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分工怎么樣,等會在工作會議上說吧!”
秦牧并沒有急著答應,只是敷衍的回了一句。
這個陳高遠,來的太突然,太莫名其妙,秦牧的確還沒摸清楚對方的底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沖著什么來的,所以一時半會,還沒想好怎么安排。
“行,那我就等著。”
陳高遠說完,也不再催促,而是坐在了秦牧辦公室里的沙發上,等待了起來。
秦牧也沒管他,處理著自已桌面上的材料,但心里卻在思考著應對之法。
半個小時之后,秦牧就和陳高遠一起,趕往了會議室,市政府的其他黨組成員已經全部到齊。
眼下的市政府黨組成員人數也沒滿,市長秦牧,常務副市長李正,外加一名副市長葉子明,市政府秘書長江浩軒。
理論意義上還差三名副市長。
蘇石已經升任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臨時兼著公安局長,但副市長的職務已經免去了。
“同志們,省委為了充實我們東州市政府領導班子,特地派來了陳高遠同志,讓我們熱烈歡迎。”
秦牧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就大力的鼓起了掌來。
“謝謝秦市長,謝謝各位同志。”
陳高遠站起身來,大言不慚的說道:“我來東州,就是要跟大家一起,做一番事業,讓東州的經濟發展、社會發展都邁上一個新臺階。”
“我之前是在國家部委,跟部委領導都聊過,他們非常看好江南,看好東州,我跟他們也請教了一些發展上的經驗,爭取運用到實踐之中,讓東州變的更好。”
明著是在說江南和東州的未來好,但其實,是在跟其他副市長表明,他是有背景的人。
能進入國家部委工作,要么能力過硬,要么背景過硬,真正能力過硬的人,是不會強調自已以前在哪里工作的,所以,剛才那一番話,只能證明,陳高遠的背景過硬。
“我剛才跟秦市長已經表明過了,我想在經濟工作上,出一份力,我主動申請分管南江新興產業發展區,以及天皇山旅游風景區,產業經濟和文旅經濟,我都想努力一下。”
陳高遠這一說,就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甚至都主動要求分管哪些工作了。
這話說完,在場的副市長眼中都是古怪之色,下意識的把目光看向了市長秦牧。
很簡單,他們在等秦市長的態度。
陳高遠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跟所有人宣告,他的背景很強大,他把自已想要的東西都說了出來,秦市長也知道,如果秦市長都同意,那他們自然也沒有反對的意義。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寂之中,畢竟,秦市長不發話,誰敢說?
萬一表錯了態度,那是要出問題的!
“我們高遠同志確實是帶著雄心壯志來東州的,你想管南江,管天皇山風景區,我看可以,交給你也沒問題。”
秦牧輕笑一聲,淡淡的說道:“這份責任,你想挑起來,我沒意見,但我把丑話說在前頭,南江新興產業發展區代表的是東州經濟的未來,天皇山旅游風景區代表的是當下,更是東州的名片,我會隨時去檢查,去調研工作,一旦做的不好,我是要追究責任的,不管是誰,都不能幸免。”
追究責任?
追究個屁!
陳高遠自然沒有把這個話放在心上,滿口答應,開口說道:“請市長放心,我會恪盡職守,肯定會帶著東州的經濟往上走,利用我在部委工作經驗,助力東州騰飛。”
話說的很漂亮!
可秦牧的眼睛里都是懷疑之色。
這個陳高遠,從出現開始,渾身上下就透露著不靠譜,現在說的這么篤定,更像是在糊弄。
但秦牧又很清楚,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想搞清楚對方來東州的真實目的,自然就要先給他想要的東西,等他露出狐貍的馬腳,才能找到合適的對策。
“陳副市長有先進經驗,南江和天皇山交給他,肯定能大放異彩。”
“沒錯,有他在,我們東州的經濟肯定能實現跨越式發展。”
“那我們就可以拭目以待了!”
……
秦牧一表完態度,其他的市政府黨組成員紛紛開口,全都表示了支持。
很好!
陳高遠的眼里都是得意之色,看向秦牧,眼睛里也多了點輕視。
你秦牧不是很牛嗎?
現在不還是乖乖把權力交出來了?
我陳高遠想做什么,誰也攔不住!
會議一結束,李正就進了秦牧的辦公室,把最近市政府的一些重要工作都做了一些匯報,另外,就陳高遠的問題,也提了一些醒。
“市長,這個陳高遠,恐怕不是省油的燈,他在東州,肯定沒什么好事。”
李正論做官的經驗,比秦牧要長的多,看人的眼光,肯定也要準一些。
“所以需要你幫我盯著點。”
秦牧笑了笑,道:“他要分管南江和天皇山,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你多了解一下,有什么情況了,再跟我匯報。”
“行,沒問題。”
李正滿口答應,他提醒,只是想試探下秦市長的態度,現在看來,秦市長并沒問題,依舊是那個堅持原則、殺伐果斷的強勢領導,這個陳高遠,要是真的敢搞事,絕對會后悔。
臨近年底,市委市政府這邊的事情都很多,有李正盯著市政府,秦牧倒是輕松很多,他才有時間,參與一下自已婚禮的事情上。
當初和祝思怡匆匆忙忙領了證,后面遇上爺爺去世,遇上有孩子,婚禮就遲遲沒辦。
現在有時間了,補辦一下,也算是對思怡的補償。
只是,越臨近時間,秦牧這手機上的信息,就沒停過。
“秦市長,聽說您要補辦婚禮嗎?我正好有時間,能有幸見證一下嗎?”
“老書記,您要辦婚禮嗎,我能參加一下嗎,我只見證,不送禮!”
“秦書記,我就在東州,您看,我方便參加一下嗎?”
……
秦牧也沒想到,自已和思怡補辦婚禮的消息,居然傳的如此廣泛,以前淮寧和慶城的干部,都發了信息來問,就連慶安集團董事長季修明也發了消息來問,全是想參加的。
這不是讓他犯難嗎?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只邀請少數的幾個朋友,但現在消息傳開了,不管邀請了誰,沒有邀請的那些人,肯定都容易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