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紅波眨巴了幾下眼睛,心中暗想,我房無一間,地無一壟的,拿什么賠償你?
“關姐,我明白你的意思。”喬紅波翹著二郎腿,語氣悠悠地說道,“你不就是想找個,可以依靠的大樹嘛。”
“但我有個前提,你必須答應我,我才能幫你。”
“什么前提?”關美彩問道。
“你得跟黃小河離婚。”喬紅波毫不猶豫地,開出了自已的條件。
他已經看得出來,這關美彩絕對不會,因為自已身在婚姻存續期,就放棄勾搭別的男人的。
與其這樣,還不如讓她擺脫婚姻的枷鎖,徹底放飛自我,這樣至少能夠保證,黃小河不必再受女人出軌的屈辱。
聽了這話,關美彩臉上,露出黯淡之色。
她曾經跟黃小河有過約定,此生必定不離不棄,此生必定榮辱與共,此生必定生則同衾,死則同穴!
可現在,居然要自已背信棄義……。
“你不答應,那就算了。”喬紅波說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我答應!”關美彩立刻說道。
噗……!
喬紅波一口水噴出,然后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關美彩見狀,立刻貼心地,走到他的身后,輕輕攥著拳頭,幫他拍打后背。
原以為,這關美彩猶豫不決,會斷然拒絕的,誰能想到,她居然又答應了!
“那等你離了婚之后,咱們再談這事兒。”喬紅波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馬如云進了門,她看到,兩個人居然舉止如此親密地在一起,臉上閃過一抹愕然之色。
之前的時候,她只知道這關美彩,是喬紅波介紹進的醫院,可并沒有想到,兩個人居然有如此的關系!
要知道喬紅波當初,在醫院里可是拒絕了,各種鶯鶯燕燕的美女!
“關姐,你先出去吧。”喬紅波說道。
關美彩沖著馬如云微微一笑,隨即扭著那風騷的身姿,高跟鞋咯噔咯噔踩著地面離開了。
“馬主任,有事兒嗎?”喬紅波說著,抓起桌子上的紙抽,一口氣抽出六七張紙來,將桌子上自已剛剛噴在桌面上的水漬擦干凈,順手丟進了紙簍里,這才看向面前的馬如云。
“沒事兒,找你聊會兒。”馬如云笑著說道,“喬主任還真是能跟群眾打成一片呢。”
在辦公室里工作的時間久了,說話的水平,也是水漲船高。
喬紅波心中暗想,單憑剛剛這句話,那就不是一般人能講得出來的,于是隨口說道,“就是普通聊天而已。”
“我可沒有見過哪個干部,跟保潔工關系如此和諧的。”馬如云悠悠地說道,“您這是,了解群眾,深入群眾。”
對于這個回答,喬紅波頗感意外。
對比之前那句,和群眾打成一片,更好!
他沒有料到,馬如云說話,居然如此有水準,于是便問道,“那你覺得,一個好干部的基本素養是什么?”
“好干部的基本素養,首先,沒有官架子。”馬如云掰著手指頭,說著自已對好干部的理解,“其次,一心為民辦事兒,第三,能夠做到知人善任,不要任人唯親,第四,能夠從實際出發,能夠……。”講到這里,馬如云臉上,露出喜悅的笑容,“我就別在您的面前,班門弄斧了。”
“您在政府工作過,這些懂得比我多。”
喬紅波心中暗忖,這馬如云如果好好地干,日后也必成大器!
“馬主任很有見解。”喬紅波笑呵呵地說道,“我去給你倒杯水,咱們慢慢聊。”
說著,他站起身來,向飲水機走去。
馬如云見狀,連忙說道,“謝謝領導。”
目光落在喬紅波的水杯上,她伸手揣進褲兜,打算掏出小藥瓶來,扭頭看向喬紅波,見他正撅著屁股拿紙杯,馬如云立刻掏出藥瓶來。
“馬主任,你覺得鄉政府和縣政府的區別是什么?”喬紅波忽然扭過頭來問道。
四目相對,瞬間,馬如云的一顆心,宛如即將跳出胸腔一般來。
她眨巴了幾下眼睛,隨口說道,“我覺得,鄉政府跟群眾打成一片,縣政府指導鄉政府工作,縣政府和鄉政府之間,應該緊密結合,才能做好工作。”
雖然這個回答,并不十分滿意,但也算是中規中矩,喬紅波點了點頭,彎腰開始接水。
馬如云立刻掏出藥瓶,用身體擋住自已的雙手,擰開了藥瓶,她還沒有來得及起身,往喬紅波水杯里下藥的時候,忽然撅著屁股的喬紅波,手里拿著紙杯,扭過頭看著馬如云,“馬姐,如果讓你去鄉鎮工作,你樂意嗎?”
“我,我我,不樂意。”馬如云說著,用余光看了一下喬紅波,發現他已經直起身體,馬如云立刻將小藥瓶擰好,用一只手抓著,藏在了辦公桌的下面。
走到馬如云的面前,喬紅波將水杯放在她的面前,又拿出茶葉罐,捏了幾根干巴巴的茶葉,丟進了紙杯里,喬紅波坐下,由衷地說道,“馬姐,你的理論水平很高呀。”
“哪有什么水平。”馬如云立刻自謙道。
喬紅波坐在她的對面,此刻心里冒出一個念頭來,如果把她,推薦給周錦瑜,也算是良駒配名將了。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忽然響了起來,喬紅波掏出電話來一看,發現是王耀平打來的的,于是沖著馬如云微微一笑,“你坐,我接個電話。”
“好。”馬如云點了點頭。
喬紅波則邁步去了臥室,但并沒有關門。
馬如云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暗忖,喬紅波啊喬紅波,要怪,只能怪你自已的性格,太過于自傲了,得罪了太多的人,你可別怪我出手無情哦。
如果你不得罪齊云峰的朋友,也斷然不會落得今天的下場。
掏出那瓶藥,馬如云毫不留情地,往喬紅波的水杯里,倒了一少半,然后又坐了回去。
坐下之后,她的一顆心,砰砰砰地就開始,宛如張飛擂鼓一般跳個不停了。
她想立刻逃離,可又覺得,就這么走了,一定會引起喬紅波的懷疑。
更何況,還沒有親眼看著,他把水喝掉,沒法向齊云峰交代。
于是,她如坐針氈地,一會兒理一理頭發,一會兒調整一下坐姿,目光時不時地瞥向臥室的方向。
此刻整個大腦,宛如宕機一般,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