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凝固了幾秒,然后,壓低的驚呼如同潮水般在戰壕里炸開:
“那是總指揮!”
“老天……他……他把那怪物……踢飛了?!”
“他那個腿,可真是硬啊,刀都砍不動的喪尸,就被他踢飛了!”
“好強的力量!!”
一個老兵下意識松開步槍,槍托“咔噠”一聲砸在胸墻上。
很多士兵張著嘴,反復揉了揉眼睛。
士兵們臉上那種凝固的絕望,瞬間被難以置信的震撼取代。
望向墻頭那個孤影的目光里,第一次,燃起了近乎目睹神跡的熾熱。
特戰隊的人卻并沒有多么驚訝,要知道想當初自家軍長還是二階的時候,就已經能硬剛五階了。
現在可是四階異能者,比之前的實力增加了好幾倍。
但是沒有任何人注意到,李凡眼角出現了細微的抽搐。
踏馬的,逼裝大了,這一腳差點折了大腳趾頭!!
忍住,一定要忍住,含著淚也要把這個逼裝完!
“軍長,……我們……”
李凡裝出一副風輕云淡的模樣擺擺手。
“你們做的很好,沒給我丟人。
帶著傷員撤下去治療吧,這里交給我。”
“是!”
二蛋原本還以為李凡會責怪他們逞強。
沒想到并沒有,扶起一旁的金屬系三階異能者,找回了被打到墻下的傷員。
硝煙未散的墻頭,十名頭盔覆面的特戰隊員互相攙扶著走下斜坡。
此時的慘狀,讓人看了都不寒而栗。
破裂的頭盔下,血跡與塵土混合。
有人肩甲完全變形,被隊友架著;
有的人胳膊斷了,扭曲彎折。
有人每走一步,口中就會發出壓抑的呻吟。
遠處,泥濘陣地上的士兵們,不約而同的看向這十個頭盔人。
沒有人歡呼,只有一片寂靜的注視。
那些目光聚焦過來,落在十人蹣跚的背影上。
沒有憐憫,只有一種近乎仰視的崇敬。
他們看著這些人明知不敵,卻依舊與神明般的怪物纏斗,為整條防線爭來了那千鈞一發的十幾分鐘。
就這十幾分鐘,最少讓上百,很有可能是上千普通士兵,幸免于難。
這是所有士兵們從沒有感受過來自于異能者帶來的安全感
“這才是異能者該有的樣子啊!”
一名年輕士兵看著眼前的十個頭盔人,喃喃自語,又像是在和身邊人說話。
下意識挺直了脊背,抬起沾滿污泥的手。
“敬禮!!!”
這一聲高亢的喊聲,就像是迎接英雄的禮炮。
陣地上,一個個沾滿汗水和泥濘的身影陸續肅立,手臂舉起,匯成一片寂靜的森林。
特戰隊員們沒有回頭。
只是互相支撐著,一步一步,將那片無聲的敬禮,留在了身后。
特戰隊的傷勢情況,被苒霖掃描之后,傳到了護目鏡投影里。
李凡看到全都是骨裂傷和內臟受損,心里也大松一口氣。
“幸好,沒有紅傷!”
“這多虧你有先見之明,給這條防線上的特戰隊,配上了早已經退役的盾牌!”
盾牌在特戰隊全員穿上作戰服之后,就已經失去了作用。
所以,就被李凡去分配了一部分給了畢方城的外搜團。
自已的異空間里留了一部分。
擔心有第一大區特戰隊員遭遇四階以上的喪尸,所以就提前把盾牌分發了下去。
看著滿地的盾牌碎片和螺紋鋼刀的殘片去,眼神一冷,驀然抬頭看向廢墟。
煙塵未定,李凡的身影已如瞬移般出現在喪尸上方的斷崖高墻。
別人看不見土石下面掩埋的超級喪尸,可逃不過自已的精神感知。
不愧是五階喪尸,這家伙竟然會裝死,勾引自已靠近。
“既然這么愛裝死,那就先吃我一刀!”
手中唐刀化作一道冷月弧光,無聲劈落。
破開土石,直指喪尸天靈——那是它全身甲殼看似最厚重之處。
刀鋒觸及的剎那,時間仿佛凝滯了一幀。
“鏘————!!!”
一聲遠超之前所有碰撞的、清越到刺穿耳膜的銳響猛然炸開!
無形的沖擊波將方圓數十米的地面硬生生削低了一層!
火花不是迸射,而是如同高壓電焊般凝成一道熾白的火線,順著刀鋒與頭骨的接觸點瘋狂噴濺!
唐刀,那足以將現代主戰坦克如熱刀切黃油般剖開的鋒刃。
此刻卻死死“咬”在了喪尸漆黑如玄鐵的頭骨上!
刀刃入骨……半寸。
不,連半寸都沒到。
是的,僅僅幾毫米。
刀身因承受著恐怖的反作用力而高頻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喪尸頭骨被劈中的部位起。
青灰色頭皮被破開、下面上閃爍著暗沉金屬光澤的骨質。
骨頭上,只有一道淺淺的斬痕,甚至未能完全斬入骨板的內層!
喪尸的頭顱被這股巨力壓得猛然向下一沉,雙腳深深陷入地面直至膝蓋。
但它居然扛住了!
隨即,它發出一聲混合著痛楚與暴怒的嘶吼。
無視嵌在頭骨上的利刃,雙爪以違背關節結構的刁鉆角度,自下而上反撩李凡胸腹!
李凡眼中終于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不是為這反擊的速度,而是為自已唐刀的上限到了而已外。
他手腕微震,唐刀輕吟著從頭骨縫隙中彈起,帶起一溜更刺眼的火花。
同時,他足尖在喪尸撩來的爪背上輕輕一點。
動作輕柔如鶴,那足以撕開鋼鐵的爪刃卻連他的靴底都未能擦破。
借力騰空,李凡于半空中優雅后翻,落于十步之外。
李凡垂目,瞥了一眼手中唐刀的刃口。
那無堅不摧的鋒線上,竟出現了一個細微到幾乎不可見的鈍點。
“果然,F+級別的武器,已經沒辦法對五階造成有效傷害了!”
在畢方城對付那只喂養出來的五階喪尸的時候,唐刀就已經失去了優勢。
此時經過自已的再一次實驗,就更加確認了這個結果。
“看來得盡快換武器了!”
前世,對付五階以上的近身武器,大多數都是從異獸身上拆的部位,制作而成的。
普通的金屬就連對付四階都已經很費勁了,更別提是徹底蛻變的五階喪尸。
李凡再次抬眼看向那咆哮的怪物,目光平靜如深潭,卻比之前多了一絲認真的意味。
也僅僅是一絲而已。
“大爺的,上一次被五階打的跟條狗一樣,這次就拿你撒撒筏子!”
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緩緩的抬起手。
手里的唐刀消失,變成了一把大鐵錘,不是五金工具那種造型的大鐵錘。
而是更像隋唐演義里,李元霸使用的擂鼓翁金錘。
金屬握把有一米多長,更夸張的是鐵錘的大小堪比一顆足球。
整個鐵錘的重量,足足有九十斤重,對于力量已經到達了作戰服上限的李凡來說,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