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指揮部里,所有將領看著整個戰場的戰況,臉上的笑容不自覺的展開。
“比想象中的,要輕松一些啊!”
許林河摘下眼鏡,習慣性的拿出絨布緩緩的擦拭著。
“這也多虧了分梯式消耗計劃這個策略,要是咱們按照常規的打法去打。
一旦尸潮基數太大,沖破防線,那就是另一種情況了!”
許林河的話里,雖然沒有提起李凡,卻讓所有人聽出了許林河對李凡的認同。
“現在,局勢已定,那些破壁者,影爪都頂不住炮火的攻擊。
可也一定要注意那些高等級喪尸的情況。
你們也看見了,那些有等階喪尸還有很多即突進到防線前面了。
可千萬別在最后這一關翻跟頭了!”
許林河說話時,目光死死的盯著一個中校軍官,也是一名三階異能者。
此人就是鞍市安全區里的異能者大隊大隊長,楚嘯。
“軍長放心,異能者大隊的人已經分配到各段防線上。
保證萬無一………”
楚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許林河揮手打斷。
“楚嘯,你也是老兵了。
咱們異能者大隊的人里面,有多少人抱著混日子的態度,你、我都很清楚。
以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你們過的像個大爺一樣。
如今,就是你們該還債的時候了。
記住了,今晚但凡有一只有等階喪尸過了防線,你自戕,我辭職這個軍長職務。
咱們一同向整個沈市基地的千萬難民,謝罪!”
楚嘯臉色突變,立正敬禮。
“是,我這就親自上防線上盯著!”
說罷,就趕緊跑出了臨時指揮部。
許林河這才緩緩的戴上眼鏡,嘆了口氣。
“唉,以后異能者的管理制度,是時候該變一變了!”
說罷,就站起身走出指揮部,看向了防線后督戰隊方向的那些頭盔人。
參謀長跟在許林河身邊,也樣把目光掃了過去,眼中充滿了羨慕和渴望。
“真沒看出來啊,鐵娘子和老顧的手下還有這樣的隊伍。
竟然舍得交給李……總指揮管轄!”
“嘁,鐵娘子和老顧的人,你信嗎?”
許林河嗤笑一聲。
對于這些自稱獨立團的頭盔人,許林河早就猜到這些人根本不是獨立團的人。
只是借用了獨立團的外表皮,便宜行事罷了。
參謀長也有這種猜測,只是不敢隨意說出來而已。
“軍長,你的意思是,這些異能者,是李凡的私衛?!”
許林河點點頭。
“這個李凡,不簡單,背后絕對有什么人或者組織支持。
否則不可能培養出來這么多高階異能者,而且忠誠度還這么高!”
許林河等人,是見到過顧懷遠帶領的督戰隊里,就夾雜了很多戴頭盔的人。
而這些人都是李凡獨立團的人,分配到各個戰場的督戰隊里。
目的就是盯死那些不戰而逃或者發動暴亂的異能者的。
而這種頭盔人,大致人數就有三四百人。
這個恐怖的數字,就連實力扎實的市級安全區都不一定培養得出來。
而李凡就能有三四百個,跟隨著他來到東北追查新伊甸園。
可想而知,背后的勢力,絕對不簡單。
參謀長看著那些如同機器人一樣的頭盔人,心里想到了另一個事情,那就是防御戰之后的事情。
“軍長,你說如果這場防御戰真的勝利之后,這個聯合基地,該何去何從?!”
許林河當然聽明白了參謀長的意思,只是略微的頓了一下,爽朗一笑。
“如果,這次的尸潮防御戰,全面勝利了。
你以為這個聯合基地里,還有誰有比李凡更合適做這個聯合基地主事人的?!”
說罷,就轉身回到了臨時指揮部,參謀長也是愣了愣,無奈的笑了笑。
是啊,時勢造英雄。
李凡就是那個抓住時勢,乘風而起的英雄。
防線前的炮火還在繼續,只不過逐漸稀疏起來。
并不是炮彈不足,而是尸潮徹底被打散。
十六萬的尸潮,匯聚而成的密集海潮,被炸的七零八落。
只剩下了數萬僥幸躲過炮擊的喪尸,依舊無所畏懼的沖向防線。
各基層軍官,看著殘余的喪尸,沖過來,原本緊繃的精神突然放松下來。
還能跑動的喪尸,約莫四五萬的樣子,分攤到兩萬米長的防線上,就是零零散散的小尸群而已。
可漸漸的,防線上的士兵們就發現了不同之處。
這些活下來的喪尸,將近有三分之一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而且不同于普通喪尸那樣腐爛,而是皮膚呈青灰色,腐爛面積極少。
“注意,有等級喪尸要沖過來了!”
二階喪尸沖在最前,上身前傾幾乎快到復地而行,腳下如同生風一樣;
還有三階喪尸,踏著同類的殘骸躍起,每一次蹬踏都留下龜裂的土坑。
百米距離,對于這些怪物不過五秒的沖鋒。
土墻防線上,一萬五千支槍械同時放平。
“開火!”
“用子彈潑死他們!!”
當第一具喪尸的腐眼倒映出射擊孔后的目光時,整條防線驟然咆哮。
不是槍聲,是鋼鐵撕裂布匹的尖嘯。
兩千挺重機槍同時噴吐火舌,彈鏈如饑餓的毒蛇般竄入供彈口。
12.7毫米彈頭形成密不透風的死亡之墻,最前排的喪尸像撞上無形絞肉機,瞬間被撕成漫天血霧。
碎裂的骨片在彈雨中二次崩解,化作更細碎的紅塵。
緊接著,八千支自動步槍加入合唱。
5.8毫米鋼芯彈在百米距離上洞穿三具軀體才會力竭,喪尸群中不斷炸開詭異的連鎖反應。
一枚子彈貫穿頭顱、胸腔、再擊碎后方同類的脊柱。
三十毫米機炮開始點射。
每一聲沉悶的轟鳴,就有一具二級喪尸被整個打爆。
高爆彈頭在尸群深處炸開,沖擊波將周圍的七八具軀體齊齊掀飛。
短短三秒,最前沿五十米已成為生命禁區。
彈雨如此密集,落在地上的彈殼開始堆積成閃爍的黃銅地毯;
射擊孔前的空氣被槍口焰加熱到扭曲,透過這層熱浪望去,沖鋒的尸潮像在某種粘稠的液體中掙扎。
一具三級喪尸頂著彈雨沖到七十米處,它的骨甲在連續命中下裂紋密布。
終于,四發穿甲彈同時命中胸口同一位置。
那具強悍的軀體猛地僵直,隨后從內部炸開,碎骨如霰彈般掃倒身后一片。
防線上的槍聲開始出現節奏。
不是減弱,而是進入了一種高效的、機械般的屠殺頻率。
重機槍封鎖扇面,步槍清理漏網,狙擊槍重點清除變異體。
一百米線,成為尸潮永遠無法跨越的鋼鐵堤壩。
每一秒都有成百上千的軀體在這道火線前化為齏粉,而防線上,彈鏈仍在不斷輸送,槍管在夜色中燒得暗紅。
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碾壓。
當人類將工業文明的殺戮效率發揮到極致時,血肉之軀,終究只是統計學上的消耗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