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振坤等人徹底嚇傻了,呆在原地動彈不得。
外圍的鐵柱、黑仔、阿旺見狀,并沒有立刻下令進攻,只是冷冷地看著。
他們相信自已師兄。
面對這最后二十多個亡命徒的決死沖鋒,李湛終于抬眼,看了他們一下。
眼神里,沒有絲毫波動,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身旁的大牛,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如悶雷般的吼聲,
那雄壯如北極熊般的身軀,驟然動了!
沒有花哨的步伐,沒有復雜的招式。
就是最簡單、最粗暴、也最符合廣西昂拳古老戰陣搏殺精髓的——迎頭痛擊!
“吼!”
大牛左腳猛地踏前,水泥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
面對狂獅那力噼華山般斬下的開山刀,大牛那雙銅鈴般的眼睛里沒有絲毫懼色,
反而閃過一絲兇悍的精光。
就在刀鋒即將臨頭的剎那,
大牛雄壯如熊的身軀展現出驚人的協調性,向右側猛地一個滑步!
“呼!”
開山刀帶著凄厲的風聲,擦著他的左肩噼空,重重砍在地上,濺起幾點火星!
而大牛在閃避的同時,巨大的右拳已經如同蓄滿力量的攻城錘,
借著側身旋轉的腰力,從下而上,劃出一道狠辣的弧線,
精準無比地轟向狂獅因噼砍而暴露出的右側肋下空檔!
這一拳,快!準!狠!
狂獅一刀落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根本來不及回防。
“砰!”
沉悶如擊敗革的巨響!
鐵拳結結實實地轟在狂獅的右肋!
清晰的骨裂聲傳來!
“呃啊——!”
狂獅雙眼猛地凸出,劇痛讓他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嚎,
整個人被打得向左側踉蹌,五臟六腑都像移位了一樣,
一口氣憋在胸口,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大牛得勢不饒人,右拳擊中的瞬間,左手已如閃電般探出,五指如同鋼鉤,
一把抓住了狂獅因劇痛而松馳、還握著刀柄的右手手腕!
“撒手!”
大牛低吼一聲,左手發力,如同鐵鉗猛地一擰!
“咔嚓!”腕骨錯位的脆響!
“啊——!”
狂獅再次慘叫,五指無力松開,開山刀“當啷”落地。
大牛順勢將他的手臂向自已身側猛地一拽,破壞其平衡,
同時右腿膝蓋早已如同等待已久的攻城錘,帶著全身沖勢,狠狠向上提起,
撞向狂獅因彎腰而暴露出的胸腹交界處——膻中穴!
這是昂拳中極其狠辣的“提膝撞心”!
“嘭!!!”
結結實實的悶響,帶著一種內臟破裂般的可怕質感!
狂獅超過兩百斤的雄壯身軀,如同被全速行駛的泥頭車迎面撞上,
雙腳瞬間離地,整個人彎折成一個可怕的弧度,向后拋飛出去!
“噗——!”
人在空中,鮮血混雜著胃液狂噴而出,形成一道凄慘的血霧。
“轟!”
他重重摔在五米開外的水泥地上,身體像破麻袋般彈動了一下,
胸口明顯凹陷下去,雙眼翻白,連哼都沒再哼一聲,
直接昏死過去,只有身體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一個照面,虎門三杰之首,廢!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大牛滑步閃避,到出拳、擒腕、膝撞,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將廣西昂拳近身短打、兇狠凌厲的特點展現得淋漓盡致。
鬼蝠的偷襲此刻才到。
他身形如鬼,雙刺狠毒地刺向大牛毫無防護的腰眼和腎臟!
這一下若是刺實,就算是鐵打的漢子也扛不住。
然而,大牛仿佛背后長眼。
解決狂獅的瞬間,
他龐大的身軀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靈活性猛地半旋,左臂如同鋼鞭般向后橫掃!
“啪!啪!”
精準無比地抽打在鬼蝠的雙腕上!
鬼蝠只覺得手腕骨劇痛欲裂,雙刺再也拿捏不住,脫手飛出。
他還想憑借身法后退,大牛卻已轉過身,蒲扇般的右手帶著風聲,
如同拍蒼蠅般,猛地拍向他的腦袋!
鬼蝠駭然,拼命低頭閃躲。
“咔嚓!”
這一掌沒拍中腦袋,卻結結實實拍在了他的左肩膀上!
鬼蝠慘叫一聲,整個左肩胛骨瞬間粉碎性骨折,左臂軟軟垂下,
人也踉蹌著跪倒在地,被大牛順勢一腳踢中下巴,哼都沒哼一聲,暈死過去。
虎門三杰之二,再廢!
兩個照面,白沙強手下最兇悍的兩個戰將,一重傷一昏厥,徹底失去戰斗力!
這暴力到極致的碾壓,
讓原本跟著白沙強沖上來的那最后十幾個死忠,腳步猛地釘在了原地!
他們眼中的瘋狂如同被冰水澆滅的炭火,
瞬間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寒意,握著武器的手抖得厲害,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根本不是打架,這是屠殺!
而就在這時。
一直靜立未動的李湛,終于動了。
他的目光,直接越過了那幾個瑟瑟發抖、不知所措的打手,
鎖定在了他們身后——
那個因狂獅、鬼蝠瞬間被廢而徹底陷入瘋狂、正揮舞著狗腿砍刀、狀若厲鬼般嘶吼著的白沙強!
李湛的步伐看似不快,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如同猛虎鎖定了獵物,從容而充滿致命的壓迫感,徑直朝著白沙強走去。
那幾個擋在路上的打手,看著李湛走來,
看著他身后如同鐵塔般的大牛,再想想剛才狂獅、鬼蝠的慘狀,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我…我投降!”
其中一個猛地扔掉砍刀,抱著頭蹲了下去。
“別…別過來!”
另一個驚恐地后退,卻被自已人絆倒。
李湛甚至沒有看他們一眼,
只是腳下步伐沒有絲毫停滯,如同分開水流般從他們中間走過。
那凜冽的氣勢,讓這幾人連蹲著的勇氣都沒有,連滾爬爬地讓開了一條路,癱軟在地。
轉眼間,李湛已與白沙強之間,再無任何阻礙。
十步之距,空氣凝固。
白沙強看著如同閑庭信步般走到自已面前的李湛,
看著不遠處地上如同死狗般的狂獅、鬼蝠,看著身邊僅存的幾個手下那魂飛魄散的樣子,
最后一絲理智和僥幸也被徹底碾碎,只剩下絕境野獸般的瘋狂!
“李湛!我艸你媽!”
他發出一聲混雜著絕望、恐懼和滔天恨意的嘶吼,
雙眼赤紅如血,雙手緊握那把磨得雪亮的狗腿砍刀,
將全身的力量、所有的怨毒、所有的不甘,都灌注在這一擊之中!
沒有章法,沒有技巧,
只有同歸于盡的決絕!
刀光凄厲,帶著破風聲,朝著李湛力劈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