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雨追上周苗苗的時候,就已經把整個地下城轉了個遍。
“思雨姐姐,這個地下城好好小啊,我還以為是跟我們畢方城一樣大,建立在底下呢!”
“呵呵,失望了吧,玩一會兒就走了!”
周苗苗還有些意猶未盡看著一個漆黑的隧道深處。
“咱們去那里看看,我剛剛看見了一個男人,去了那里!
這些難民就像咱們畢方城的人朝拜哥哥一樣,朝拜那個人。”
徐思雨當然也看見了那個受人膜拜的男人,走向了一個黑暗盡頭。
很明顯,這個地下城是一個有組織有紀律的避難所。
而那個男人就是這個地下城的首領。
可讓徐思雨疑惑的是,目光所及的幸存者,全都是清一色的年輕人。
沒有老人,孩子的數量不超過十個,而且都是那種十歲以上的。
還有更讓人疑惑不解的事情是,從這個地下城的墻壁上,挖掘的新舊痕跡來看,最起碼有半年以上的時間。
而這半年,三百左右的難民,是靠什么物資活下來的。
這就是一個很值得懷疑的事情。
張秀禾的暗示提醒,讓徐思雨有了一個猜測,可看著這些難民的的體貌特征又不太像。
這些難民雖然一個個瘦骨嶙峋,可眼睛里并沒有末日暴徒的那種血腥暴虐。
完完全全是一群掙扎求活的普通人。
看來一切的真相,就在那個首領身上。
不過,這一切徐思雨也不想管。
只是想幫一下那個提醒自已離開的張秀禾而已,前提是不麻煩的話。
想到這兒,對著周苗苗說道。
“走吧,你看也看了,回去吧!”
說罷正準備轉身離開,張天賜和那名小弟就端著熱騰騰的碗,走了過來。
“欸,老妹兒啊,我終于是找到你了,你們怎么跑這里來了!
來來來,剛剛熱好的米酒,趕緊喝了暖暖身子。
這玩意兒,老甜了!
這可是我們搜集到的,很珍貴的好東西。”
說著話,就和小弟就把手里的碗,遞到了徐思雨和周苗苗面前。
張秀禾站在后面,張張嘴,很想說話,可又把話咽了回去,有意無意的給徐思雨使眼色。
在末日里,隨意食用陌生人遞來的東西最愚蠢的表現。
更何況,吃慣了細糧的徐思雨和周苗苗,聞到那股沖鼻的酒精味,就忍不住的后仰。
周苗苗捏住鼻子,扇了扇。
“臭死了,臭死了,快拿走,要不然我要打人了!”
徐思雨后退兩步,目光越過張天賜,看向后面的張秀禾。
“有要幫忙的嗎?有就說,沒有我們就撤了!”
張天賜臉色一僵,和小弟尷尬的舉著手里的碗,同時余光陰沉的掃了一眼張秀禾,然后看著徐思雨。
“老妹兒,你這是什么意思!?”
“閉嘴,再多話,割了你的舌頭!”
徐思雨的態度突然變得很強硬,雖然戴著頭盔看不見表情,但是張天賜知道對方有些不耐煩了。
而張秀禾臉色蒼白,沒想到徐思雨會如此直白。
就算是異能者,也不該如此魯莽吧。
內心掙扎不已,余光不自覺的瞟了幾眼首領去的那個黑暗的通道。
周苗苗早就對隧道里面很好奇了,看到張秀禾的表情立馬來了興趣。
轉身就朝著黑暗通道跑去。
張天賜臉色一變,身體微微繃緊,看著小女孩的背影,眼中有狠厲。
周苗苗腳步不停,猛然回頭看向張天賜。
“大狼狗,你再那么惡心的盯著我,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摳出來!”
徐思雨看著蹦蹦跳跳的已經竄進通道周苗苗,扶額搖頭。
“小姑奶奶哦,你是皮又癢了,上一次挨的打又忘記啦。”
說罷,冷冷的掃了張天賜一眼,就繼續跟了上去,心里郁悶無比。
完了,肯定又要被李凡哥哥罵,多管閑事了!
其實,這個地下城肯定是有問題的。
雖然現在不管是自已還是周苗苗都能輕松的應對任何問題。
可肯定會耽擱一些時間的。
李凡用了十幾天就從畢方城,趕到了錦市,可見目的性很強,也很趕時間。
自已一時沒盯住周苗苗,馬上就要捅婁子了。
無奈的追上周苗苗,進入盡頭隧道,張天賜和小弟也連忙跟上。
張秀禾站在原地,猶豫掙扎良久,也立馬跟了上去。
這個黑暗的隧道,其實就是修到了一半的底下隧道。
除了難民居住區域到隧道口是黯淡無光的之外,再深入百米,就豁然開朗。
有一段兩頭被封死的空間,有一百平米,就像是一個大號的窯洞住宅。
這個窯洞被打造的富麗堂皇,地上鋪著各種型號花色的地毯。
墻面上貼著壁紙,有沙發,有柔軟的大床,還有一個燒煤的鐵爐子,讓整個空間暖和的像是住在暖氣房里。
兩個絕色少女,衣著清涼,像三條水蛇一樣,纏綿在一個男人身上。
“恒哥,你怎么愁眉苦臉的?”
“是啊,發生了什么事,姐妹們幫你想想辦法!”
被叫恒哥的男人正是這個地下城的首領,原名張恒。
雙手一左一右的環在兩個少女的身上,游走在柔嫩之間,臉色猶豫不決。
“剛剛那個廣播聽到了嗎?”
“你是說官方安全區大轉移,融合聯合基地的事情!”
“嗯,我在想要不要帶著所有人抓住這次機會,重新換個活法!”
“啊,要離開地下城嗎?”
“為什么啊,大家在這里活的好好的,為什么要投靠安全區啊?”
張恒聽到兩個少女抵觸的話,又微微的嘆了口氣,喃喃自語。
“這么下去,不是個辦法啊!”
窯洞外。
周苗苗看著眼前的木門,好奇心就更重了,一腳踢開房門。
嘭!
“啊!!“
“你們是誰,膽敢擅入禁地!”
女人的尖叫聲,伴隨著一道男人的呵斥聲音響起。
還不等周苗苗看清楚里面的情況,就被趕來的徐思雨蒙住了眼睛。
“別看,容易長雞眼!”
周苗苗也不明白什么畫面不能看,可張雞眼卻嚇到了她,連忙躲到了徐思雨的身后。
張天賜和小弟跑追過來的時候,正好這名首領倉惶的穿好衣服沖了出來。
“天賜,到底怎么回事?這個女人和孩子,哪兒來的?”
“首領,對不起,他們是路過的雷子。”
首領聞言,怒氣頓消,沉默的掃了一眼眼前的女人。
雷子,這是暗號。
代表著張天賜他們原本是想劫掠這個女人,可點子很扎手,張天賜沒把握拿下。
首領收斂了怒意,笑呵呵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不知道,哪座山頭上的鳳凰,是拜山門還是過堂客?”
徐思雨聽不懂這些話,也懶得回應。
現在才借助窯洞里透出來的光亮看清楚這個人。
年齡約摸將近三十歲,身材不算高大,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營養不良造成的,讓這個男人看起來像個五十歲的老頭。
可是讓徐思雨疑惑的是,這個男人身上也看不出多大的獸化特征。
轉過頭,看向張秀禾。
“再不說,我就走了!”
張秀禾知道,自已已經沒有退路了,如果錯過了這一次的機會,自已保護的那些孩子不是被餓死,就是被吃掉。
連忙走出來,噗通的一聲,跪在徐思雨面前。
“姑娘,求求你,把我和孩子一起帶走吧。”
“孩子?!”
“孩子!!!”
徐思雨疑惑反問的時候,張天賜和這名首領,以及一旁的小弟也同時驚叫出聲。
張秀禾一抬頭就看見了徐思雨詢問的目光,正準備說話。
就看到首領和張天賜驚訝的表情,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徐思雨瞟了一眼三個男人,撒開手。
“苗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