扮,有些震驚罷了。
陸家人在這方面接觸得少,他們除了驚訝還是驚訝。
表現最明顯的是小清巖,他突然咧開大嘴,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
一邊大哭,一邊講著自己的訴求:“我要以前的淺淺姐姐,我要以前那個好看又漂亮的淺淺姐姐。”
蘇沫淺無奈又好笑,她和小叔馬不停蹄地趕回來,根本沒時間去卸妝。
因為有小清巖這個惹人笑的小插曲,原本縈繞在重逢時刻的那點傷感,也被沖淡了幾分。
顧老太爺發話道:“我們先回家再說。”
一行人簇擁著淺淺和周慕白高高興興往院子內走去,留在最后面的周賀然嘆了一口氣,怎么沒有一個人看見他,默默地開始收拾行李。
陸志恒微笑著走上前道:“我和你一起拿。”
走進院內,周母熟練地給淺淺和慕白各打了一盆水,招呼兩人道:“你們先過來,把臉上的東西取下來。”
蘇沫淺看了眼哭得非常傷心的小清巖,逗弄道:“我現在就把你的淺淺姐姐變回來好不好?”
小清巖癟著嘴,滿眼晶瑩淚水地哽咽道:“好。”
蘇沫淺在小叔的水盆中倒了幾滴透明液體,又在自己水盆中同樣滴了幾滴。
除了一臉好奇的小清巖,還有無事可做的顧老爺子,一老一小站在一旁看著蘇沫淺和周慕白洗臉外,其他人開始利索地擺放碗筷。
陸家人雖然驚訝一個人的容貌能改變得這么徹底,但一想到淺淺是京市司家的后人,隨即又了然了,京市司家的醫術如何,他們陸家也心知肚明,在司家那樣強大的醫術面前,淺淺會變妝這事,反倒顯得微不足道。
周母忙碌著從灶房里端飯菜,來來回回的眼神,一直落在淺淺和慕白的背影上。
看見兩個孩子平安歸來,她打心底里高興,尤其是慕白,她記掛了四年多,今晚終于可以毫無牽掛地一覺到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