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豪的成長讓李凡很欣慰,這個有些軸的男人,終于是能跟上自已的思路了。
雖然還欠缺一點,不過已經算是邁入了老六的門檻。
李凡對著眾人壓壓手,同時放出銀蜻蜓,直奔漏斗口外的尸堆邊緣。
此時的城墻外,目力所及,是堆積如山的尸骸,灰敗的肢體相互糾纏,形成一道蔓延至天際線的腐爛丘陵,散發著凝固的、令人窒息的惡濁。
一道由沙袋、鋼鐵殘骸與無數黝黑槍口組成的警戒線,橫亙在這尸山之前。
身著五花八門的衣服,端著怪異步槍的畢方軍士兵們,如同鋼鐵雕塑,沉默地立于防線之后,霸氣的撕裂者步槍冰冷地反射著陽光,不見一絲波瀾。
線外,是另一片由人構成的、無聲翻涌的海洋。
數萬難民,衣衫襤褸,面容枯槁,無數雙深陷的眼窩里,燃燒著對尸骸深處那些瑩潤腦晶的、近乎絕望的渴望。
他們向前伸著嶙峋的手,腳步卻被那堵沉默的鋼鐵之墻與上千個蓄勢待發的槍口死死釘在原地。
空氣凝滯,唯有貪婪與絕望在無聲地對峙。
這是一幅在末日畫布上,用死亡、秩序與求生欲勾勒出的殘酷景幀。
而在這些頂在前面的難民之后,有三四萬人,還有數千輛五花八門的改裝車。
這些人的精氣神略微不同,身上的氣勢很兇悍,體型也壯實。
看向畢方軍的士兵時,并沒有太多的畏懼,而是貪婪的看著防線后的尸堆
這些人正是各個勢力里的拾荒者隊伍,此時正慢慢的融合,分裂再融合,再分裂。
領頭人互相交流,談判。
在尋求組成臨時聯盟,想要鼓動難民發動暴亂,然后在尸堆里搶到腦晶。
李凡控制著銀蜻蜓,從難民和拾荒者隊伍掃過,并沒有發現官方的人,或者類似于官方的人。
但是李凡很確定,官方一定會來,而且按照時間應該快到了。
所以一邊控制著三只銀蜻蜓,向著三個真空區外圍飛去。
一邊對著會議室里的眾人說道。
“不要著急,區外的私人勢力只是一群煩人的蒼蠅,真正的鬣狗還沒來。
這一次要把蒼蠅和獵狗一起打發了,要不然會有數不盡的麻煩事!”
眾人一臉懵逼,肖戰勇才反應過來,李凡依舊認為安全區也會無恥的來打秋風。
“你說的鬣狗是官方安全區?!”
李凡點點頭,肖戰勇卻有些懷疑。
“是不是官方安全區并沒有得到消息,或者說,顧及臉面,不會來!”
這并不是肖戰勇高估安全區的品行,而是這都已經第8天了,安全區并沒有來。
既然如此,那就說明官方安全區還保留著應有的臉面,并不會來。
李凡十分肯定的搖搖頭,斬釘截鐵的說道。
“一定會………
呵呵,說曹操,曹操就到,已經來了!”
銀蜻蜓即將飛到真空區邊緣地帶的時候,畫面里就看到了三個方向,數千輛軍卡和大貨車,直奔畢方城。
車廂里,坐著滿滿當當荷槍實彈的士兵。
肖戰勇等人突然聽到李凡說主角來了,先是一愣,緊接著指揮部里的通訊器響起哨塔的匯報聲音。
“1號哨塔匯報,六市方向,來了五百輛軍卡,全是正規武裝人員,有熱武器,推測是官方安全區的人!”
“7號哨塔匯報,真空區外,來了一支軍隊,車輛400輛,武裝人數一千五左右!”
“15號哨塔匯報,濟市方向來了一支軍隊,車輛700,全副武裝!”
指揮室里的人都臉色一變,來了這么多人,而且還全副武裝。
嘭!
張翰猛然站起身,一拍桌子。
“他奶奶的,他們準備干什么,攻打畢方城嗎?!”
陳勛原本就對官方有很深的成見,聽到三個方向來了上千輛卡車,還全副武裝,臉色陰沉 ,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掃了張翰一眼,冷冷一笑。
“這么興師動眾的,肯定不會是來給咱們拜早年的!”
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看向李凡。
“軍長,怎么處理,需不需要殺個雞敬個猴?”
李凡說官方會來打秋風,可大家心里都想著可能會來一些軍官或者特派員,最多就一個連隊,直接向畢方城討要腦晶。
可現在三個方向來了三個全副武裝的團,這種架勢很明顯就是想給畢方城下馬威。
肖戰勇看到張翰和陳勛有些激動,立馬安撫。
“都別激動,官方安全區我們現在還惹不起,打一個容易,但是別忘了,人家就算再割據一方,也是官方。
別讓官方給咱們扣上一個反人類的大帽子!”
鄭潤澤也連忙勸慰陳勛。
“參謀長說的對,我們現在還需要隱忍,確實不能跟官方硬碰硬。
否則的話,咱們畢方城的未來規劃一定會寸步難行。”
肖戰勇和鄭潤澤兩個人偏向于讓基地穩定發展,所以屬于柔和派,而張翰,朱子豪,陳勛三個人屬于激進派。
宋江屬于老好人,覺得誰有理,就站誰。
左看看陳勛和張翰,右看看肖戰勇和鄭潤澤,然后就把目光落到了盯著護目鏡的李凡身上。
“軍長,別賣關子了,主角登場了,接下來該怎么辦?”
李凡看到三個隊伍已經進入真空區,再有二三十分鐘就能到達尸堆附近,嘴角一勾,站起身。
“走吧,咱們該出去演一場大戲了!”
說罷,就站起身往外走。
其余人跟隨李凡,登上城墻,再從臨時搭建的階梯,踏著尸山擠壓出來的一條血肉之路,向著臨時防線走去。
防線外,難民們孱弱的呼喊,祈求著端著撕裂者步槍,一臉冷漠的畢方軍。
“軍爺,讓我們去挖兩顆吧,這么多的尸體,我們不要多,就兩顆,讓我們換一些糊口的糧食就好!”
“是啊,這么多的喪尸,你們也不好處理,我們也不可能拿的完!”
“行行好吧,我們還可以順便幫你們把尸體搬走!”
其中一個難民,目光掃過畢方軍士兵,鎖定在一個連長身上,眼珠子一轉,對著身后的十幾個人招招手。
“走,我有辦法了!”
這是十幾個人很明顯就是一個勢力的難民,跟隨在帶頭的男人,擠過人群,來到連長面前。
領頭男人,左右看了看,然后前傾身子,抬手擋住嘴巴,壓低聲音對著連長說道。
“軍爺,您悄悄的放我們十幾個人進去,我們挖到腦晶,分您一半!”
連長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隨后白眼一翻,像看傻幣一樣看著這個男人。
領頭男人還以為這個連長嫌棄分成太低,咬了咬牙,舉起三根手指。
“這樣,我們只要三成,剩下的全是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