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剛是絕對不希望喬紅波在今夜,來見修大為的。
因為這意味著,喬紅波這個愣種是要闖禍!
槍打出頭鳥的道理,是經過幾千年的時間驗證過的!
不過,姚剛最終選擇告訴女兒,無非基于兩點,第一,告訴她之后,自已可以免受糾纏,安安穩穩地睡個好覺。
第二,此刻這家度假村的周圍,已經安排了警察,姚剛覺得喬紅波沒有能力進來的。
只要過了今夜,陳鴻飛的事情就有了定論,即便是喬紅波的折騰也就沒有了意義。
到時候自已再曉以利害,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汽車一路前行,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周錦瑜的一條消息發了過來,上面只寫了一句話,修大為在湖畔山莊。
湖畔山莊?
喬紅波并不知道這個地方,于是打開地圖查詢了一下,發現這湖畔山莊居然在郊區。
于是對司機說道,“師傅,去湖畔山莊。”
汽車到了湖畔山莊的時候,已經是夜里的凌晨一點半鐘了。
從車里下來,喬紅波看到這度假村的門口,居然停著兩輛警車。
想要從大門直接進去,估計是不太可能的了。
喬紅波心中暗想,進不去門,就見不到修大為。
可即便進得去又能如何,這個時間點,估計領導們都已經睡了。
該怎么辦呢?
轉過頭來,看著結過賬的出租車已經遠去,而這個湖畔山莊距離市區又很遠,喬紅波心中暗想,今兒晚上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要跟修大為見一面才行。
沿著鐵藝圍墻走了大半圈,喬紅波看看左右無人,翻墻而入。
雙腳落地,喬紅波彎曲雙腿,小跑著來到了一棵大樹的后面,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心中更加悲涼。
度假村的酒店門口,居然也停著幾輛警車。
想要光明正大地進入到酒店內,幾乎是不可能的。
該怎么辦?
總不能按照老潘他們搞得那一套,偷偷地去拉電閘,然后翻窗戶進入酒店吧?
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發現此時已經到了凌晨一點鐘。
喬紅波知道,時間越拖越是麻煩,自已驚擾領導的罪過就越大。
繞著酒店轉了大半圈,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個停車棚里。
這個停車棚里,停放著一個,電子炮發射車。
這種電子炮發射車,一般結婚的時候,用這種車來代替鞭炮,可以避免污染的。
此刻,喬紅波的內心中,涌起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個大膽的想法,讓他的內心忍不住砰砰砰地狂跳起來。
酒店的三樓,一個總統套間內,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坐在正中央的沙發上,左邊是修大為,右邊是姚剛。
緊挨著修大為坐著的是丁振紅。
緊挨著姚剛坐著的,則是雙目充滿紅血絲的阮中華。
“我就是來江北市看看山,看看水。”老者笑瞇瞇地說道,“你們全都來了,明天不用工作嗎?”
修大為嘿嘿一笑,“領導來江淮,我們說什么也得跟您見一面的,一方面黨委政府的工作,還得請您煩心指點一二,另外,我們這些年輕干部,也都很想念您呀。”
這句話,透露出來兩個信息,第一,您既然來了,就得插手江淮的事情。
第二,就是告訴丁振紅和姚剛這些人,老領導是為我站臺來的,有什么招,你們盡管使!
聽了他的話,姚剛微笑著點了點頭,“大為書記說的是,早在去年年底的時候,大為就對我和振紅說,要抽出時間帶我們去看望您,主要是工作太忙,一直沒有實現,甚是遺憾。”
“今天見到領導,風采依舊不減當年,讓我們這些晚輩內心,既驚喜又唏噓。”
姚剛的意思是,別看修大為跟你的關系好,我也是十分惦記你的,你來江北幫修大為站臺,跟我可沒有任何的關系。
在對待陳鴻飛的問題上,姚剛的觀點是一貫的,他不希望因為一個陳鴻飛,而逼得修大為狗急跳墻。
一旦魚死網破,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
一旁的阮中華聞聽此言,他心中暗想,你們這兩個拍馬屁的高手,怪不得你們能當省里的主要領導呢!
我再讓你們講下去的話,那就真將一切危機化于無形了。
于是他呵呵一笑,“領導來的正是時候,江北市是個好地方,人杰地靈,但……。”
他的話剛講到這里,一旁的丁振紅連忙說道,“江北市人杰地靈,自古以來,就出過很多的名人,老領導來到江北,可得好好轉轉,回頭讓江北文旅這邊,派一個好干部陪您。”
對于丁振紅的話,老領導一笑置之,隨即目光轉向了阮中華,“小阮能來江淮,實話說我挺意外的,大為年輕的時候,為了開通江干路,連續四十天沒有回過家,是真抓實干的一員猛將!”
“小姚當年當市委書記的時候,三年內招商引資八家企業,GDP直接翻了兩番,解決了大量群眾就業的問題,是整個江淮鼎鼎有名的政治明星!”
“小丁就更不用說了,一直服務在省委機關,協助歷任領導做了不少的實事,你能跟著他們在一起,日后也一定能做出不斐的成績,我看好你呀!”
這幾句話,那叫一個連敲帶打。
嘴巴上雖然是表揚修大為他們三個,但是親疏遠近卻分的很清,喊修大為為大為,叫姚剛和丁振紅為小姚和小丁,其意味非常的明顯。
表面上是告訴阮中華,要向三位學習,實則是借機提醒他,你的能力不行,也就是仰仗著自已上面有人,能有這么好的機會追隨他們三個,應該抓住機會,別總是想著搞事情。
果然,這幾句話一出口,阮中華到了嘴邊的話,卻不知道該怎么講出來了。
他心里一直有種沖動,那就是要在這個時候,將陳鴻飛的問題,向老領導講出來,看看他還如何包庇陳鴻飛!
既然你們不想要這個臉,那我就索性,將你們的臉打腫!
丁振紅立刻接過了話題,“我們還是沿著前輩們開拓出來的路子,踩在巨人的肩膀上,一點點走過來的,老領導們的悉心教導,一直銘記于心呢。”
姚剛瞥了一眼阮中華,輕輕地搖了搖頭,意思是說,你快別說了。
人家是來度假的,真以為把陳鴻飛的問題講出來, 這位爺會主持公道嗎?
假如他甩手離開,由著你去法辦陳鴻飛,那么等他回去以后,你覺得自已能有什么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