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內震耳欲聾的音樂戛然而止,所有燈光聚焦到中央八角籠。
主持人跳上擂臺,拿著麥克風,
用極具煽動性的聲音嘶吼道,
“各位老板...各位猛人......
歡迎回來!
昨天的血還沒冷,今天的骨頭已經準備好斷裂了嗎?!
告訴我,你們準備好了嗎?!”
“吼——!”
臺下回應以更加狂熱的吶喊。
“很好!廢話不多說!
讓我看看...
今晚誰先來打響這第一炮,點燃這個夜晚......”
主持人話音未落,
李湛這邊,
早已按捺不住的大牛猛地看向李湛,眼中戰意沸騰。
李湛微微頷首。
得到首肯后,
大牛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如同一頭發狂的蠻牛,猛地撞開八角籠的門,鉆了進去...
他兩米多的恐怖身高和那身虬結如巖石般的肌肉,
僅僅是站在那里,就帶來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原本喧囂的場地竟然為之一靜...
為了這一刻,
他特訓時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只有他自已知道...
各方勢力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李湛的卡座,
沒想到今天會是他率先出招,
派出了這尊人形兇獸...
劉少見狀,不驚反喜,
臉上露出獰笑,立刻對身旁東坑鎮的話事人使了個眼色。
東坑話事人點頭,對早已躍躍欲試的塔納一揮手。
塔納如同獵豹般竄上擂臺,
他昨天三連勝的余威猶在,眼神兇狠地盯著一身煞氣的大牛,
用生硬的中文夾雜泰語挑釁,
“大塊頭…來送死?
我拆了你的骨頭熬湯!”
大牛咧嘴,露出森白牙齒,聲音如同悶雷,
“泰國佬!
你那點功夫,都是你祖宗我玩剩下的,
今天就讓你認祖歸宗...”
“鐺——!”
鐘聲敲響,殺戮開始...
塔納毫不畏懼,率先發動攻擊...
他的低掃腿快如閃電,帶著破風聲狠狠掃向大牛支撐腿.
大牛不閃不避,竟同樣一記勢大力沉的掃腿迎了上去.
“砰!”
一聲如同木棒交擊的悶響炸開,
兩人小腿骨硬碰硬對撞,聽得人牙酸...
兩人同時悶哼一聲,各自后退半步,顯然都吃了點虧。
塔納眼神一凝,收起輕視,
利用靈活步伐不斷游走,兇狠的肘擊、膝撞如同雨點般攻向大牛要害。
大牛雖然體型龐大,
但動作并不笨拙,格擋、閃避竟也頗有章法,
時而用沉重的反擊逼迫塔納后退。
戰斗瞬間進入白熱化...
兩人都是剛猛路數,肘來膝往,肢體碰撞聲不絕于耳。
塔納一記刁鉆的肘擊劃破大牛眉骨,鮮血頓時糊了他半張臉...
大牛則抓住機會,
一記沉重的擺拳轟在塔納肋下,清晰的骨裂聲讓臺下觀眾發出一片驚呼...
鮮血和疼痛徹底激發了雙方的兇性!
大牛似乎完全忘記了李湛叮囑的“技巧”和“控制”,
骨子里的狂暴被徹底點燃...
他放棄了防御,開始以傷換傷,以命搏命!
塔納也打紅了眼,各種殺招盡出...
場面變得極其慘烈和原始!
然而...
大牛的天生神力和耐力在這種純粹的力量與意志對拼中占據了絕對上風。
他硬頂著塔納一記重膝,
猛地抱住對方腰身,如同蠻熊般將其狠狠摜在地上...
塔納還想掙扎,
大牛已經騎乘而上,砂鍋大的拳頭如同重錘般一拳又一拳砸向他的面部!
“砰!砰!砰!”
骨頭碎裂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塔納起初還能格擋幾下,很快便沒了聲息。
但大牛仿佛打瘋了,依舊瘋狂捶打著,
直到對手的頭顱幾乎變形,
鮮血腦漿飛濺,染紅了他整個胸膛和臉龐...
裁判都不敢上前!
最終,大牛才喘著粗氣停下來,
他晃悠著站起身,
渾身浴血,如同從地獄爬出的魔神!
他仰起頭,對著頭頂的射燈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吼——!!!”
這非人的吼聲仿佛帶著實質的沖擊力,穿透了整個場館...
短暫的死寂之后,
臺下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瘋狂吶喊...
觀眾們的情緒被這極致的暴力徹底點燃了!
李湛在卡座里看得張大了嘴巴,最終無奈地苦笑一下,對旁邊的老周搖搖頭,
“哎......
這家伙…讓他收著點,沒想到直接放飛自我了…
算了,看來這本性是壓不住的。”
老周也難得地笑了笑,“是塊好材料,就是煞氣太重了點。”
其他卡座里,各方勢力話事人臉上都寫滿了驚駭。
“這…這簡直是呂布再世啊!”
“太兇殘了!
長安從哪找來的這種怪物?!”
......
他們再次看向李湛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更深的忌憚和重新評估。
劉少那邊...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寄予厚望的塔納,竟然被如此殘忍地當眾打爆...
就連一直囂張無比的茶山阿豪,
此刻也張大了嘴巴,陷入了沉默,
眼神深處第一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
楊玉穎更是嚇得臉色蒼白,緊緊摟住李湛的手臂,嬌軀微微發抖,
幾乎將整個人埋進他懷里,不敢再看擂臺一眼。
這時蘇梓晴匆匆趕到卡座,
剛坐下就目睹了大牛狂暴制勝、仰天咆哮的全過程。
她瞬間僵住,墨鏡后的眼睛瞪得滾圓,難以置信地看向李湛的方向——
那個恐怖如魔神般的巨人,竟是這個男人的部下?
極致的暴力沖擊與強烈的好奇瞬間攫住了她,心跳驟然加速...
大牛站在場中央,
沐浴著鮮血和瘋狂的歡呼,如同真正的兇獸...
宣告著第二夜的戰斗,
從一開始就進入了最高潮!
......
大牛如同一尊浴血魔神,矗立在八角籠中央,
粗重的喘息聲透過麥克風隱約可聞。
臺下短暫的死寂過后,
是更加瘋狂的歡呼和咒罵,觀眾的情緒被他這極致的暴力表演徹底引爆。
幾名穿著黑衣的工作人員強忍著不適,迅速上臺清理。
他們費力地將塔納那具幾乎不成人形、軟塌塌的尸體抬上擔架,迅速離場。
另有人提著水桶和拖把,
用力擦洗著臺面上那攤刺目粘稠的血污和腦漿組織,
但濃重的血腥味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散去。
主持人小心翼翼地避開血污,走到臺中央,
看著依舊處于亢奮狀態、眼神兇戾的大牛,
咽了口唾沫,高聲道,
“各位!
讓我們再次為長安的猛將——大牛,獻上歡呼!
接下來,有沒有哪位英雄好漢,敢上來挑戰?!”
臺下喧囂依舊,
但目光掃向那些參賽勢力的卡座時,卻出現了一陣尷尬的沉默。
各個話事人或低頭喝茶,或與手下低聲交談,眼神閃爍,竟無人立刻響應。
大牛剛才那如同遠古兇獸般撕碎塔納的場景,威懾力實在太強,
誰也不愿意在這個時候派自已的人上去觸這個霉頭。
主持人等了幾分鐘,見依舊無人上臺,
馬上跟臺下的裁判組和主辦方代表快速交換了一下眼色。
隨即他再次拿起麥克風:
“按照規矩!
十分鐘內若無挑戰者,則視這位長安大牛守擂成功,
直接獲得三連勝積分,并可選擇下臺休息!”
又過了難熬的幾分鐘,
場館內只剩下背景音樂和觀眾的竊竊私語,依舊無人應戰。
主持人見狀,立刻高聲宣布,
“時間到!
恭喜長安大牛,守擂成功,獲得三連勝積分!恭喜!”
大牛聞言,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操,都這么沒種?老子剛熱完身…”
但他還是聽從了主持人的指引,
像一頭意猶未盡的雄獅,晃悠著走下擂臺。
所過之處,
人群紛紛下意識地后退讓出一條路,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他回到李湛的卡座,
那滿身的血污和沖天的煞氣讓卡座周圍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度。
他對著李湛,
有些不好意思地憨憨撓了撓頭,
“師兄…對不起,
剛才一興奮,就…就忘了你叮囑的那些技巧了…”
李湛站起身,非但沒有責怪,
反而哈哈大笑了幾聲,用力拍了拍他結實的胳膊,
“沒事!打得好!
看來我們那一套可能真不適合你。
你這頭人形兇獸,就不該被束縛,放開打才是你的路...”
他指了指大牛身上已經有些凝固發暗的血跡,
對旁邊的大勇和阿祖吩咐道,
“大勇,阿祖...
帶大牛去后臺洗個澡,把這一身血污弄干凈,換身衣服。
這樣太扎眼了。”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了幾分,
“記住,守好他,沖個涼就回來,免得有些輸不起的人想玩陰的。”
“明白,湛哥!”
大勇和阿祖立刻起身,
一左一右護著體型龐大的大牛,朝著后臺的方向走去。
他們離開后,八角籠很快被清理完畢。
主持人再次上臺,努力調動氣氛。
很快,新的挑戰者和擂主上臺,
血腥的廝殺再次開始...
金屬碰撞聲、肉體擊打聲和觀眾的嘶吼聲再次充斥場館。
但經過大牛那石破天驚的開場后,
接下來的比賽雖然依舊殘酷,
卻總讓人覺得似乎少了點什么極致的東西。
所有人的心中,
都還回蕩著那頭人形兇獸的咆哮和那染血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