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江眉頭一皺, 心中暗忖,今兒晚上的陶源,怎么忽然變聰明了?
難道,季昌明對他說了什么嗎?
這個老季,不懂河邊無情草,無需多嘴驢的道理嗎?
太他媽不地道了!
“他是市一院的紀委書記。”黃大江悠悠地說道,“他還是,省長姚剛的女婿?!?/p>
瞬間,陶源明白了一切!
這個家伙,整天將希望早點退休掛在嘴邊,可是內心中,卻盼著能再進一步!
卑鄙呀!
無恥呀!
骯臟呀!
“行了,我知道了。”陶源說完,便掛了電話,“祝你早點被車撞死!”
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黃大江心中暗忖,我在外面找刺激,是我的不對。
可是,在喬紅波的問題上,可全都是你這大姨姐的主意,跟我有雞毛的關系?
干嘛祝我被車早點撞死?
我他媽還祝你,早日吃飯噎死呢!
“咋了,姐?”陶花訥訥地問道。
“喬紅波是省長姚剛的女婿?!碧赵吹坏卣f道,“這個把子,咱們拜的不虧。”
說完,他一腳油門下去,汽車立刻直奔自已的家而去。
到了小區的樓下, 陶源掏出鑰匙,打開了一個儲物間,從里面拿出香燭和幾個蘋果,轉身回到了車上。
汽車一路前行。
等她們重新返回到酒店的時候,喬紅波已經準備好了供桌和幾樣干果。
桌子就是酒店里的圓形茶幾,干果是他剛剛在樓下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里買來的。
“喬紅……弟弟?!碧赵慈崧曊f道,“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八。”喬紅波接過她手里的東西,在供桌上擺放了起來。
“才二十八呀,真年輕?!碧赵戳w慕地說道。
她今年已經四十四歲了,雖然容顏不減,但青春已經不在。
遙想自已二十多歲的時光, 此刻依舊如昨日般歷歷在目。
“老季多大了?”喬紅波問道。
“四十九?!碧赵凑f道。
喬紅波將三個蘋果放在桌子上,扭頭說道,“嫩草吃老牛?”
“閉嘴!”陶源心中暗罵,這個混蛋,怎么什么話都往外說!
喬紅波嘿嘿一笑,繼續忙供桌的事情。
陶花心中暗想,嫩草吃老牛,這話似乎沒有錯啊。
女人是花草,男人是牛馬……。
只可惜,黃大江那個禍害,是更老的牛!
東西擺放完畢,喬紅波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抬起手腕來看看時間。
“還等什么?”陶源說著,打了個哈欠。
“等外賣。”喬紅波嘿嘿一笑。
外賣?
他又買了什么呀?
不就是跪在地上,磕幾個頭而已嘛,至于搞得這么復雜?
時間過去于十來分鐘,房門敲響了。
喬紅波立刻條件反射一般站起身來,快步走到房門口,打開了房門。
首先進來的人是季昌明,后面緊隨其后的,正是黃大江。
“你們怎么來了?”陶源臉上,露出一抹詫異之色。
她知道,一定是喬紅波給他們打了電話,但是,這跟季昌明和黃大江又有什么關系?
“今天請兩位哥哥來呢,是替我們姐弟三人做個見證。”喬紅波嘿嘿笑道,“深夜打擾,還請多多包涵?!?/p>
“我也期盼已久呀?!秉S大江嘿嘿笑道,“你們姐弟三個,看起來還真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尤其是這眼睛和嘴,嘖嘖嘖,喬紅波,你是不是陶家的棄嬰呀?”
我靠!
陶家,還是什么了不得的家族嗎?
“我謝謝你了?!眴碳t波沒好氣地吐出一句,隨即對季昌明說道,“老季,我當你小舅子,你沒意見吧?”
季昌明這人,有早睡早起的習慣,即便是晚上有酒局,通常九點多鐘也就睡了。
今天晚上陶源離家之后,他就一直等著老婆回家,然而怎么等也不來,此刻已經到了午夜,他已經困到了極限,于是揮著手說道,“你愛當啥當啥,趕緊的吧?!?/p>
走到供桌前,喬紅波跪倒在地,陶源見狀,走過去跪在中間,陶花則挨著陶源跪下。
“咋說?”陶源問道。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眴碳t波低聲提醒道。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碧赵蠢事曊f道,“今天,我陶源。”
“我陶花?!碧栈ㄕf道。
“我喬紅波?!眴碳t波說道。
“再次結拜為異姓姐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同日死?!碧赵凑f道。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同日死!”陶花說道。
喬紅波深提一口氣,他眨巴了幾下眼睛,心中暗想,我就是跟你倆結個拜而已,至于要跟你倆一起死嗎?
你倆是雙胞胎,怎么樣都不吃虧。
可是我比你倆,足足小了十六歲,不帶這么玩人的吧?
他扭頭看向陶源,只見這臟心爛肺的女人,臉上竟然帶著一抹陰鷙的壞笑,似乎在說,小子,跟我玩這個,看看究竟是你的道高一尺,還是老娘的魔高一丈!
“不求,不求有福同享?!眴碳t波一咬牙,大聲說道,“但求有難同當!”
說完,他便磕了個頭。
陶源咬著后槽牙心里暗罵,你個老六啊,居然跟姑奶奶玩這一手。
算你小子狡猾,回頭看我怎么收拾你!
八拜之交禮成,喬紅波轉手從桌子上,拿了四個筆記本,把紅色和粉色封皮的筆記本遞給了陶花和陶源。
將藍色和灰色的筆記本,分別給了季昌明和黃大江。
黃大江眉頭一皺,“啥意思?”
季昌明則說道,“咋地,讓我們交代問題?”
“可不敢這么說?!眴碳t波繃著臉說道,“咱們從今以后,就是親戚了,見面禮,我總得準備一份吧?”
“只不過我的車里,只有這四個筆記本了,雖然不值錢,但心在這里?!眴碳t波說著,拍了拍自已的胸脯,然后又嘿嘿笑道,“大姐二姐,大姐夫二姐夫,你們……?!?/p>
說著,他捻了捻手指頭。
“我們也沒準備?!?陶源有些無助地說道,“要不明天……?!?/p>
“明天,那哪成呀。”喬紅波抽了一下鼻子,然后指著供桌說道,“皇天,后土都在這里看著呢?!?/p>
“要不,您把項鏈送我?”
陶花眉頭一皺,心中暗想, 反正這條項鏈也戴了好幾年,給他就給他。
于是,她摘下來了項鏈。
“二姐。”喬紅波伸出手來。
陶花眼珠晃了晃,打算把手腕上的手表摘下來。
“您把耳墜送我吧。”喬紅波說道。
陶花一怔,立刻將耳墜摘了下來,遞給了喬紅波。
“你他媽就是來打劫的!”季昌明沒好氣地罵了一句,然后摘下了自已的手表,塞進喬紅波的手里。
“謝謝大姐夫。”喬紅波點頭哈腰地說完,轉眼看向了黃大江。
“我手表也沒帶?!秉S大江無奈地說道,“要不,我把手機給你?”
喬紅波一撥楞腦袋,“手機我肯定是不能要的,沒有手機,你多不方便呀,不過……?!?/p>
他的目光,落在了黃大江的大腿上,臉上露出一抹壞笑。
黃大江一激靈,瞪大眼睛問道,“你,你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