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李凡還在睡夢中,就被苒霖叫醒。
打著哈欠走下樓,透過擋風玻璃,看見廠房里的人都已經(jīng)起來。
忙活著吃干糧喝水,做著行動前的準備。
看了看時間,才早上六點多。
而櫥柜前,王雪莉已經(jīng)在給三個人準備早餐,徐思雨不見蹤影。
不用想就知道還在睡覺。
進入洗手間,刷牙洗臉,一杯熱茶就遞到自已面前。
李凡伸手接過熱茶,笑著對王雪莉說道:
“雪麗姐,以后啊,誰要是娶了你,那不得幸福到流油啊!”
王雪莉輕笑一聲。
“你這是什么夸贊人的方式?”
“你看,你這么賢惠,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你以后的老公一定會被你養(yǎng)的肥頭大耳,心寬體胖。
胖了,油就多。
別人一運動就冒汗,你老公一運動那絕對會滋滋冒油耶!”
王雪莉白了李凡一眼,轉(zhuǎn)身就繼續(xù)忙碌早餐的事情。
“你啊,以前怎么沒覺得你這么貧的!”
“沒轍,估計我親生父母,祖上八倍貧農(nóng)。
我的基因里都寫著貧字!”
一邊跟王雪莉耍貧嘴,一邊調(diào)出路線圖看了起來。
距離西康高速路口還有不到9公里,按照隊伍的平均速度,預計不到兩個小時就能抵達。
而且剩下的路應該不會再有喪尸的出現(xiàn)。
因為這一段路十分空曠,除了馬路兩邊數(shù)里外有幾個村落之外,就沒有人煙。
看來今天,應該可以安穩(wěn)的度過。
但是李凡并沒有安心,他現(xiàn)在心里升起另一層擔憂。
那就是高速路上的具體情況到底如何。
要知道,這條接引路線,可是有南城和北城兩個區(qū)域逃出來的人。
不知道會不會已經(jīng)亂的一塌糊涂。
7點鐘一到,宋連長就從對講機里傳來信息。
“呼叫李兄弟?!?/p>
“我在!”
“我們準備好了,可以出發(fā)了!”
“好,我來領(lǐng)頭!”
說著話,苒霖啟動房車,一馬當先的開在前面。
后面跟隨著幾輛卡車和步行的隊伍。
人群已經(jīng)學會了安靜,沒有多少人交談,一路上都沉默不語,節(jié)省體力。
一個半小時過去,李凡通過銀蜻蜓看見別的地方,稀稀拉拉的人跟他們是一個方向。
遠遠看去就跟喪尸相似,麻木,機械,精神疲憊,很多人都是破衣爛衫,
隨著大流的朝高速路口而去。
也看見不少車輛呼嘯而過,趕往高速路口。
目的地越來越近,李凡已經(jīng)不需要依靠銀蜻蜓就能看見高速路口的收費站。
那個被李凡撞壞的收費亭還在那里耷拉著。
收費站兩邊,各停著十幾輛裝甲車,車上架著大口徑重機槍。
兩邊是荷槍實彈,全副武裝的軍人,正在盡力的維護秩序。
收費站往里面不到五十米,各設(shè)置了四五個檢查站,每一個人都會被全身檢查,才允許上高速。
有軍人拿著電子擴音器,不停的喊叫。
當李凡這一批大部隊到達路口的時候,一行十幾名軍人就迎面而來。
領(lǐng)頭的肩膀上是兩毛二,宋連長連忙迎了上去,立正敬禮。
“報告,長安府常駐團,1營,4連,奉命護送轉(zhuǎn)移百姓。
應到1萬人,實到7846人,請首長指示?!?/p>
中校軍官一聽,一臉的震驚,短暫錯愕之后,回敬一禮。
“辛苦了,你們竟然能帶出來這么多人,真是不敢想象!
我是秦省軍區(qū),C集團軍,T裝甲師,2團團長,胡安國?!?/p>
胡安國在病毒爆發(fā)后第四個小時就到達了這里,這幾天前前后后接引了無數(shù)的人。
大多都是自行逃到這里的,剛開始亂的毫無頭緒。
大量的難民涌過來,也經(jīng)歷難民突然變異,禍害一大群的現(xiàn)象。
最嚴重的一次,就是高速路人群中間突然變異了十幾個人。
一下子混亂不堪,一傳十十傳百,不到兩個小時,就有數(shù)千人感染變異。
那一場混亂,直接讓他的團損失了一百多名戰(zhàn)士。
最終不得不進行無差別打擊,才平息下來。
經(jīng)過那一次事故之后,從高速路口到鐘南山隧道,一路上設(shè)了三道檢查關(guān)口。
這些天,也有別的市轉(zhuǎn)移過來的人,申報的時候最多的是10萬人。
可真正到達的也只有一萬人多一點。
最少的也申報了一兩萬人,而能趕到這里的,也只有寥寥數(shù)千人。
甚至有兩個申報了一萬人,但是沒有任何人到來。
不用想,應該是折在路途中了。
像今天這樣的生存率的,還真是打破了記錄。
看著這群人雖然都是一樣的精神疲憊,可氣色卻不同于別的地方轉(zhuǎn)移過來的人。
心里大感欣慰。
“做的很好!你應當記首功!”
宋連長連忙拒功。
“首長!我們也是有牛人相助,才能帶出來這么多人。
要不然,就靠我們這一連的人,能帶過來一兩千人就不錯了!”
“哦~牛人???”
“嗯,就是那輛房車的主人,這一路上多虧了他和他的房車!”
胡安國其實第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這輛房車,心里十分不喜,甚至厭惡。
以為又是哪個高干子弟,開著房車享受生活。
可現(xiàn)在聽宋連長說這輛車上的人是個牛人,才仔細打量了一番房車。
這一看,心里震驚不已。
原本以為房車的顏色是上半截是銀色,下半截是黑褐色。
可仔細一看,那哪兒是什么黑褐色,那全是喪尸的的血肉,已經(jīng)粘黏了厚厚一層。
可想而知,這輛車撞死了多少喪尸,而且還沒有任何破損。
李凡自然也看見了宋連長和那個中校不停的指著自已這邊,說些什么。
十分無奈。
在靠近這里的時候,他還特意囑咐過。
不要過多的提起自已,但是軍人的耿直有時候就是一種讓人頭疼的品質(zhì)。
看著中校帶著一群軍人朝自已房車而來,不得已只好下車跟其交流一番。
當李凡跳下車后,車門隨之關(guān)閉。
“李兄弟,這位是秦省軍區(qū)的胡團長,也是這里的最高指揮官!”
李凡看到中校主動遞過來的手,連忙伸手握住。
“胡團長,你好,我是李凡!”
“哈哈哈,英雄出少年??!
剛剛宋連長已經(jīng)跟我說了,這一路多虧了你??!”
“順路而已,大家都是相互扶持,同舟共濟,沒有誰幫誰這一說!”
說罷,也不等他們在含蓄,接著說道:
“宋連長,我這也算了完成了盧團長的承諾。
接下來我也是難民的一員,跟著他們一起過秦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