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高遠在市委大院門口坐了很久,既沒有行人,也沒有進出的車輛,更沒有人來招呼一聲,顯得他在這里有些多余。
“哼,這個秦牧,有點東西,老子姓陳,都敢這么晾著!”
陳高遠忍不住冷哼一聲,不情愿的站起身,往市委大樓里走去。
不是他想主動服軟,但眼下這情況,他不服軟都不行,秦牧終究是市委副書記、市長,他這個來掛職的副市長,工作怎么安排,還得聽秦牧的。
而且,繼續在這坐下去,也沒人理他,那繼續下去有什么意義?
不是成了一個笑話嗎?
陳高遠陰沉著臉,進了市委大樓,找到了秦牧的辦公室,直接就要闖進去。
“你好,請稍等,秦市長正在工作,你想見市長,要等一等。”
王漫妮作為秦市長的臨時秘書,看到陳高遠要闖,立馬就伸手攔了下來。
“閃開!”
陳高遠本就在氣頭上,看都沒看,直接將王漫妮推開了,然后打開大門,走了進去。
“誒……你等等……”
王漫妮趕緊走上前,但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陳高遠闖了進去。
“市長,對不起……”
王漫妮連忙道了聲歉,她在市政府工作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蠻橫的,硬闖市長辦公室,這是什么膽子?
就是市委書記來了,聽說市長在忙,也不會硬闖啊,不都是客客氣氣的嗎?
“沒事,你先出去吧!”
秦牧微微擺手,讓王漫妮先出去了,這種事情,一個小秘書自然也管不到什么。
然后才看向陳高遠,問道:“高遠同志有什么事情?”
“秦市長,我是來掛職的,請你給我安排一下工作吧!”
陳高遠冷淡的說道:“裴書記說了,你是聰明人,知道該怎么做,我來東州,是要做大事的,也不是來玩的。”
“你的分工問題,明天會開市政府工作會議再解決。”
秦牧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然后拿起電話,把市政府秘書長江浩軒喊了進來。
“市長,您找我。”
“這是陳副市長,你給安排一下宿舍,生活上的問題,你也幫忙解決一下。”
秦牧直接把陳高遠介紹給了江浩軒。
“好的,沒問題。”
江浩軒滿口答應,然后跟陳高遠打了招呼,做了自我介紹,最后想握個手的時候,直接被陳高遠給無視了。
“秦市長,我需要個女秘書,我看,你外面那個就不錯,讓她跟著我吧!”
陳高遠轉頭就跟秦牧要起了人。
“不行,你只能選一位男同志做秘書。”
秦牧想都沒想,直接就拒絕了。
我靠?
陳高遠也沒想到,秦牧這么強硬,連自已秘書的性別都給卡死了。
“那為什么你可以有女秘書?”
陳高遠立馬就質問了一句。
“因為我是市長,而你不是。”
秦牧想都沒想,直接就強硬的回了一句,“陳高遠同志,等你什么時候能成為市長,成為市委書記,自然可以有挑選自已秘書的機會,但你現在,還不夠格!”
一句不夠格,說的陳高遠臉色鐵青,他不得不承認,這個秦牧,強硬的讓他都說不出話來。
做官怎么就能有種到這個地步?
“秦市長,你難道不知道我是誰?”
陳高遠咬著牙,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不是來掛職的副市長嗎,是東州市政府黨組成員,是為人民服務的領導干部,高遠同志,你還有什么身份?”
秦牧合上文件,看向對方,淡淡的問了一句。
說的冠冕堂皇,讓陳高遠憋了一肚子氣,卻不知道往哪里撒。
畢竟,他引以為傲的,就是他的背景!
但這玩意,拿到明面上說,又有點不合規矩。
“你是京城人,但我家是最近幾年才搬到京城的,你或許不太了解,我家在京城的位置是……”
背景不能明面說,自然也可以用暗示的辦法,當即想要用家庭住址來跟秦牧強調自已背景的強大之處。
“你家的位置在哪里,跟我沒有任何關系,在東州,就要遵守東州的規矩。”
秦牧站起身,看向陳高遠,淡淡的道:“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你可以出去了,后續有什么問題,你可以再找我。”
說完,當即就往外面走去,他可沒空跟這位‘少爺’繼續浪費時間。
“秦市長,你這個秦,可不復以前之勇了,但你做官,可一點都不謙虛啊!”
陳高遠見秦牧從自已身邊走開,忍不住說了一句。
“權力只對權力的來源負責,我的權力,是人民賦予的,我只需要對人民負責,對人民謙虛,我對你沒有必要謙虛,你也沒這個資本。”
秦牧回過頭來,瞥了陳高遠一眼,眼里都是冷漠和輕視。
“高遠同志,來了就安心工作,不要動別的心思,東州不是法外之地,更不是權貴為所欲為的地方。”
秦牧丟下一句極重的話,便走出了辦公室。
該說的話,他都說了,要是這個陳高遠,還不知道收斂,那真的是取死之道了。
“哼!”
“裝什么?”
“你自已不就是權貴?”
陳高遠看著秦牧的背影,沒好氣的嘀咕了一聲,他一直都是把秦牧當成和自已一樣的人,去江州,來東州,不都是為了鍍金嗎?
跟自已有什么區別?
只不過秦牧在這些地方干的有聲有色罷了,要是讓自已來,陳高遠覺得他也能做的很好。
“陳副市長,我帶您去市委宿舍那邊吧!”
一旁的江浩軒看著陳高遠,不卑不亢的提醒了一句。
“不用,老子才懶得住宿舍呢!”
陳高遠擺擺手,直接就走開了,他自然瞧不上市委宿舍這種地方,在東州,只要他想,有大把的豪宅可以住。
江浩軒看著這陣仗,也是無奈的搖搖頭,看來這東州,也要不太平了,有這么一個通天背景的混世魔王,秦市長接下來怕是也要頭疼了。
……
秦牧現在的確很頭疼,在去醫院的路上,就接到了裴書記的電話。
“秦牧同志,陳高遠同志已經過去了吧?”
一接通電話,裴玉堂就問了起來,“這小子還搞了個突然襲擊,沒給你添亂吧?”
添亂?
這哪里是添亂,分明就是來搗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