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市南大門外,朝市駐地,軍區里的一個大型軍用帳篷里。
兩名少將軍銜的軍官,一個坐在椅子上,一個站在一張軍事地圖前。
兩個人臉上掛滿了疑惑不解。
這兩個少將軍官就是朱志鑫最頭疼的兩大犟種軍長。
“第四軍的軍長梁平,打電話說讓我們帶著旅級以上軍,五點去沈市安全區開會。你怎么看這件事兒?”
說話的軍官,是一個大高個,身高一米九有余,所以顯得很消瘦。
這個人就是朝市安全區第二軍軍長,林驍,46歲。
話語里對于朱志鑫并沒有多少敬重。
因為在文書琪這件事上,他一直堅信是朱志鑫下的黑手。
哪怕朱志鑫表現的很悲痛,所作所為都體現出是錢伯恩干的。
可他很清楚的看見了,當初大爆炸的時候,朱志鑫就在核心區大門外。
想當初,也正是他,在爆炸的第一時間,帶著軍隊第一時間趕到的。
而那個時候,原本應該已經休息的朱志鑫,竟然比自已這個距離最近的軍長,還要去的早。
沒有問題?鬼都不信。
所以,從那一刻,林驍就開厭惡朱志鑫,更是提防著他。
而林驍身后站的是另一個大犟種軍長,韓朔。
站立在軍事地圖前,肩章上的星徽微芒清冷。
下頜線如刀削般硬朗,眼窩深邃,沉淀著戰火與沙塵的顏色。
只有眉宇間一道淺痕,泄露了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從面相上看,好像已經是將近六旬的老人,實則只有44歲。
林驍的問話,讓韓碩眉頭一皺。
“為什么是梁軍打的電話,不是姓朱的!?”
林驍眼睛微瞇,輕輕的搖搖頭。
“不知道,但是一定出什么大事了!
我這里收到了消息,說是開會時間過了不到一個小時。
會場門口就發生了大爆炸。
然后就有兩方軍隊打了起來,還有異能者也加入其中。”
林驍說出來的信息,也讓韓朔有些震驚。
轉身來到林驍面前坐下。
“你說的是真的?”
“不確定,我安排人進去核實了,估計也應該快回來了!“
話語剛落,一道人影,來到了帳篷門口。
“報告!”
“進來吧!”
一名少校,進來之后,對著韓朔敬了個禮。
“軍長,消息已經證實了,確實是發生了大爆炸。
也有異能者參與其中。
現在整個會議大樓被蒙族自治縣安全區的獨立團接管了。
任何進出的人都必須得到批準。
就連沈市安全區自已的治安團和城防軍都不許隨意進出!”
“蒙族自治縣安全區的獨立團?!”
“啥意思?鐵娘子要發動政變?”
“應該不會吧,鐵娘子看起來很精明,不像是這么愚蠢的人啊!”
“獨立團?怎么這么耳熟呢!”
韓朔和林驍對視一眼,心里的迷惑更甚。
而少校也并沒有讓兩個人疑惑太久,就提醒道。
“軍長,你們是不是忘了,蒙族自治縣和錦市結盟,搞了個獨立團的事情!”
經過少校這么一提醒,韓朔恍然大悟。
“李凡!
對對對。
想起來了,獨立團是鐵娘子為了拉攏李凡,組建的調查團!”
林驍的眼睛一瞇,冷光從眼縫里迸射出來。
“李凡的獨立團,接管了會議大樓?
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是…”
韓朔也突然猜到了一種可能,接著林驍沒說完的話。
“是新伊甸園搞的襲擊?!”
少校點點頭。
“我親自尋找到了復雜那片區域的治安團,打聽了情況。
確實是和新伊甸園有關。
但是具體的情況,治安團也不清楚。
不過,就在兩個小時之前,沈市全區有大動作。
調動了兩個治安旅,將近兩萬人,正在全區大清除。
聽說是殺了不少高層管理。
有軍官,有行政管理。”
林驍一聽,眼睛瞬間大亮,淡然一笑。
“這個李凡,還是很有膽量的嗎?竟然敢直接接管會議大樓。
這要是新伊甸園在他的管控下,殺兩個指揮官。
那他可就惹大禍了!”
“確實是有些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架勢!”
“老韓,怎么說?
這旅及以上軍官,去開會的事情,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韓朔沉思片刻,就有了決定。
“我估計這場會議可能是大融合計劃里的一部分。
也有可能是和新伊甸園有關。
咱們干干凈凈,有什么不敢去的!
不過,去之前還是要做一些安排的!”
林驍一聽,也明白這個安排是什么意思。
把兩個軍的防御部署做了調整之后,把自已手底下的旅長參謀長全都帶上。
還不等他們上車,就看見了另外三個軍長的旅長,已經驅車進入了沈市安全區南大門。
而與此同時,沈市安全區的西北段的第三副門外。
這里正是新市安全區的駐地。
兩個身穿普通服裝的人,站在大門外千多米的位置。
手拿著望遠鏡,身后跟著一些穿著五花八門,手持槍支的人。
這兩個人,正是新市安全區的兩個雜牌軍長——陳啟銘和張成峰。
“這都四五個小時了,怎么還沒有消息?!”
陳啟銘看了一眼時間,嘀咕了一句,然后又拿起望遠鏡觀察副門的情況。
張成峰抬起雙手,搓了搓被寒風吹得發僵的臉。
“按我說啊。
咱們就多余在這里守著。
按照張喜寶察言觀色的本事,肯定不會得罪錢伯恩的。
說不定抱上大腿,還能混個有話語權的位置呢。
再說了,就算他把人家錢伯恩得罪了,人家把他扣下了。
難道咱們真敢攻打沈市安全區不成,也不看看自已幾斤幾兩。
就算把咱們所有家當都拼光了 ,都不見得能打的進去!”
新市安全區雖然頂著市級安全區的名頭,實際上就是一個娘不親,舅不愛的存在。
自從張喜寶政變奪權了之后,沈市安全區就徹底斷了新市安全區的槍支彈藥的援助。
既沒有追責,也沒有扶持。
兩個軍長不用想都知道,張喜寶在會議室肯定不受待見。
陳啟銘放下望遠鏡,冷笑一聲。
“這能怪誰,張喜寶得位不正,沒追責就不錯了!”
“娘的,要是我也是異能者的話,也可以坐上那個位置!”
“哼哼,你真以為那個位置只靠武力就能坐穩當了!
就算給你個二階藥劑,把張喜寶干掉了,做了指揮官。
你有沒有想過,將來有一天,你的手下干掉你取而代之?!”
張成峰聽到陳啟銘的話,尷尬的笑了笑。
“嗨,我就這么一說,那個位置看起來誘人,其實坐著也提心吊膽的!”
這就是謀權篡位的后遺癥。
當領頭人的位置,是可以通過殺戮搶奪就能坐上的話。
那他其手下的心里,也會被埋下一顆叫做欲望的種子。
就算隱藏的再深,一旦遇到風雨,就會破土而出,瘋狂生長。
張喜寶的做法,在有野心的手下心里留下了裂縫,雖然表面上對于張喜寶各種獻媚。
可私底下,并不是特別尊重張喜寶。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氣喘吁吁的從副門里跑出來,還沒來到兩個人面前,聲音先傳了過來。
“軍長,……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