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從聲音里就能感受到劉曉燕的不安。
想當初跟著自已潛入數萬武裝的靠港基地都沒有如此慌張。
“不要慌,深呼吸,慢慢說!”
劉曉燕做了幾個深呼吸,才開口道。
“我按照你的指示,返回到毫市和南市交界,準備從南市西北邊繞行時,就看見了數萬的尸潮,正朝著東南方向狂奔。
起初我并沒有放在心上,可等我們剛遠離不久,隊伍里的精神系異能者,就感受到了龐大的喪尸群。
我們就原地停留了一下。”
劉曉燕說到這兒,吞咽了一下,強壓心神,繼續說道。
“然后我看見了無窮無盡的尸潮,就像是海浪一樣,那條通往畢方城的大路,以及兩邊的數千米的大平原全是喪尸,都在朝著畢方城的那個方向跑。”
聞言,李凡的心就懸了起來。
“具體位置呢?能推斷出大概數量嗎?”
劉曉燕搖搖頭。
“光線太暗了,數量太龐大了,我們也不敢靠近,只看到了無邊無際的黑影。
總之密密麻麻的,延綿了十多公里,鋪滿了平原和馬路。
按照喪尸潮的移動速度,現在應該是已經到了南市的東南邊!”
十多公里!鋪滿了左右兩邊的大平原!
那個位置李凡曾經走過,當然知道那個地方的面積。
這個數量已經超出了李凡的預料,保守估計200萬以上。
而且跟自已猜測的一樣,新伊甸園的目的就是徹底堵死東條采軥和殘兵的生路。
“你們盡快繞行,撤離到阜市和南市交界處,與第二大隊匯合,等著我!”
“是!”
李凡掛掉電話,又立馬對著大巴車發出通話指令。
畢方城前大營,朱子豪和肖戰勇正在聊著天,劉天亮就沖了進來。
“報告!參謀長,朱副軍長,軍長讓你們親自通話!”
肖戰勇和朱子豪對視一眼,立馬站起來,沖出指揮部,上了大巴車。
看到投影畫面里李凡凝重的臉色,都是心里一沉。
“聽著,迅速把外面的隊伍撤回城里,尸潮要來了!”
“尸潮?!南市和阜市沒有異常……”
李凡直接打斷了兩個人的質疑。
“不是阜市和南市,而是毫市,具體數量不詳,但保守估計200萬以上。
做好防御喪尸潮攻城的準備。我現在正在往回趕!”
肖戰勇和朱子豪一聽,心里不由得緊張起來。
要知道十個月之前,渝市的覆滅就是因為不到三百萬的高進化尸潮所致。
而這十個月過去,尸潮里有等階的喪尸絕對要比十個月之前多得多,特殊變異的喪尸當然也不少。
“隊長,尸潮大概位置到哪里了?”
李凡調出地圖,開始沿著正北的那條路計算距離。
“尸潮現在應該已經和東條采軥他們對上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到達真空區!”
李凡的話,讓朱子豪和肖戰勇一愣,隨即兩個人也瞬間反應過來。
“新伊甸園的目的是東條采軥?!”
李凡無奈的點點頭。
“是的,咱們都高估了新伊甸園和東條采軥的合作關系了。
現在不要在考慮別的,抓緊時間去備戰!”
“是,我們這就去準備!”
說罷,就掛了電話,朱子豪一邊朝著指揮室走,一邊通過頭盔聯系上陳勛。
“陳勛,立刻把人撤回來,快!”
遠在真空區正北方向十公里的位置,滿地的槍支彈藥已經被裝上了第一師的軍車。
而現在整個師都在有說有笑的修整道路,小鬼子的280輛物資車正在隨著道路修復的進度,緩緩前進。
而就在這時,陳勛收到了這突如其來的撤退命令,大腦一時間有些懵。
“還有一公里的爛路就能過了轟炸區了,最多一個多小時就能……”
“不要了,迅速撤回!!”
“不,不要了?!”
“對,不要了,來不及了,尸潮要來了!”
陳勛從朱子豪的語氣里聽出了緊迫,便不再多問,立馬回道。
“是,立馬撤回!”
掛掉通訊之后,跳下車,對著不遠處圍在一起閑聊的各旅團的軍官下令道。
“放棄那些車輛的物資,全軍撤回,快!”
眾軍官聽得全都愣了一下,但是看見陳勛的架勢就知道肯定出事了,連忙應答了一聲,朝著各自的隊伍跑去。
不到二十多分鐘,整個師,三個旅,九個團外加炮兵團和機械營組成長龍,急行軍折返畢方城。
就在他們的車隊剛剛啟動的時候,遠在第一師十公里的位置,也正是南市的東南邊。
東條采軥慢慢的冷靜了下來,找來了還活著的各級軍官,火線任命了一些聯隊長。
把潰逃的士兵重新整合之后,才發現還剩下了不到2.6萬人。
這一次的戰敗可以說是高層面對突然狀況的應變能力差到了極致。
這也怪不了那些軍官,畢竟那些軍官全都是病毒爆發之后硬提拔上來的人,很多都是士官,而不是軍官,沒有受過這方面的訓練。
如今敗局已定,東條采軥唯一想的是趕緊撤回第二分區,在外面待著心里很不踏實。
尤其是到現在東條采軥都不知道,新伊甸園會如何對付自已。
通訊兵以及遠程通訊設備都被炸毀了,而手里只剩下了新伊甸園給的衛星電話,此時也是被取消了網絡權限。
東條采軥看著前后數萬垂頭喪氣的隊伍,心里暗暗焦急。
如今要物資沒物資,就靠一雙腿想要回去,困難重重,必須要派一個異能者提前回到第二區,讓第二區的人帶著物資迎接一下。
隨即在自已的親衛兵里點了一個人。
“村野一郎!”
“嗨!”
“你速度快,先回第二分區,告知三上次郎,讓他安排人帶著物資,來接應我們!”
“嗨!”
親衛兵立馬撥開人流,速度以極快的遠離,朝著第二區的方向狂奔。
副官看到東條采軥終于恢復了正常思維,才追問道。
“指揮官閣下,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東條采軥轉頭看向副官,猶豫片刻之后搖搖頭。
“沒什么?回去之后韜光養晦,不會再來畢方城了!”
感受到東條采軥的變化,副官心里更加不安。
東條采軥是什么人,一個極端又高傲的人,竟然會如此輕描淡寫的略過這一次的戰敗,絕對有問題。
然而不等他繼續想明白其中的問題所在,就看見隊伍最前方,剛剛離開不到十幾分鐘的村上一郎,正以一種超越極限的速度,帶著一臉的驚恐,朝著隊伍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