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見面，呂高陽就有了點危機感。
秦牧的年輕，秦牧的自信，秦牧的手腕，都給人非常不同的感覺，從任何一個角度看，這人，都是要干大事的。
他干大事，那就肯定跟呂高陽產生沖突。
這一場較量，在所難免！
“閑話就不說了，我們入席吧，先吃個飯，填填肚子。”
讓秦牧表演完了，呂高陽開口說了一句，“秦牧同志，你剛來我們東州，工作慢慢來，不要著急。”
“好，聽書記您的。”
秦牧笑了笑，滿口答應。
當即，一行人走進了食堂里，一張大桌子，早已準備好了。
只是，等秦牧看清桌子上面的菜之后，還是有些古怪。
菜本身沒問題，就是過于‘清淡’了點！
一大桌子菜，帶肉的菜都屈指可數，幾乎都是綠色菜，有意思，堂堂東州市委食堂，真的清廉到這種地步了？
“秦牧同志，早就聽聞你是非常講究的人，特別清正廉潔，所以呢，我特地對食堂做出了要求，必須按照你的喜好來做菜。”
呂高陽笑呵呵的說著：“并且從明天開始，東州市委食堂也縮減開支，避免鋪張浪費，調整菜系，主打就是綠色環保，身為政府工作人員，就是要以身作則，你看怎么樣啊？”
什么意思？
我來了就得吃素？
秦牧一陣無語，呂高陽這明顯是給自已拉仇恨呢，全市委市政府的人都知道了，因為自已這個市長來了，他們連肉都沒得吃了？
“呂書記，我是沒意見的。”
秦牧微微一笑，道：“不過，既然您提出了這個倡議，那市委市政府的所有領導干部，都要以身作則，每天都來食堂吃飯，只要領導們做好榜樣，我覺得，其他同志肯定都沒意見。”
想給我設套？
行啊！
那就一起鉆！
呂高陽一聽，頓時皺起了眉頭。
他那么提議，的確是想惡心一下秦牧，順便給秦牧拉一波仇恨，但沒想到，這個秦牧，不但答應了，還提出了一個讓他無法拒絕的要求。
是啊！
要縮減開支，降低伙食標準，那領導干部就要以身作則吧？
他呂高陽作為市委一把手，那就更要以身作則了。
“秦牧同志的提議很不錯嘛，大家從明天開始，都要來食堂吃飯，誰也不能缺席。”
呂高陽環顧一圈，淡淡的說了一句，“咱們東州的財政狀況不容樂觀，那就從食堂的伙食標準開始，減少開支。”
“節省開支，為東州做貢獻。”
“有呂書記和秦市長這樣的領導，我們東州的前景肯定會很不錯。”
“非常支持，領導干部就該以身作則！”
……
呂高陽一開口，其他的市委常委紛紛都贊同了起來，表明了自已的意見。
“秦牧同志，現在可以坐下來吃飯了嗎？”
呂高陽笑著問道。
“呂書記，您不坐，我們可就都不好坐啊！”
秦牧笑了笑，直接說道。
你一個一把手問別人能不能吃飯，這不扯淡嗎？
“哈哈哈，那就都坐吧，吃飯吃飯。”
呂高陽這才沒客氣，示意了下來，并且拿起筷子，直接吃了。
說了半天，肚子早就餓了，呂高陽也不打算裝樣子了。
秦牧等其他人也都吃了起來。
只不過，這頓飯吃的奇奇怪怪，呂高陽等人沒吃幾筷子就沒什么胃口了，只有秦牧，吃的很香。
他本身就是不挑食的人，今天這伙食，肉是少了點，但素菜的味道也還行，加上他本就餓的厲害，吃起來自然就比較多。
這吃相，直接讓呂高陽等人看的有些懵。
有這么好吃嗎？
秦牧在江州，那也是響當當的大人物，什么好吃的沒吃過啊？
來了東州，這一桌子的素菜，還能吃這么香？
難不成，這清正廉潔的名聲，不是裝出來的？
在呂高陽等人的眼里，秦牧的名頭的確很響亮，但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呢？
誰也不知道！
官場之上，虛虛實實，真真假假，反正他們是不相信，這年頭，真有那種大公無私、清正廉潔的領導。
這個秦牧，也不可能是一個完美的人。
“呂書記，你們怎么都不吃了啊？”
秦牧吃了不少，抬頭一看，大部分人都放下了筷子，這讓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沒什么胃口，也不餓。”
呂高陽隨意的擺擺手，說道：“秦牧同志，你還年輕，正是壯年，可以多吃點。”
“是啊，秦市長一看就是身體素質極好的人。”
“就這個胃口，都是我們羨慕的。”
“秦市長，你的胃口一直這么好嗎？”
……
胃口不好？
秦牧聽完，頓時笑了，說道：“呂書記，同志們，為人民服務是需要一個健康的體魄的，你們吃這么點，可不行，以后還怎么為人民服務呢？”
“要不這樣，我們市委市政府的領導干部，也搞一個鍛煉時間，以后都跟著我去慢跑吧，多跑跑，鍛煉下身體，如何？”
什么？
還要跟你跑步鍛煉身體？
呂高陽等人一聽，滿眼都是無語。
這個秦牧一來，就讓所有人跟著他們在食堂吃素菜，現在還要拉著他們去鍛煉。
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那個……時候不早了，我還有事，要先回去了。”
呂高陽站起身，沉聲說道：“秦牧同志，你慢慢吃，俊達同志，聶勝同志，你們多陪陪秦市長，要讓他吃飽。”
“我也要回去了。”
“秦市長，您慢慢吃，我就先走了。”
……
呂高陽一提出告辭，諸如陳菊、許力強等人都選擇告辭，只有被點名的常務副市長劉俊達和市政府秘書長聶勝留了下來。
再加上秦牧和田鶴，只剩下四個人。
“秦市長，聽說您還是個工作狂，明天您就要正式上班了，有什么需要我提前準備的嗎？”
常務副市長劉俊達笑著問了一句。
“是的，市長，有需要可以提前說。”
秘書長聶勝同樣附和了一句，“您想了解哪方面的，我先把資料準備好。”
這就問我工作了？
秦牧聽著很是古怪，八成是呂高陽讓他們來探自已的底的吧？
提前知道自已的工作方向，好提前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