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
鎮國公大怒,大步上前就要去奪押送兩個管事的禁衛的佩刀。
禁衛一邊擋開他的手一邊往后退,另一邊的禁衛也趕緊上前來幫忙,沒讓鎮國公得手。
“鎮國公這是要殺人滅口啊?”何益興似嘲似諷,朝著上首的人彎腰行禮,揚聲道:“寧家之事,臣還有話說?!?/p>
大皇子點頭:“道來?!?/p>
“皇上,當年您以為寧顯的箭是沖著您去的,其實不是。是鎮國公安排一個禁衛站在您身后做了小動作,寧顯在您對面,落在他眼里,就是那個禁衛要對您不利,所以將箭對準了他!是鎮國公,是貞嬪娘娘父女聯手,先是設計寧家百騎喪命,又花大價錢買了一百個擅騎射的人來假扮百騎,這些人里,有的是軍戶出身,從小學的就是這些,有的曾經軍營從軍幾年,稍微練一練就能像模像樣。要做到這些事,豈是短時間能辦到的!他們并非突然起意,他們分明是圖謀已久!”
皇上驚得坐了起來,滿臉不可置信。
“寧顯忠心護主,可您卻因著他這護主的一箭,滅了寧家滿門!皇上,這就是當年的真相!”
何益興蒼老的嗓子幾乎破了音,泣血般為寧家喊冤,惹得許多人都紅了眼眶,和寧家有關的更是當場抹淚。
“寧家,自始至終遵先祖遺訓,從不曾愧對先祖,也不曾愧對對寧家有庇佑之心的太祖皇帝!是你!皇上,是你?。∈悄銓Σ黄饘幥?,讓他后人斷絕!是你讓太祖皇帝在地下都無顏面對寧擎!”
皇帝眼前一黑又一黑,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朱大夫熟練的一號脈,很好,又氣急攻心了。
熟練的幾針扎下去,皇上又醒了過來。
皇帝從沒有一刻這么嫌棄一個大夫醫術高超,讓他想借昏迷過去避開的可能都沒有。
林棲鶴看了眼努力憋笑的朱大夫,再次開口說回正事:“何大人說的一直都是鎮國公和貞嬪娘娘,皇上,大殿下,是不是該請貞嬪娘娘過來問話?”
大皇子率先開了口:“是該給貞嬪娘娘一個為自已說話的機會,就像父皇不信她有這么大本事,本殿也有些不信?!?/p>
皇帝本不愿意,這事要真與貞嬪有關,那他也臉上無光,不過聽到長子這么說便也覺得在理,貞嬪向來巧言,說不定就為自已脫罪了呢?
“把人帶過來。”
林棲鶴應是,親自去請人。
為避嫌,還叫上了照棠。
營帳內,空到只有一張簡陋的床。
貞嬪躺在上邊,連床褥子都沒有,兩只手分開和床板綁在一起,雙腳也是。
便是給她喂了藥,林棲鶴對她也沒有半點放松,他也不進去,讓照棠去給人解架,并把人弄醒。
照棠眼珠一轉就有了個小主意,把人解開的時候她用身體擋住林大人的視線,手伸進貞嬪衣裳內,擰起腰上一塊皮肉用力一旋,力道之大,讓正在昏睡中的貞嬪都皺眉哼了一聲。
照棠悄悄收回手,若無其事的繼續忙活。
把人弄醒時本想一耳光把她扇醒,想想一會她可能會借此做文章壞了姑娘的事,便作罷,只是用了比平時重的力氣戳她幾個穴位。
貞嬪硬生生疼醒了,不是哪個地方疼,是哪哪都在疼,就好像被人暴打了一頓。
她猛的驚醒過來,這是給她用刑了?!
誰敢!
“醒了就走吧!”照棠雙手抱胸,眼神不善,黔州多少人都是因為她才家破人亡!真是個禍國殃民的妖妃!
貞嬪當然認得她,沉下神情道:“你的主子也不過是個誥命夫人,還敢來本宮面前叫囂?”
“本官,可請得動貞嬪娘娘?”
涼涼的聲音傳入耳中,貞嬪循聲望去,曾是一張她最喜歡的臉,最喜歡的一把聲音,可后來,慢慢的成了她最討厭的臉,最討厭的聲音。
“林大人,本宮可是后宮嬪妃,你怎敢動我!皇上醒來定然問罪于你!”
“正是皇上讓臣來請娘娘。”林棲鶴伸手相請:“娘娘請吧,有許多人在等著?!?/p>
貞嬪腦子一懵,下意識就問:“皇上醒了?怎么可能!”
“貞嬪看起來好像并不希望皇上醒來。”林棲鶴冷哼一聲:“照棠,把她帶出來?!?/p>
照棠作勢擼了擼袖子,直接一把將貞嬪扛了起來,三步并兩步的出了營帳。
林棲鶴雖然覺得這并不是自已表達的意思,但效率顯然更好,直接就這么帶著人往王帳前走去。
“林棲鶴,你放肆!”
林棲鶴還沒說話,照棠先開了口:“貞嬪娘娘,你現在可在我手里,要不想我對你做點什么,你最好老實點,我一無官職在身,二無家族可被你威脅,你那些手段可治不住我?!?/p>
貞嬪不敢說話了,她對蘭燼身邊的人多有了解,知道這個照棠不是在嚇她,是真的敢。
她咬緊了牙,臉朝下,就這么被扛到了王帳前。
她這輩子都沒這么丟臉過,一張臉氣得通紅!
林棲鶴行禮:“皇上,大殿下,貞嬪娘娘帶到。”
照棠忍著把人扔下去的沖動,粗魯但仍然算是將人放下地,然后朝著上首的人一抱拳,撤了。
大皇子怕父皇怪罪,立刻道:“貞嬪娘娘,如今你罪有三樁。其罪一,弒君。你對皇上用香,則來公公和禁衛親眼所見你行事鬼祟,有御醫和朱大夫從你的營帳中搜出來了皇上所中之香的藥粉。朱大夫把香方和解藥都做出來了,人證物證俱全,不容狡辯?!?/p>
貞嬪看向皇上,皇上卻也正靜靜的看著她,沒有生氣,沒有暴怒,那眼神陌生得讓她心慌。
“其罪二,矯詔。你模仿父皇字跡寫下傳位給四皇子的詔書,并在蓋玉印時被則來公公和一眾禁衛當眾拿下。另外,在你的營帳中,也找到了未有燃盡的紙張,字跡和父皇相似。同樣人證物證俱全,不容狡辯。”
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大皇子繼續道:“其罪三,殘害忠良。寧家對皇室忠心耿耿,卻被你連環算計。如今有諸多物證,人證可以證明,寧家并未謀逆,你和鎮國公才是真兇。除此之外,當年東宮諸人,皆是受你陷害。你可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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