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暹羅明珠”頂樓辦公室內氣氛嚴肅。
李湛、老周、大牛、大勇、水生幾人圍在一起,
中間攤開一張手繪的曼谷碼頭區草圖。
土炮則戰戰兢兢地站在稍遠的地方,
聽著大佬們討論如何全殲陳家即將派來的那支人馬。
具體討論的有幾個方案,但都有一個問題需要解決。
計劃里都需要一個陳天豪的手下去與援軍接頭,然后把援軍引到他們想要的位置上。
這個人必須跟兩邊陳家的人都認識。
最合適的人選,就是陳天豪身邊的土炮,
畢竟是能直接跟香港那邊聯系的人,所以把他也叫了過來。
就在大家討論熱烈的時候,
李進推門而入,
手里提著一大袋還冒著熱氣的早點。
“來來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先吃早點再干活,這可是我兜了一圈才找到的正宗華人包子鋪。”
他說著,將包子豆漿一一分給眾人。
大家接過早點,道了聲謝,氣氛頓時輕松了不少。
大牛咬了一口肉包,眼睛一亮,甕聲甕氣地贊道,
“嗯!
這包子確實地道,餡料比國內有些地方的還足!”
老周接過包子,
看了一眼緊張得咽口水的土炮,也拿了一份遞給他。
“拿著,吃飽了才有力氣做事。”
語氣平淡,但眼神凝重,
他知道這土炮是這次計劃的關鍵人物,馬虎不得。
“這一次,你的任務最重。
如果你辦得漂亮,以后可以跟著湛哥在泰國混。
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他盯著土炮的眼睛,
“所有細節,都在腦子里理清楚了嗎?”
土炮接過包子,
手還有些抖,但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不夠聰明,但也不傻。
從昨天被迫給香港那邊打那個電話開始,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想要活命,只能把眼前這條路走通、走好。
他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一邊啃著包子,一邊在腦子里反復過著計劃的每一個環節——
如何接應,如何取得信任,如何將他們引入預設的倉庫,如何下藥…
整個計劃在腦子里過了幾遍之后,
他甚至主動抬起頭,帶著不確定的語氣提出了幾個他自已覺得可能出紕漏的地方,
“周、周哥…
他們到了碼頭,肯定會要求先見豪哥…
還有,他們帶的家伙,肯定要看管得很嚴,我們下藥的機會…”
老周見他開始主動思考細節,心里微微點頭。
看來這家伙還沒蠢到家,知道這是生死攸關的大事。
他對這次計劃的信心,不由得又增加了一分。
最終,結合土炮提出的疑點,眾人再次推敲,確定了最終的行動方案。
大勇領著已經平靜許多、眼神里多了一絲決絕的土炮離開辦公室,前去進行最后的準備。
老周開始慢條斯理地燒水泡茶。
大牛看著土炮離開的方向,還是有些擔憂地問,
“周哥,這家伙…靠譜嗎?
萬一他臨場拉稀,整個計劃可就全泡湯了。”
老周專注地看著漸漸泛起魚眼泡的水壺,平靜地說道,
“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他很清楚,這是他唯一活命,甚至往上爬的機會。
人在這種時候,爆發的潛力是最大的。”
大牛想了想,一拍大腿,
“那要不…
我跟著他去?
在旁邊盯著,保險點!”
李湛這時走過來,聞言打量了一下大牛那鐵塔般的身形,笑著搖搖頭,
“你這身材,壓迫感太強。
對方是精銳,警惕性極高,
你一去,他們第一時間就會緊張起來,反而容易壞事。”
他看向老周,
“找幾個面相普通、不起眼的兄弟跟他一起去,具體讓大勇安排。
大牛,你就別去湊這個熱鬧了。”
大牛憨憨地撓了撓頭,雖然有點不甘,但還是聽話地坐回了沙發上。
就在這時,
唐世榮拿著幾張風格各異的帖子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忙碌而又興奮的神色。
“湛哥,
一早上就收了一堆回帖,都是沖著你來的。”
他一邊說,一邊將帖子在茶幾上攤開。
“這份是本地那個搞地下拳賽的頌恩送來的,
邀請您周末去他的場子‘指點指點’,話說的客氣,我看是想掂量掂量您的斤兩。”
“這份是俄羅斯那個瓦西里派人送來的,
說是有筆關于‘硬家伙’的生意想跟您談談,只要價錢合適,什么都好說。”
“還有這份,是緬甸那邊一個搞‘物流’的老板遞來的,
想約個時間聊聊‘特產’運輸的渠道。”
他快速介紹完,最后才補充道,
“另外,門口還有個人等著,
是‘粉色夢幻’的那個經理人,說是有要事想當面跟您說。
看樣子,是他們幕后老板派來的。”
李湛接過那幾張帖子,隨手翻了翻,便將它們丟在茶幾上。
他嘴角泛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對唐世榮說道,
“拳賽、軍火、毒品…
這曼谷的牛鬼蛇神,倒是來得挺快。”
他頓了頓,眼神一凝,
“既然都找上門了,那就先見見這位林家的經理人吧。”
唐世榮會意,轉身走向門口。
片刻后,他引著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來人約莫四十歲上下,
穿著一身熨帖的白色西裝,頭發梳得油光水滑,一絲不茍。
他微微揚著下巴,眼神里帶著一種在頂級場所長期工作培養出來的、程式化的禮貌,
但這禮貌之下,卻藏不住那股身為林家代言人、背靠豪門而產生的深入骨髓的傲慢。
他走進房間,目光快速掃過在場眾人,最后落在主位的李湛身上,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位需要敬畏的勢力頭目,
更像是在評估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