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紅波一口氣敬了齊云峰三杯酒,然后,齊云峰頂不住了。
他醉眼迷離地盯著喬紅波,一言不發(fā)。
因為只要一張嘴,一定會搞得污穢不堪。
“齊院長,以后您還得支持一下我的工作呀。”喬紅波說著,端起了酒杯。
“我喝不……了。”齊云峰的這句話還沒說利索,便站起身來向洗手間跑去。
然而,還沒有跑到洗手間的時候,齊云峰便張開了嘴,一邊跑一邊噴,把玄關(guān)的路全都弄得臟兮兮的。
“他怎么這么惡心。”陶花眉頭一皺,臉上露出厭惡之色。
喬紅波嘿嘿一笑,“二姐,今天看來得辛苦你了。”
“小喬,齊云峰對你下黑手,你卻這么明目張膽地搞他。”黃大江眉頭微皺,“真不怕齊云峰恨你入骨嗎?”
“我都沒招惹他,他就恨不得將我挫骨揚灰。”喬紅波無奈地笑了笑,“罵他幾句怎么了?”
說著,他端起半杯白酒,一飲而盡,表情淡漠地說道,“這才哪到哪,我們之間的爭斗,才剛剛開始。”
放下酒杯,喬紅波徑直走向了洗手間,只見此刻的齊云峰蹲在馬桶前,腦瓜子扎進馬桶里,宛如殺豬一般“嗷嗷”地吐著。
那股刺鼻子的臭味兒,讓喬紅波不由得暗暗皺眉,他心中暗忖,你好歹再忍一忍嘛,再忍一忍的話,老子就能直接把你喝個胃穿孔了!
“老齊,你沒事兒吧?”喬紅波問道。
齊云峰輕輕搖了搖頭,然后站起身來,湊到水龍頭前漱了漱口。
轉(zhuǎn)過頭來,見喬紅波笑容滿面,他也報以微笑。
忽然,喬紅波笑容消失,冷冷地吐出三個字來,“繼續(xù)喝。”
而這個時候,陶花已經(jīng)將齊云峰吐得亂七八糟的地面處理干凈,并且還噴了幾下香水。
再次回到酒桌前,齊云峰尷尬地說道,“對不起黃市長,我真的喝不了了。”
“拿瓶啤酒灌灌縫。”喬洪波說著,拿起一聽啤酒打開放在齊云峰的面前,“你喝一聽,我喝一杯,怎么樣?”
齊云峰心中暗罵,我灌你妹的縫呀,剛剛吃的喝的全都吐了出來,哪里還有縫?
他剛要再說拒絕的話,喬紅波面色一沉,冷冷地說道,“齊院長,您既然來道歉,那就得有誠意呀。”
“這么傲嬌的道歉,我還真沒有見過!”
講到這里,他一屁股坐下,冷冷地盯著他,似乎壓抑在內(nèi)心中的 怒火,下一刻就會徹底爆發(fā)一般。
齊云峰知道,當(dāng)著黃大江的面,如果自已不低頭,就徹底掉進了喬紅波的圈套。
“這是哪里的話,我道歉當(dāng)然有誠意了!”說著, 他拿起那聽啤酒,也不往杯子里倒,直接一口氣喝干。
你不就是想讓我喝多嘛,老子今天就醉給你看!
我倒要看看,你喬紅波究竟有多能喝。
喬紅波見狀,立刻將面前的一杯白酒,一飲而盡,然后又打開了一聽啤酒,放在齊云峰的面前。
當(dāng)喬紅波喝到第三杯的時候,陶花去酒柜里拿來一瓶白酒,放在了喬紅波的面前。
當(dāng)再倒上酒喝的時候,喬洪波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哪里是酒,分明是白水!
二姐還是最疼我呀。
齊云峰喝到第七聽啤酒的時候,終于喝不動了。
他的兩個眼皮開始打架,“黃市長,今天真的抱歉,我得先走一步了,如果覺得我道歉的誠意不足,我改天再來道歉。”
說著, 他站起身來。
喬紅波見狀,連忙一把扶住了他,笑瞇瞇地說道,“齊院長,我送你。”
“不必!”齊云峰連忙說道,“我自已能行。”
讓喬紅波送自已,誰能保證這孫子不會耍陰招?
“沒有關(guān)系。”喬紅波笑呵呵地說道,“我如果不把你安全送到家,下次你還怎么道歉?”
一句話,把所有人都說懵了。
陶花心中暗想,齊云峰好歹也是你的上司,他都喝成這個樣子了,你還不打算放過他?!
而一旁的黃大江見齊云峰的臉色變得越發(fā)難看,連忙說道,“小喬,別再開玩笑了。”
一句話,說的喬紅波哈哈大笑,“知我者,二姐夫也。”
隨即,他打開了房門,然后伸手扶住齊云峰的胳膊,“我送你回家睡一覺,就啥事兒沒有了。”
然后,兩個人徑直走到電梯邊。
看著電梯門緩緩地關(guān)閉,然后電梯屏幕顯示數(shù)字依次遞減,陶花忍不住對黃大江說道,“ 我怎么感覺,喬洪波最后這句話說的這么別扭。”
“你這個表弟。”黃大江呵呵一笑,“奇人一個!”
他知道兩個人的爭斗,絕對不會因為這頓酒而停止,相反,可能以后會斗的更加激烈。
而這一次送齊云峰回家,恐怕也沒有那么簡單吧!
兩個人下了樓,喬紅波扶著齊云峰上了自已的車,然后問道,“齊院長,你家住哪兒,我送你。”
齊云峰吐出了一個住址之后,然后便閉上了眼睛。
喬紅波立刻啟動汽車,直接將齊云峰送到了小區(qū)的門口,看著爛醉如泥的齊云峰,喬紅波伸出兩根手指,直接將他褲兜里的手機,給夾了出來。
“嘿,齊院長,到地方了。”喬紅波晃了晃齊云峰。
“哦?”齊云峰睜開眼睛,目光掃視了一周,然后推開車門。
喬紅波則立刻跳下汽車,繞到副駕駛位的門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您小心一點,我送您回家。”
“不用。”齊云峰嘴巴含糊不清地說道,“汽車堵,堵堵大門口,也不行,我自已能走。”
說著, 他一步三晃地,徑直向小區(qū)里走去。
喬紅波看著他醉醺醺的樣子,心中暗忖,難道是我擔(dān)心過度了不成?
略一猶豫,他轉(zhuǎn)身跳上了汽車,然后將車開出去一段距離后,停在了停車位上。
透過反光鏡,足足盯了半個小時,就在喬洪波覺得,齊云峰很有可能真的回了家,而自已卻并沒有因此跟上去,錯失了認(rèn)識他家良機的時候,卻看到齊云峰晃晃悠悠地,從小區(qū)的大門里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