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禾和身后的孩子們,看到李凡并沒有因為口袋里塞滿了食物而生氣,都松了一口氣。
“恩人,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名字?
馬上你就會知道的。
記住了,去了沈市安全區,昂首挺胸活著。
你是這個末日里,為數不多的干凈人!”
李凡也只是有感而發的一句話,卻萬萬沒想到戳中了張秀禾的淚腺。
兩行珍珠像斷了線的掉落,對著李凡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你,先生!”
身后的小孩子,大多數都是八九歲的年齡,在這種世道里,早熟已經是必然的結果。
看到自已的老師鞠躬,也跟著對李凡彎腰,道謝的稚嫩聲音響成一片。
“謝謝你,大哥哥!”
“你是大好人,我們長大了,一定會報答你的!”
“謝謝大哥哥給我們吃的,我們會記住你的!”
“去吧去吧!”
把孩子交接給了兩個團長之后。
李凡再一次當著所有人的面,取出了巨無霸房車,沖進隧道。
而王亞軍和李山岳全都被李凡這種叮當貓一樣的異能給驚呆了。
李山岳看著黝黝的隧道洞口,咂吧咂吧嘴。
“真尼瑪羨慕啊。
有實力就是好,就算是這種混亂的世道了,依舊可以瀟灑自在。”
王亞軍沉默良久,轉頭看向李山岳。
“他給你說他叫吳凡?”
“嗯!”
“你踏馬真是個大傻茬,早知道他是那個人,我就不會懷疑到他頭上……”
“誰啊?”
“你…唉,算了拉倒吧…”
王亞軍的話說到了一半就咽了回去,惹的李山岳直接開噴。
“咋滴,說話說半截,你擱我這兒演懸疑大片呢!?”
“你還沒反應過來他是誰啊!?”
“誰啊,不是他說的吳凡嗎?!”
“算了,算了,不說了,趕緊布防吧!
你這個腦子啊,長得全踏馬是肌肉啊!”
說罷,就安排自已團的士兵接手隧道口的防御。
李山岳急得是抓耳撓腮,追著王亞軍一直追問個不停。
而張秀禾帶著孩子們,被士兵們安排在了隧道里的臨時據點,等待錦市安全區大轉移的隊伍。
而不久之后,李山岳一聲驚呼傳遍了整個隧道口。
“你說他就是那個李凡!!!”
然后整個隧道口的所有人,都知道了那個年輕人就是大名鼎鼎千里追兇的長安府李凡。
張秀禾轉頭看向隧道深處的幽暗,喃喃自語。
“李凡,李凡,原來你就是李凡!!”
………………
隧道兩千多米,不到幾分鐘就穿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只大老虎在隧道這段山脈出現的原因,李凡穿出來之后就沒遇到過異獸。
末日一年半,公路像一條死去的灰色巨蟒,僵臥在荒蕪的大地上。
曾經擁堵的盛況早已消失,只留下零星廢棄的轎車,被蠻力推到路旁,如同生銹的鋼鐵墳冢。
車窗俱碎,內臟已被搜刮一空,只余空殼在風中嗚咽。
主路卻顯露出被刻意清理出的通道,蜿蜒向前,還算暢通。
這暢通,本身便是最大的荒涼。
路面皸裂的縫隙里,野草以一種倔強的姿態探出頭,染上枯黃的色澤。
風吹過廢棄的車陣,卷起沙塵和一張看不清內容的舊傳單,發出嘩啦的寂寥聲響。
偶爾能看到一兩只喪尸,矗立在馬路兩旁的荒野里,冷眼睥睨這死寂的世界。
也會被那輛馬路上橫沖直撞的巨無霸吸引,追著陪跑一段,直到失去方向和目標,又重新恢復茫然。
路牌上的字跡斑駁,指向的“希望”或“家園”,如今都已失去意義。
陽光慘白地照下來,沒有一絲暖意。
行駛在這條路上,能聽見的,只有房車的撞擊廢棄車輛的聲音,以及那無邊無際的、文明死亡后的沉默。
“李凡哥哥,我已經囑咐過張秀禾那些孩子,不允許她透露房車的事。
你怎么還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車取出來了?!”
李凡看著窗外匆匆而過的蒼涼畫面,無所謂的搖搖頭。
“我故意的!”
徐思雨的CPU有點過載,看著李凡。
“你不是要隱藏蹤跡嗎,還用的假名字!”
其實,李凡早都已經知道了,自已北上除非易容,換裝,不用房車,不跟安全區打交道。
否則,自已的蹤跡根本無法隱藏。
不過通過剛剛與兩個團長的聊閑之后,李凡決定,就從現在開始,啟動引蛇出洞計劃。
這也是李凡分隊北上的原因之一。
“思雨,你知道釣魚的時候,釣魚佬都會先干什么嗎?”
“不知道!”
“面對平湖深水,你得先打窩,把魚都勾出來!”
“你是說,咱們是打窩的餌料?”
李凡點點頭。
徐思雨又接著問道。
“那,那咱們是打窩的餌料,誰是釣魚的人呢?”
李凡淡淡一笑,調出一幅投影在餐桌上空。
投影里是整個遼省的地圖,十個密密麻麻的紅點團進入遼沈,從不同的路線,正在快速的橫推向北移動。
“釣手就在后面!”
徐思雨也立馬反應過來,異能特戰隊一二大隊,提前一天出發。
房車全程高速趕路,才反超這是個兩百人的小隊。
“李凡哥哥,你的意思是說,咱們在明,異能特戰隊在暗。
我們的目的就是把藏在暗處的新伊甸園引出來?”
“對!”
自從第二分區撲了個空之后,李凡就知道了,自已的房車就是最明顯的標志。
敵人在暗,自已在明,實在是太被動了。
所以北上之前,李凡就已經制定好了這個方案。
原本是準備進入黑省在開始,現在看來直接從遼省一路向上,效果會更好。
李凡和徐思雨聊著天,周苗苗就像是一個蠕動的蛆一樣。
一會兒在苒霖常常坐的那個平臺上翻滾。
一會兒又在餐桌沙發上晃來晃去,嘴里也不斷的哼唧。
也不寫作業,也不玩平板,就一副委屈巴巴的看著李凡。
徐思雨看到周苗苗的樣子,哭笑不得。
“你牯牛來,牯牛去,要干嘛?!”
周苗苗小嘴一撇,委屈巴巴的拍了拍肚子。
“寶寶肚肚打雷了!”
徐思雨一聽,看了一眼時間。
“不是才吃完飯三個小時嗎?又餓了?”
李凡知道,周苗苗這哪兒是餓了,完全就是饞了。
從異空間里取出一塊兒老虎肉遞給徐思雨。
“去做吧!”
“小饞貓!”
徐思雨rua了一把周苗苗,接過老虎肉,就去櫥柜旁邊忙乎了起來。
而李凡這才把目光重新放到投影地圖里的紅點上,突然發現其中一個兩百人小隊停了下來。
而那個位置正是朝市安全區,距離錦市安全區只有不到一百公里。
看來,這個小隊應該是摸到新伊甸園的消息了。
朝市,位于遼省西北邊,屬于山地城市,海拔相對其他城市較高。
隨意陸地保存完整,安全區建立在距離錦市西邊一百五十公里處。
安全區面積很大,足足有兩千平方公里,算是整個遼省比較大的市級安全區。
居住難民人口155萬,軍隊是從沈市拆分出去的一個混成旅擴建而成的三個軍,共計十八萬人。
工業恢復情況也是整個遼省,除了沈市安全區之外最發達的,有獨立的軍工生產線。
所以整個安全區的武裝力量也十分強悍。
而此時,安全區正南邊的真空區之外的廢墟里,兩百個黑衣人,停留在此已經兩天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