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車來到黃大江的樓下,喬紅波硬著頭皮上樓,當他的手在房門上輕輕地敲了兩下,很快便聽到房間里,傳來一個興奮的聲音,“來啦!”
房門打開,四目相對,喬紅波的臉色有些尷尬。
“小喬是吧,快進來?!?說著,她轉過頭來,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邁步進門,喬紅波的目光, 情不自禁地落在了沙發上,怯怯地問道,“黃市長呢?”
嫂子并沒有說話。
嘭!
房門被關上了。
“你坐。”女人莞爾一笑。
喬紅波頓時感覺,自已有種被人賣了的感覺。
“哎呀,你坐嘛?!迸诵Σ[瞇地說道,“就當自已家里一樣?!?/p>
喬紅波尷尬地,走到了沙發前坐下, 然后再次問道,“我大哥沒在家呀?”
再次看到沙宣頭,喬紅波的一顆心,宛如張飛擂鼓一般,砰砰砰地亂敲個不停。
她,長得還是那么萬種風情。
她,身材還是那么婀娜多姿。
她,眼睛依舊那么明亮迷人。
喬紅波看了她一眼,隨即將頭低下了。
女人歪著頭,噗嗤一下笑出聲來,“你大哥出去了?!?/p>
隨即,她走到喬紅波的身邊坐下。
喬紅波連忙將屁股,向旁邊挪了挪。
“怎么,害臊啦? ”沙宣頭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喬紅波調整了一下坐姿,“大嫂,要不我,我還是走吧?!?說著, 他站起身來,便要離開。
黃大江是自已的朋友,所謂朋友妻不可欺,借給自已一萬個膽子,自已也不能做對不起朋友的事兒。
然而,沙宣頭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別走呀,這餃子還沒有吃呢,我自已在家忙了一下午?!?/p>
“我不餓,下次,下次等黃大哥在家的時候,咱們在一起吃。”喬紅波說著,便已經來到了防盜門的門口。
就在這個時候,防盜門忽然被打開。
黃大江看到喬紅波站在門口,頓時一怔,“你怎么不坐?”
“我……。”喬紅波眨巴了幾下眼睛,心中暗忖,得虧我剛剛抵住了誘惑,否則的話,就被黃大江堵個正著了!
“他見你不在,就想開溜?!鄙承^翻了個白眼,笑嘻嘻地說道,“跟我要把他給吃了一樣。”
說完,她徑直走向了廚房。
“我不是那意思?!眴毯椴o奈地解釋了一句。
黃大江滿不在乎地說道,“你嫂子就是愛跟人開玩笑,坐吧?!?/p>
抓著我的胳膊不讓走,這叫玩笑?
看來嫂夫人, 沒少跟人開玩笑呀!
脫下外套,黃大江走到沙發上坐下, 伸出一只手在旁邊的位置上拍了拍,示意喬紅波坐下,然后仰靠在沙發上,語氣淡漠地說道,“小喬,你來找我,不僅僅是吃飯這么簡單吧?”
聽他如此說,喬紅波走過去坐下,兩個胳膊肘放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您說的不錯,我確實不僅僅是來吃飯的?!?/p>
黃大江哈哈大笑,隨即說道,“咱們小酌兩杯,邊吃邊聊?!?/p>
聞聽此言,喬紅波的目光,情不自禁地看向了廚房里面,忙忙碌碌的沙宣頭,心中頓時涌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怎么感覺,這黃大江的話里有話呢?
難不成,他已經知道了我跟沙宣頭的關系?
可關鍵是,我倆清清白白,啥事兒都沒有呀。
黃大江見喬紅波面露遲疑之色,他站起身來,剛要往餐桌那邊走,喬紅波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大哥,等會兒。”
“嗯?”黃大江臉上,閃過一抹疑惑。
“咱們還是在這里聊。”喬紅波低聲說道,“單獨聊,還方便。”
聞聽此言,黃大江坐了下去。
他搞不明白,喬紅波究竟想說啥。
“大哥,我來的目的,只有一個?!眴碳t波低聲說道,“陳鴻飛的下場,已經是有目共睹了,我覺得您應該在這個時候,選擇正確的道路?!?/p>
“正確的道路?”黃大江臉上,浮現出一抹疑惑之色,“老弟,我沒懂你的意思,陳鴻飛調任江淮,這算什么下場?”
我去,看來陳鴻飛先調離江北,然后再被清算的事情,他還不知道呢!
也是,像這么機密的事情,除了省里的幾個高層,恐怕也就只有我知道了。
究竟要不要,把陳鴻飛會被清算的事情,告訴給他呢?
“老弟,你究竟想說什么?”黃大江眉頭一皺,“以你我的關系,完全可以直言,不是嗎?”
“既然您這么說,我也就不隱瞞了。”喬紅波正色說道,“陳鴻飛被調離,出不了正月,他就會被清算的?!焙竺娴脑掃€沒有說,黃大江的臉色唰地一下變了。
他瞪大不可思議的眼睛問道,“你聽誰說的,宋子義嗎?”
在黃大江的印象里,喬紅波是跟宋子義的交情匪淺,至于和姚剛的關系,他并沒有聽別人講過。
“不是。”喬紅波搖了搖頭,“陳鴻飛被清算,老宋或許也不知道,但是我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陳鴻飛,逃不過這一次的審判?!?/p>
此言一出,黃大江的臉色更加凝重了,他情不自禁地,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在整個江北,誰都知道他黃大江是陳鴻飛的人。
萬一經受不住考驗,陳鴻飛把自已給供出來……。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眼珠晃了晃,他忽然問出了,一個十分關鍵的問題,“清算陳鴻飛, 修書記和姚省長恐怕也不樂意吧!”
前段時間,阮中華是奔著陳鴻飛而來的,這一點很多人都知道 。
而姚剛跟陳鴻飛尿不到一個壺里,這一點他也明白,之所以把姚剛也帶上,無非是不想讓喬紅波知道太多,省里主要領導不和的內幕。
免得喬紅波到處亂說。
只是他這么說,明顯有此地無銀三百兩,隔壁王二不曾偷的味道。
喬紅波淡淡一笑,在他的腿上,輕輕地拍了兩下,乜著眼睛說道,“大江哥,修大為保不住陳鴻飛的,難道,您還沒有看出來這其中的玄機嗎?”
黃大江好半天,才長舒了一口氣,“老弟,愚兄眼拙了,沒有想到你的道行,居然如此高深!”
“你想說什么,盡管賜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