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潔幾乎是小跑著出了小區來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旁,
拉開車門,迅速鉆了進去,
帶進一股夜間的寒意和淡淡的沐浴露香氣。
車內空間狹窄,暖氣開得很足,與外面的寒冷形成鮮明對比。
李湛依舊坐在駕駛座上,側頭看著她。
他剛跟白沙強和太子輝吃了個飯,
身上還有淡淡的酒氣和煙味,
混合著他本身強烈的男性氣息,充斥在這密閉的空間里。
“這么快?”
他聲音低沉,
目光落在她因為小跑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那件貼身的羊絨短裙將她的腰臀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白潔沒有像往常那樣被動地等待他的主導。
今晚,在經歷了家中那令人窒息的壓抑后,
體內某種反叛的、渴望極致宣泄的欲望被徹底點燃。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
直接側過身,雙手捧住李湛的臉,主動吻了上去。
帶著一種不同以往的急切和蠻橫,甚至有些笨拙的撕咬,
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壓抑和莫名的興奮都通過這個吻傳遞出去。
李湛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但很快反客為主,大手扣住她的后腦,熱烈的回應著。
另一只手則毫不客氣地探入她敞開的風衣外套...
狹窄的車廂內,溫度驟然升高,空氣變得粘稠而曖昧。
白潔身體軟了下來,幾乎完全靠在他身上。
羊絨短裙的裙擺因為動作而向上卷起,
暴露出一截穿著黑色絲襪的大腿肌膚,在昏暗的車內光線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李湛的吻沿著她的脖頸向下,
手也從裙擺下方探入,撫上她絲襪邊緣細膩的肌膚,
然后向上,扯開那礙事的...
車廂內空間逼仄,
這受限的環境反而加劇了那種刺激的氛圍感。
……
不遠處,小區側面的圍墻缺口后的樹林里。
王偉蜷縮在一棵大樹后面,
身體因為寒冷劇烈顫抖著。
眼睛死死盯著那輛黑色轎車,眼睛瞪得極大,布滿了血絲。
他感覺自已像個卑劣的窺視者,卻又無法移開視線。
與他剛才在臥室門口的退縮形成著最殘酷的對比,像一把鈍刀反復切割著他的神經。
他死死咬住自已的手背,防止發出任何聲音,口中彌漫開一股血腥味。
良久,
李湛撐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已的衣物,
瞥了一眼窗外那片漆黑的樹林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他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
但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場游戲,始終在他的掌控之中。
——
第二天上午,
長安,鳳凰城頂樓辦公室。
李湛站在窗前,俯瞰著這座已經屬于他的城鎮。
東進計劃初戰告捷,帶來的不僅是地盤的擴張,更是龐雜的整合工作。
辦公室門被推開,
水生風塵仆仆地走了進來,他剛從東部幾個新接收的鎮子回來。
“湛哥。”
水生依舊是那副沒什么表情的樣子,但眼神中帶著務實的利落。
“那邊情況怎么樣?”
李湛轉過身,走到沙發前坐下,示意水生也坐。
“整合在進行中...
有了之前五鎮的經驗,這次比預想的要順利一些。”
水生在李湛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開始匯報,
“周叔那邊,人員篩選和重組推進很快。
各鎮原來那些散兵游勇,剔除掉老弱和油滑不堪重用的,
初步篩選出大概三百人左右有潛力、肯聽話的,正在集中進行基礎訓練和紀律整肅。
剩下的,按您的意思,給了一筆錢讓他們自謀生路,沒鬧出什么亂子。”
李湛點了點頭,老周辦事,他放心。
這種鐵腕整合,雖然初期會有些陣痛,
但長遠來看,才能打造出一支真正有戰斗力的隊伍,而不是一群烏合之眾。
“蔣哥那邊呢?”
“蔣哥正在全面盤點新接收的產業。”
水生繼續道,
“塘廈的物流網絡、大嶺山的建材市場、東部三鎮的幾個大型批發市場和部分灰色收入渠道…
賬目比較亂,需要時間梳理。
初步估算,整合完畢后,
我們明面上的物流公司和建材供應鏈規模能擴大一倍以上,現金流會更加健康。
蔣哥的意思是,趁著這次整合,
把一些不太合規的生意逐步剝離或者轉型,盡量都擺到明面上來。”
“嗯,告訴蔣哥,穩扎穩打,不著急。
先把底子摸清,規范起來。”
李湛對此表示贊同。
洗白上岸是既定戰略,每一步都要走穩。
聽完關于新地盤整合的匯報,
李湛話鋒一轉,“周家交代的那件事,辦得怎么樣了?”
水生的神色嚴肅了些,
“已經安排下去了。
目標,市國土規劃局副局長,王永健。
我們的人跟了他一段時間,初步摸到一些情況。”
“哦?說說。”
李湛身體微微前傾。
“這個人,表面功夫做得不錯。
經濟問題上,暫時沒發現太明顯的漏洞,
賬戶往來相對干凈,也不像有些人那樣嗜賭如命。
為人謹慎,很少去那些容易留下把柄的高檔場所。”
水生語調平穩地敘述著,
“不過…他有個毛病,好色。”
李湛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這并不出乎他的意料,人嘛,都會有弱點。
“但他很小心...”
水生補充道,
“不包養情婦,也不碰身邊有牽連的人。
就是…
偶爾會偷偷去一些相對隱蔽的城中村或者郊區的小發廊、按摩店,
‘吃快餐’,解決生理需求。
他認為這樣目標小,不容易被盯上,而且都是現金交易,不留痕跡。”
“倒是夠小心的。”
李湛評價道,這種官員,比那些明目張膽貪腐的更難抓把柄。
“是...”
水生點頭,“不過,只要他還有這個嗜好,就有突破口。
我們已經鎖定了他最近常去的兩個點,安排了人進去。
準備找個合適的時機,給他做個‘局’。”
所謂的“做局”,自然是最經典,也往往最有效的“仙人跳”。
只要拿到確鑿的視頻或者照片證據,不怕這位王副局長不就范。
對付這種既想要體面,又管不住下半身的人,
這招往往比查經濟問題更直接、更致命。
李湛沉吟片刻,吩咐道,
“做得干凈點,把握好分寸。
目的是讓他聽話,不是把他逼到絕路。
拿到東西后,先別急著動,等我消息。”
“明白。”
水生應道,“估計就這一兩天,時機成熟就會動手。
那邊安排好,我會第一時間收到消息。”
李湛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周家的測試,他接下了,而且會完成得漂漂亮亮。
這把刀,不僅要鋒利,還要懂得掌控力度。
“好,你去忙吧。
東部那邊,讓老周和蔣哥多費心,盡快把架子搭起來。”
水生起身離開。
辦公室內,李湛輕輕敲擊著桌面。
整合內部,應對外部,每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錯。
王永健這件事,只是一個開始,
后續與周家如何相處,
如何在利用其資源的同時保持自身的獨立性,將是更大的考驗。
而眼下,他需要等待水生的消息,
等待那個能讓王副局長“深刻理解”的時機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