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秦墨眨巴了幾下眼睛,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身材高挑的中年人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秦墨?!鼻啬卮鸬?。
三個人中,唯一對秦墨不感興趣的,是最年輕,腦門上有一道疤的那位身材精瘦的那個。
他直接走到樓梯前,沖著樓上大聲喊道,“大哥,在不在?”
蔣文明聽到他的喊聲,立刻從一樓的房間里出來,“老四,你怎么來了?”
“大哥,我聽說小蕊昨天晚上被吳優抓了,咱們跟他們開戰……?!崩纤氖Y規矩的最后一個“吧”字還沒有說出來的時候,便驚訝地看到,蔣蕊從房間里出來。
“四叔?!笔Y蕊微微一笑。
蔣規矩臉上,露出錯愕的表情,“小蕊,你沒事兒吧?”
“我,沒事兒呀。”蔣蕊微微一笑。
“我聽手下的人說……?!笔Y規矩的話還沒說完,蔣文明就趕緊打斷了他的話,“老四,你們哥兒仨來的正好,我跟你們介紹一下?!?/p>
隨即,蔣文明走到了秦墨的面前,“這位,是小蕊的男朋友秦墨?!?/p>
男朋友!!!
秦墨心中暗想,我是她男朋友,這事兒我怎么不知道?
“小秦,這是你二叔?!笔Y文明指著矮胖子說道。
秦墨目光看向蔣蕊,有點不知所措。
“喊人呀?!笔Y蕊催促道。
“哦。”秦墨回過神來,目光看向蔣禮貌,微微鞠躬, “二叔好。”
蔣禮貌笑瞇瞇地點了點頭。
“這是你三叔?!笔Y文明指著高個子說道。
“三叔好。” 秦墨微微鞠躬。
蔣道德的鼻腔里,發出“嗯”的一聲。
“這是四叔。” 蔣蕊不等蔣文明介紹,便走到蔣規矩的身邊,拍了拍四叔的肩膀,很親切地說道。
“四叔好。”秦墨微微鞠躬。
蔣規矩來到秦墨的面前,語氣冰冷地問道,“你爹干啥的?”
在他看來,自已這寶貝侄女,必須得是門當戶對的公子哥才能配得上。
眼前的秦墨,雖然長得不錯,但看起來灰頭土臉的,未必符合自已對侄女的擇偶標準的認可。
聽他如此問,秦墨臉上,寫滿了尷尬。
蔣文明抬起手來,朝著大家輕輕一揮,示意坐下說話。
哥兒幾個全都坐下之后,蔣文明再次重復了蔣規矩的話,“小秦,你爸做什么的呀?”
“我爸,應該去世了?!鼻啬f道。
“應該?”蔣禮貌很沒有禮貌地爆了一句粗口,“什么叫應該?”
“你爹死沒死,你這個做兒子的能不知道?”
蔣道德呵呵冷笑兩聲,“你該不會,是沒有爹的私生子吧?”
蔣文明聽了這話,頓時眼睛微瞇。
老三這個家伙,簡直越來越放肆了!
我都已經對你說了,他是小蕊的男朋友,孩子的臉可以不給,難道,我的面子,你也不顧了嗎?
“小蕊啊?!笔Y禮貌嘴角微微上揚,臉上帶著一抹不屑的笑意,“咱們蔣家的女兒找女婿,必須得找有身份,有地位的,別什么人都往家里帶。”
“污了咱們蔣家的門風!”
秦墨的嘴角,狠狠抽動一下,他心中暗想,我爸秦長城在清源當政法委書記的時候,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如今,卻被這群家伙如此諷刺,我豈能忍耐?
“我父親乃是,清源縣前任政法委書記秦長城?!鼻啬銎痤^來,語氣淡漠地說道,“不知道幾位有沒有聽說過?!?/p>
此言一出,四個人全都滿臉的驚訝之色。
秦長城在整個江北的黑道組織中,那可是響當當的。
因為身在官場,腳踏黑道,算是黑白兩道中,絕對的風云人物,江北的各路大神小仙,哪個敢不給秦長城一點薄面?
只是令人唏噓的是,秦長城的覆滅,宛如傾倒的大廈,一夜之間便轟然倒塌。
“你爸,是秦大哥。”蔣文明臉上,露出驚喜之色,“我跟你爸,交情不淺啊。”
蔣文明雖然在江北市混的風生水起,但終究不是官場中人物,而秦長城又是政法委書記,與市里的一些領導交集多,關系面大,所以蔣文明往大了說,自已跟秦長城是好朋友。
但如果剖開了揉碎了,直白一點說就是,這蔣文明不過是秦長城的一個,關系還不錯的小迷弟。
“對。”秦墨點了點頭。
“我之前聽說,你在國外讀書呢,什么時候回來的?”蔣文明問道。
秦墨心中竊喜,原以為自已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沒有想到,蔣蕊他爸,居然跟的父親是朋友!
“沒錢讀書了?!鼻啬嘈α艘幌?,“就只能回來了?!?/p>
蔣蕊眼前一亮,于是問道,“你什么學歷?”
“碩士?!鼻啬f道,“本來明年三月份,我就能拿到博士學歷的,可是現在……?!?/p>
講到這里,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學的哪一方面?”蔣蕊問道。
“建筑學。”秦墨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蔣禮貌和蔣道德相視一眼,心中暗想,他們兩個不是男女朋友關系嘛,怎么聽起來好像,倆人并不熟呀?
“嘿嘿。”老四蔣規矩一拍大腿,“我們蔣家正需要這方面的人才呢,小蕊啊,你的眼光不錯嘛?!?/p>
一句話,說的蔣蕊心花怒放。
而蔣禮貌和蔣道德哥兒倆的臉色,卻依舊波瀾不驚。
“你倆去樓上吧,我要跟你三個叔叔談點事情?!笔Y文明說道。
蔣蕊立刻拉起秦墨的手,向樓上走去。
這倆人剛剛上樓,蔣規矩便說道,“大哥,吳優這個混蛋,一再挑釁咱們,我覺得咱們不能再忍了。”
“我也是這個意思?!笔Y禮貌翹著二郎腿,目光中露出狠戾之色,“咱們蔣家不惹事兒,但也不怕事兒!”
“吳優這是想跟咱們開戰呢?!笔Y規矩說道,“他既然主動挑釁,我倒是覺得,咱們不妨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p>
蔣道德的手輕輕拍著自已的大腿,“打打殺殺太沒有意思,不如抓了吳優的老婆,讓這兔崽子投鼠忌器,然后再……。”
蔣文明聽著三個弟弟的話,忍不住提醒道,“現在風聲正緊,如果這么干的話,你們不怕被警察盯上嗎?”
現在的江北市公安局長,已經不是章猛了。
據說這安德全,可是一個狠角色,為了搞掉省會老城區的那些黑社會團伙,把自已的兒子都搭進去了。
就憑這副拼命勁兒,在他剛剛上任的時候,去觸霉頭那不就嫌自已命活的太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