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保國一怔,隨即明白,這阮中華他一邊敲打一邊拉攏,剛剛自已態(tài)度有點過火,這位爺是真的惱了,打算真放棄我呢。
“容我回去,立刻寫辭職信給您。”馬保國臉上,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來。
“好!”阮中華點了點頭。
從小到大這輩子,阮中華唯一懼怕他的人,只有他的老領導。
一個小小的馬保國,好言好語哀求幾句,或許還能留他一用。
今兒個居然敢跟自已叫板,阮中華豈能慣他這種臭毛病?
“那告辭了。”馬保國說完,推開車門,便下了車。
阮中華冷哼一聲,隨即自言自語道,“脾氣還挺大。”
前面的司機聞聽此言,以為跟自已聊天呢,于是說道,“阮書記,有沒有可能,這馬書記本來就是一個,淡泊名利的人?”
這句話一出口,阮中華一怔,隨即抓起電話來,直接給姚剛 發(fā)了消息上面只有一句話:向你推薦一個干部,江北市紀委書記馬保國。
隨即,將電話揣進褲兜。
阮中華一生閱人無數(shù),尤其是這些形形色色的干部們。
他斷定馬保國不肯同流合污,必然手里會有陳鴻飛的一些證據(jù)。
假如他還有些良心的話,就應該在辭職之后,將陳鴻飛等人的一些罪狀,舉報給我。
同意他辭職,無非是讓馬保國的心里,沒有了壓力。
但愿,這老馬不會讓我失望呀。
市委辦公室里的李楓,見到關柄之后,直接大馬金刀地坐在了沙發(fā)上,關柄和張主任倆人全都蒙圈了,心中暗想,這位誰呀?
“關秘書長是吧?”李楓慢條斯理地問道,“我是省紀委的李楓,按照阮書記的要求, 來請示一下陳書記什么時候有時間,今天務必請陳書記抽空,跟我們?nèi)顣浺娨幻妫x謝。”
“陳書記病了,現(xiàn)在在醫(yī)院呢。”關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哪個醫(yī)院?”李楓問道。
“省三院。”關柄十分不悅地吐出一句。
李楓立刻掏出電話來,快速摁了一個號碼,“喂,我是李楓!”
“江北市委的陳書記在省三院住院呢,請立刻準備一份禮品,代表阮書記和我,前去探望,我等你的消息。”
說完,他將電話往旁邊一放。
目光直視前方,大有別跟老子套近乎,老子不吃你這一套的意思。
“兄弟,你是省紀委哪個科室的呀?”關柄皺著眉頭問道,“我怎么對你沒有印象呢?”
這句話當中的貶低意味,簡直太明顯不過了。
別以為你身在省紀委,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我認不認你這根蔥,還未可知呢。
“關秘書長最好不認識我。”李楓淡然地說道,“我是監(jiān)察三室的主任,主動認識我的干部不少,但是,我主動認識的干部,基本上全都進去了。”
“剛剛聽關秘書長說話的語氣,好像對我有點感興趣?”
此言一出,關柄面色驟變。
他心中暗想,這孫子怎么跟條瘋狗一樣呀,誰招惹他,他就咬誰呀。
如果不是你主動進了我的辦公室,老子才懶得搭理你呢。
“老弟,說話不要那么沖。”關柄站起身來,倒背著手一邊走路一邊說道,“我對你不感興趣,我感興趣的是,阮書記在什么地方。”
“江北市的干部們,可都是誠心實意地迎接阮書記呢,你這什么都不說,耽誤接待領導的罪過,我們可不背!”
李楓聞聽此言,頓時哈哈大笑,“關秘書長多慮了,我們找的是陳書記。”
此言一出,房間里的四個人全都震驚不已。
沈墨心中暗想,這李楓瘋了吧,這種話能隨便說出來嗎?
張主任嚇得,情不自禁地張開了嘴巴,隨即傻傻地看向了關柄。
而此刻的關柄,內(nèi)心中已然涌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這家伙是在暗示我什么嗎?
如果省紀委真的要對陳鴻飛下手,也不應該在這里等嘛。
“看來,我得給陳書記打個電話,讓他回來一趟了。” 關柄說著,轉(zhuǎn)身拿起桌子上的電話, 打算便要往外走。
“關秘書長,電話您就不用親自打了。”李楓淡然地說道,“想必現(xiàn)在陳書記,早已經(jīng)知道,我們在市委等他了吧?”
關柄沉默幾秒,沖著小張主任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出去一下。
小張主任立刻站起身來,慌不迭地向外走去。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他生怕沾惹上一丁點的麻煩。
等房門關上之后,關柄淡然地問道,“據(jù)我所知,紀委做事似乎從來不必這么大張旗鼓的,今天二位的舉動,讓我有點看不明白。”
“阮書記既然到了江北市,江北的黨政干部除了陳書記以外,都可以陪同的,為什么不能現(xiàn)身一見,省紀委究竟意欲何為,我想請二位明示。”
“是阮書記想見陳書記。”李楓皺著眉頭,滿臉不耐煩地說道,“關秘書長,我從一進門開始,就在重復這個問題,你怎么聽不明白呢。”
“僅此而已?”關柄滿臉詫異地問道。
李楓雙手一攤,“那你告訴我,能有多復雜?”
關柄又看向沈墨, 沈墨輕輕一點頭。
掏出電話來,關柄再次給陳鴻飛撥了過去,“陳書記,阮書記在江北市等您呢。”
陳鴻飛皺著眉頭問道,“他來干嘛呀?”
“這個,不太清楚。”關柄目光看向李楓。
“就是關于縱火案的最新進展情況,有些地方需要向陳書記了解一下。”李楓說道。
“我這就回去。”陳鴻飛說完,掛斷了電話。
陳鴻飛越琢磨,越覺得這事兒不對勁兒。
阮中華跑去江北市,為什么沒有提前打電話呀?
猶豫了幾秒,他拿起手機,給修大為撥了過去,“修書記,阮中華去了江北,這事兒您知道嗎?”
“知道啊。”修大為說道,“去了有一周吧。”
“一周!”陳鴻飛的語氣中,充滿了震驚,就仿佛武大郎撞到了潘金蓮跟西門慶在床上廝混一般震驚。
“你不知道?”修大為詫異地問道。
“不知道啊。”陳鴻飛訥訥地,傻了吧唧地脫口而出。
修大為嘆了口氣,氣急敗壞地提醒道,“你啊,麻煩大了!”
說完, 他便掛斷了電話。
這個蠢豬的聲音,修大為是一點也不想再聽到了!
陳鴻飛眼珠晃了晃,隨即對司機說道,“往回走,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