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會議室大門關上時,發出來一聲輕微的撞擊,驚醒了裝睡的羅天澤。
“嗯,喲,這人老了,精神頭兒就不行了。
欸,說到哪兒了,繼續說啊!”
王蕓點點頭,調出來一個人的資料。
“咱們繼續畢方成的話題!
畢方城內部具體多少人,其實不難推測,根據濟市安全區傳來的最新的消息。
畢方城剛剛接納了二十多萬難民。
再加上五六萬武裝人員,人數最低也有二十七八萬。
至于工業和農業基礎體系的完善程度,也不難推測。
我和井上真央聯系過,也了解過他們第四分區的彈藥儲備和基礎設施。
根本不夠應付這么大的尸潮。
所以,他們的工業和農業水平,已經是大型安全區才具備的水平。
秩序穩定性肯不用多說,武裝人員的軍事素質很高,堪比精銳中的精銳。”
這些推測合情合理,有理有據,也讓所有人在心里開始盤算自已的小九九。
羅天澤的關注點是在那個指揮軍隊,攻破城市的指戰員,也就是這個畢方城的城主。
因為他感覺這個人絕對是那種不可多得的人才。
“這個城主到底是什么人?一點消息都沒有嗎?”
王蕓搖搖頭,調出來一個人的資料。
“肖戰勇,47歲,和平時期是金州市武警支隊的隊長。
畢方城與各大安全區直面溝通的就是這個人。
但是他也并不是城主。
根據各個安全區摸底的消息,大多都是一些傳聞。
有說這個城主是一個老頭的,有說是一個女人的,也有人說這個城主是一個小白臉的。
反正沒有任何實證和影像資料!”
“嘿嘿,還挺神秘的!”
羅天澤會心一笑,覺得很有意思,可接下來又是頭疼的事情。
那就是如何讓這些已經成了氣候的私人勢力收心,受到管制,團結到一起。
端起保溫杯,吸溜了一口熱騰騰的茶水,轉頭看向會議桌前的眾人。
“都說說吧,怎么管制這六個私人基地!”
大家都知道,能把私人勢力發展到這個程度的人,都不是蠢貨。
要想讓這些人徹底放權,受到官方規則管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現在的四大家族的首腦人物,都在絞盡腦汁的想辦法。
畢竟,管制這些私人勢力肯定需要派人去的,這又是一塊大的權利蛋糕。
而且還是獨立在上京之外的處女地。
劉海龍看到眾人一臉沉思的模樣,有些不耐的說道。
“就算是這些私人勢力發展的在大,他也依舊是私人勢力。
還能翻了天不成。
直接安排人去下達收編告知書,安排人直接入駐,協助管理!”
侯乘風沉思片刻,也點點頭附和道。
“就按上次會議的策略,甜棗加大棒。
給他們受個軍銜,在上京軍務后勤部門安排個閑置。
要是遭遇抵抗,拒絕授銜,拒絕來京就職,就讓九泉配合我們,遠程覆滅了云省的那個毒窩子基地。
殺雞儆猴,讓其余五家都認清楚,自已的身份和定位!”
羅天澤一聽這話,立馬打斷。
“核武器的話題不要再提!”
看到羅天澤依舊很反對對普通勢力動用核威懾,眾人再一次沉默。
杯酒釋兵權這一招,對于現在這六個安全區的首領來說,只要不是傻子,都不會接受。
可武力威脅就是唯一的手段。
但是沒有核威脅,上京也拿六大私人勢力沒招。
羅天澤轉頭看了一眼王蕓。
“小蕓,有想法了嗎?”
“嗯,有些想法!”
“你來說說!”
王蕓在心里想好腹稿,才開口道。
“諸位,我知道你們的想法。
覺得我們是官方,兵強馬壯,直接推過去就是了?
簡單,但后患無窮。
那六個基地,不是六個據點,是六個五臟俱全的小王國。
來硬的,就算贏了,我們也必然元氣大傷,得到的只是一片廢墟和滿腔仇恨的幸存者。
這不叫收編,這叫征服,而征服,從來都是最不穩固的統治。
我們要的,不是他們跪在地上喊萬歲,而是要他們心甘情愿地坐上我們安排的座位,還覺得自已占了天大的便宜。”
“我的想法是,分三步走。”
王蕓舉起玉手,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步,叫‘給糖吃,交朋友’。
我們會成立一個‘文明重建基金’,出人才出物資,幫他們修醫院、建學校。
記住,不是給他們槍炮糧食,那些他們自已有。
我們要給的是‘希望’,是秩序和文明的幻覺。
當他們的孩子在我們資助的學校里讀書,傷員在我們援助的醫院里痊愈,民心會向著誰?
同時,啟動‘人才交流’,把他們的年輕人請到上京來學習。
學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讓他們親眼看看上京的繁華與強大,在他們心里種下種子。
這些人回去,就是我們的‘自已人’。
第二步,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等他們嘗到甜頭,依賴初步形成,我們就開始‘標準化’。
武器口徑、通訊頻率、甚至藥品規格,全部要按上京的標準來。
理由?
為了協同作戰,為了物資互換,冠冕堂皇。
一旦用了我們的標準,他們原有的體系就會作廢,想獨立?
成本高到無法承受。
同時,派駐‘軍事顧問’,美其名曰協助防御,實則滲透觀察,共享情報。
讓他們在軍事上也無法脫離我們獨立決策。
溫水煮青蛙,等他們覺得燙的時候,已經跳不出去了。
第三步,也是最后一步,叫‘請君入甕,瓜熟蒂落’。
當前兩步完成,這些基地的工業、農業、乃至人心,都已經和我們深度捆綁。
他們的經濟命脈捏在我們手里,他們的精英是我們培養的,他們的士兵用著我們的標準武器。
這時候,只需要一點點‘推力’。
我們會讓他們內部的‘自已人’發聲,制造輿論:‘為什么我們要獨自承擔風險?加入上京,我們的未來才有保障!’
與此同時,給他們領袖一個無法拒絕的價碼。
比如:安全區聯盟的‘副議長’、‘終身顧問’,名頭響亮,待遇優厚。
但前提是,交出基地的實際管理權。
這是給他們一個最體面的臺階下。
當然,整個過程里,我們的精銳部隊要時不時‘偶然’亮個相,讓他們清楚反抗的代價是毀滅。
一手是錦繡前程,一手是萬丈深淵,只要不是瘋子,都知道該怎么選。
總結起來就是:用利益引導,用制度捆綁,用文化同化,最后用大勢和實力迫使其就范。
我們要讓他們覺得,歸順不是屈服,而是走向更光明未來的、他們自已的選擇。
如此,兵不血刃,六基地盡入囊中,我們得到的,將是六個完整、穩定、且真心歸附的力量。
諸位,這,就是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