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鶴心中暗想,都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跟我裝!
假如喬紅波跟你,只是一般同事關系,今天上午絕對不可能拉著你做這些事情。
既然你不信任我,那我就只能證明給你看了。
“我給喬紅波打個電話。”楊鶴說著,立刻掏出手機來,撥通了喬紅波的電話,并且打開了外放功能。
“喂,楊姐。”喬紅波接聽了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小喬,你在哪呢?”楊鶴問道。
喬紅波略一猶豫,吐出一句話來,“我跟領導在一起,有事兒快說。”
關美彩聽了這話,頓時恨得牙癢癢!
老娘如果知道,被撞的那一個沒人管,踹人的那一個,能跟市委書記一起吃飯,那老娘就應該搶先一腳,將喬紅波這個臭雜碎踹出去,讓他撞車的!
“我跟小關在一起呢。”楊鶴低聲說道。
只要自已開個頭,剩下的話,就應該由喬紅波來說了。
此刻,坐在郝大元對面的喬紅波,偷眼看了一下郝大元,然后低聲說道,“關姐在聽?”
“在呢!”關美彩沒好氣地說道。
喬紅波立刻嗅出其中的味道不對,于是連忙說道,“關姐,好好養病,等我回去再跟你解釋,先這樣,我掛……。”
“我養你妹!”關美彩抓起電話來,直接開罵道。
嘟嘟嘟……。
喬紅波恰到好處地,將手機掛斷,然后順便關機。
今天中午的這一次談話,對于喬紅波來說,極其的關鍵,自已絕對不能讓任何人、任何事情,打擾到自已。
郝大元雙目微瞇,笑吟吟地說道,“是今天中午,撞車的那個女人吧?”
此言一出,喬紅波頓時腦瓜子嗡地一下變大了。
他沒有料到,郝大元居然猜到了這通電話的來歷。
“郝書記明察秋毫,佩服佩服。”喬紅波臉上,露出欽佩之色。
哼笑一聲,郝大元輕輕地搖了搖頭,“小喬,我很欣賞你,做事不計后果的態度,敢打敢拼,是戰勝困難的重要品質,但是,害自已隊友這事兒,是不是有點不地道? ”
終于談到這個問題了,郝大元已經憋了很久。
如果不把這番話講出來,他郝大元會憋出內傷的。
“你看到了?”喬紅波臉上,露出一抹尷尬之色。
“看到了,明明白白。”郝大元雙手交叉前擋,歪著頭一副審判者的模樣,“你抬的是右腿,磕膝蓋頂前胸,踹的是女人的后腰!”
剛剛還高談闊論的喬紅波,此刻臉色頓時漲成了紫茄子色。
他眨巴了幾下眼睛,隨即嘿嘿苦笑道,“郝書記,這是個誤會,其實我現在的心情,就像窗外的天氣。”
“ 小喬啊,這樣,我給你三天編的時間。”郝大元臉上,露出一抹不屑之色,“三天以后如果你能編好,編的無懈可擊,編的完美無瑕,可以給我打電話,恕不奉陪!”
說著,郝大元站起身來,便要向外走去。
今天中午之所以跟喬紅波吃飯,無非是給省長姚剛一個面子。
如今面子給到了,剩下的事情,還是免談吧。
“郝書記,留步!”喬紅波站起身來,看著他的背影,淡然地說道,“郝書記能跟我吃這一頓飯,并不是因為我喬紅波,這我知道。”
“可是有個問題,我一直不解,還請郝書記幫我解答。”
郝大元原本雙手插兜,目視前方的,聽喬紅波這么說,他立刻仰起頭來,“郝書記,您說,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是時間,還是物質?”
“呵呵。”郝大元心中暗想,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學一學辯證哲學,再來問我問題吧。”
說著,他又朝前走了兩步。
“郝書記,既然您不想傷腦筋,我來替您說。”喬紅波朗聲說道。
“時間之于物質來說,通過時間的雕琢,來賦予物質以存在與變化的維度;而物質之于時間來說,則是時間的具象化載體,讓抽象的時間概念通過物質的形態、運動與轉化變得真實可感。”
“時間塑造物質的形態與規律,物質則為時間的流淌提供了丈量的尺度與見證的舞臺,二者相互依存,如同宇宙中最基本的二元關系,這樣才能讓世界變的立體,變得可以觸摸。”
“您就是時間。”喬紅波淡然地說道,“我背后的那位,就是物質。”
“我們需要延續,需要傳承,需要承擔使命,需要接力的人選。”
“至于其他的問題,我就不便多說了。”
郝大元聽了這話,喉結上下動了動,悠悠地吐出四個字來,“后會有期。”
隨即,便大步流星地走掉了。
喬紅波雙手叉腰,頓時呵呵呵地笑了起來。
他說的是后會有期,而不是再見。
這說明,這一局即便自已沒贏,但至少沒有輸。
想要拿下郝大元,還是太難了。
喬紅波想到這里,走回剛剛座位前坐下,開始大口朵頤起來。
而另一邊,掛斷電話的楊鶴,則沖著關美彩,露出一個你值得信任的表情。
我靠!
喬紅波這小子,居然在醫院里,還有楊鶴這個紅顏知已呢,隱藏的夠深呀!
“楊姐,喬紅波這小子太不是東西了!”關美彩激惱地,把喬紅波今天上午,怎么做局,怎么被騙,怎么被一腳踹到汽車前被撞等等一系列的經過,憤憤然地講了一遍,最后低聲說道,“喬紅波這狗日的,他為了跟郝大元搭上關系,不顧老娘的死活!”
“回頭,我一定問他要個說法!”
這一番話,令楊鶴震驚不已。
雖然關美彩只是闡述了,一些表面上的事實,但楊鶴卻通過這些事實,推斷出來喬紅波與齊云峰之間,背地里的明爭暗斗。
這倆人搞得這么激烈嗎?
喬紅波膽敢挑戰齊云峰,那說明他有這個實力和謀略!
否則,今天中午又怎么可能,跟郝大元一個桌上吃飯?
嘶……!
看來,我站喬紅波隊伍,實乃明智之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