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段記憶,仿佛瞬間讓錢伯恩把眼前的這個“韓志軍”和那個文職軍官的身形重合到了一起。
“高晉!!!”
錢伯恩突然拍案而起,指著“韓志軍”,渾身因為憤怒,不斷的顫抖。
“你…你…你…是高晉!”
“韓志軍”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就像是一張面癱臉。
可是眼神在錢伯恩喊出“高晉”兩個字的時候,出現(xiàn)了片刻的驚慌。
當然,這片刻的驚慌也逃不出眾人的眼睛。
錢伯恩也更加確認了自已的猜測。
頓時,心里的怒火,就像是火山噴發(fā)一樣,直沖腦門,雙目瞬間充血。
“高晉,臥槽泥馬!你踏馬耍我!”
錢伯恩的心態(tài)直接崩潰。
從座位上一躍而起,怒吼著,就想從會議桌上直接撲上去。
齜牙裂目的模樣,仿佛要生吞活剝了“韓志軍”。
然而,當他正準備爬上會議桌時。
一個人影突然出現(xiàn)在他身前,正是一直矗立在“韓志軍”身后的迷彩服異能者。
人們根本沒看清楚這個人是怎么出手的。
錢伯恩就已經(jīng)如同炮彈一樣被倒飛出去,撞在墻上。
然后掛畫般的跌坐在地上,咳血不止。
顧懷遠也聞聲而動,一只手伏在腰間,剛想動手拔槍。
就被趙守正死死地按住,立馬把他拽著后退到李凡的另一邊。
“別沖動,看清局勢,現(xiàn)在不是我們這種普通人出頭的時候!”
“艸,果然不是老首長!”
顧懷遠深吸一口氣,一臉祈求的轉(zhuǎn)頭看向李凡。
卻發(fā)現(xiàn)李凡手里抓著瓜子,磕的嘎嘎快。
好像是在看一出話劇,正是高潮跌宕的時候一樣。
顧懷遠正想開口請李凡出手幫忙,卻發(fā)現(xiàn)另一邊坐的諾敏對著他微微搖頭。
雖然不明白諾敏是什么意思,但是本能的閉上了嘴巴。
轉(zhuǎn)身去把半死不活的錢伯恩拖了到了李凡身邊。
“老錢,你怎么樣了?還好嗎?”
“咳咳,我,對不起老…老首長…”
顧懷遠聽后,雖然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可已經(jīng)坐實了,眼前這個“韓志軍”是個冒牌貨。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都怪我,我…我辜負了他的囑托…我無顏下去見他……”
“噓噓~~~”
李凡豎起食指豎在嘴巴前面,打斷了錢伯恩絮絮叨叨的感言。
“悄悄滴,你哪兒那么多的戲份。
你看看人家演的,比你的勁兒多了!”
一句話,把錢伯恩懟的一口氣兒沒上來,白眼一翻,嘎一下就暈了過去。
“咦,我嘞個去,氣性這么大嗎?
被人耍了還不興人說啊。
思雨,快去給他救過來,他還不能死呢!”
“哦,好!”
徐思雨原本正津津有味的看熱鬧,聽到李凡的話,把瓜子往衣兜里一揣,拍了拍手,就來到錢伯恩身邊治療。
李凡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看戲“韓志軍”。
難怪這個人看起來那么別扭,原來是個西貝貨。
而會場上這一突然變故,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安靜到落針可聞的地步。
嘎嘣、嘎嘣!
一聲聲瓜子破殼兒的聲音,立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李凡訕訕一笑,揮揮手。
“你們繼續(xù),趕緊的!
這真假美猴王的戲碼,還是挺有意思的!”
李凡調(diào)侃的話,聽到眾人耳朵里,讓眾人都是一臉的復(fù)雜又驚詫。
有了顧懷遠的質(zhì)疑,再加上錢伯恩的怒吼,眾人也開始心里打鼓,一臉疑惑的看著“韓志軍”。
而韓志軍淡淡一笑,臉色十分從容。
目光從顧懷遠和趙守正身上,轉(zhuǎn)移到半死不活的錢伯恩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譏諷。
最后又看向會議桌前的其他安全區(qū)的人,苦笑一聲搖搖頭。
“唉,我知道你們對于新伊甸園的成見很大。
可我是萬萬沒想到,會大到這種程度。
罷了,我也不奢望你們能理解我為了安全區(qū),與新伊甸園合作的用心良苦。”
說到這兒,韓志軍把手杖杵在地上,站起身,壓迫性的看著所有人。
“聽著,沈市聯(lián)合基地并不是我們的終點。
我們要收服春市聯(lián)合基地,哈市聯(lián)合基地,然后肅清所有喪尸。
建立一個沒有喪尸和異獸的國度。
讓所有人過上安定的生活,不在擔驚受怕,不在東奔西逃。
現(xiàn)在給你們一次選擇的機會。”
韓志軍故作停頓,目光突然變得陰狠的掃過所有人。
“愿意歸順我的,在這個國度里,自然會有你們的一席之地。
不愿意歸順的……”
韓志軍并沒有把剩余的話說清楚,但是話里的意思,大家都聽得懂。
如今是圖窮匕見,“韓志軍”攤牌了。
意思很明顯,自已到底是誰不重要。
今天會議室里的人,要么歸順,要么死。
會場上只是短暫的寂靜了三四秒鐘,反應(yīng)最快的,依舊是張喜寶。
對于其他人來說可能會猶豫,可能會擔憂。
可對于他這個雜牌軍來說,底線就是沒有底線。
有奶便是娘。
如今會議室里,“韓志軍”已經(jīng)掌握了局勢,并且在聯(lián)合基地也設(shè)好了局。
尤其是他聽到,要建立一個獨立的國度,怎么能不興奮。
這件事要是真能成了,那自已不就是從龍之功。
想到這里,就興奮的不能自已,立馬從座位上再一次蹦起來。
“老首長,我,我歸順,我們安全區(qū)以后以您馬首是瞻!”
“韓志軍”滿意的點點頭,目光從張喜寶身上跳到下一個人身上。
這個人立馬站起來,對著“韓志軍”敬禮。
“老首長,我們阜市安全區(qū),也聽從您的號令。
我郭天祥永遠都是您的兵!”
阜市安全區(qū)的武裝力量,雖然不是從沈市抽出去的軍隊建立的。
可這個指揮官郭天祥,在和平時期也只不過是一個武裝庫的守衛(wèi)團團長。
也隸屬于第二戰(zhàn)區(qū),只不過他可沒有太多的機會能見到“韓志軍”這種級別的戰(zhàn)區(qū)大佬。
如今,這種天時地利人和的局面,全都在“韓志軍”這邊。
如果還不懂的如何站隊,那就白活了。
管他是不是真的,只要頂著這張臉,那他不是真的,也必須是真的。
“嗯,很好,你一定不會后悔今天的選擇!”
話音剛落,其余兩個縣級安全區(qū)也立馬站了起來,表示歸順。
市級安全區(qū)都歸順了,他們安全區(qū)總體人數(shù)也才二十萬左右。
哪里能有他們發(fā)言的權(quán)利。
唯一能做的就是識時務(wù)。
現(xiàn)在整個會場,就只剩下了,朝市安全區(qū)朱志鑫,鐵市安全區(qū)陳培根,鞍市安全區(qū)羅長寧三個人還沒表態(tài)。
當然,還有矗立在李凡兩側(cè)的錦市和蒙族自治縣兩個安全區(qū)。
朱志鑫現(xiàn)在很猶豫,很掙扎,肩膀上熠熠生輝的將星是想當初,拆分出去的時候,火線授銜的。
給他戴上肩章的就是韓志軍。
如今,眼前這個頂著韓志軍臉皮的冒牌貨,卻掌控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生死,也包括他。
還有區(qū)外,自已帶來的150萬難民,這些都是擋住自已沖冠一怒的阻礙。
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同樣掙扎不已的羅長寧和陳培根,在身后三個心腹軍長詫異的目光里,緩緩的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