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怔怔地看著喬紅波,臉色變得蠟黃。
這個時候,如果喬紅波想揩油占便宜的話,柳依依絕對不敢有半點反抗的。
畢竟,對方將她的命脈捏在手里,想要讓她萬劫不復,想讓齊云峰死無葬身之地,簡直易如反掌。
但喬紅波卻沒有。
悠悠的體香鉆進鼻腔,喬紅波的心魂一陣蕩漾,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當有些情難自控的時候,柳依依忽然低了一下頭,隨即,她又抬起頭來,目光看向喬紅波的眼睛。
這一刻,她的內心已然被喬紅波降服。
為了以后的富貴,即便讓他占點便宜,又能怎樣?
可是,此時此刻,此情此地,卻并不合適。
她剛要說,能不能改天。
但就在她恍惚的瞬間,喬紅波清醒過來。
如果這一步邁出去的話,那所有的一切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所謂一失足成千古恨,不過如此!
想到這里,喬紅波立刻松開了手,他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半步,“柳小姐,告辭了。”
說完,喬紅波扭頭而去。
柳依依立刻上前兩步,打算拉住他的手。
嘭!
房門被重重地關上了。
后背依靠在門上,喬紅波緊緊擠著緊閉的雙目,心中暗想,喬紅波啊喬紅波,千萬不能因為美色,而亂了自已的道心啊。
長舒了一口氣,喬紅波邁步下了樓。
跳上汽車,一腳油門下去的,汽車駛離了小區。
路上,喬紅波給黑桃打了個電話。
“喂。”黑桃接聽了電話,語氣十分的低沉。
“在云陽酒館呢?”喬紅波問道,“我去找你呀?!?/p>
之所以這么問,是因為黑桃一般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很大,唯獨在老潘的面前,她的聲音很輕。
“沒有?!焙谔业吐曊f道,“有事兒趕緊說?!?/p>
沒在云陽酒館,難道,她有別的事情?
是和老潘跟那些沿街門店的老板談事情嗎?
“沒有別的事情,就是想請你吃個飯。”喬紅波說道,“如果你忙的話,那就改天。”
最近一段時間,黑桃并沒有給喬紅波制造麻煩,并且為了幫自已,還花了好多的錢。
于情于理,喬紅波也應該好好感謝她一下。
反正自已就在江北,哪天見面都可以的。
黑桃沉默幾秒,她低聲吐出一句話,“給你十分鐘時間,來三條路,如果十分鐘到不了的話,就不必來了?!?/p>
“為什么?”喬紅波疑惑地問道。
“有人要殺我!”黑桃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有人要殺她?
喬紅波臉上,露出一抹震驚之色。
北郊和路西的黑社會,幾乎已經被剿滅殆盡了,誰還會殺黑桃呢?
三條路又是在什么地方?
喬紅波并不知道這條路在什么地方,連忙在手機地圖上搜索了一下,然后開車直奔三條路而去。
三條路位于城東,喬紅波的車速盡管非???,盡管他已經將自已的車技發揮到了極致,但到達三條路的時候,也已經過去了十七分鐘。
汽車從雙行道上飛馳而過,喬紅波將車速情不自禁地減慢了下來。
汽車所過之處,卷起地上的塵土與落葉,打著旋兒飛向兩旁。
沿街的高大樹木,枝繁葉茂,濃密的枝葉如同綠色的巨傘,將馬路上方的天空,遮蔽得只剩下了一線天。
這條路屬于年代久遠的老路,沿街的門店墻壁有些破敗,斑駁的墻面上爬滿了深淺不一的裂紋,像老人臉上的皺紋,訴說著時光的滄桑。
有的墻面甚至裸露出灰白色的磚塊,邊緣處還殘留著褪色的廣告標語,字跡模糊不清,只有“修鞋”、“雜貨”等字樣還能勉強辨認,透著一股懷舊的氣息。
就在喬紅波覺得,可能是因為自已來晚了,所以黑桃已經離開的時候,他忽然看到了站在一棵大樹后的黑桃。
對,就是她!
此刻的她黑衣黑褲,外面的皮質的風衣并沒有系扣子,嘴巴里叼著香煙,手里正擺弄著手機。
喬紅波看到這一幕,臉上不由得生出一絲詫異。
一般情況下,黑桃生活的活動區域,在市中心一帶, 怎么今天反而跑到了這里來?
難道,她是被挾持了嗎?
可是剛剛開車而來經過的這條路上,除了黑桃以外,并沒有其他人。
嘶……!
究竟是怎么回事兒?
汽車停下,喬紅波打開車門。
微風拂亂她的秀發,黑桃目光轉向喬紅波,隨即揚了揚自已手里的手機。
喬紅波情不自禁停住腳步,怔怔地看著黑桃,沒懂她的意思。
黑桃嘆了口氣,隨即將手機揣進褲兜。
“你怎么在這兒?”喬紅波疑惑地問道。
“壁咚我?!焙谔业吐曊f道。
“什么?”喬紅波有些懵圈了。
這么大老遠讓我十分鐘跑過來,就是為了讓我做這個?
老子為了及時趕到,好幾次差一點出車禍!
“你不是說,有人要殺……?!眴碳t波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忽然發現,不遠處的墻角邊有一點異動。
他情不自禁地看去,然而,那里卻什么都沒有。
“還沒出手呢?!焙谔亦芰艘豢跓?,不耐煩地說道,“讓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別磨磨唧唧?!?/p>
喬紅波眉頭一皺,隨即一只手摁在了,黑桃身后的大樹上。
他低聲問道,“對方是什么人?”
“我雖然身在黑幫,但從來沒有得罪過什么人?!焙谔艺Z氣悠悠地說道,“但凡有得罪的人,曹兵也早已經讓對方非死即傷了,所以我懷疑?!?/p>
講到這里,黑桃閉上了嘴巴。
從一開始,她就懷疑自已被跟蹤,是源自于喬紅波惹到的麻煩。
“你打算怎么辦?”喬紅波問道。
“引蛇出洞?!焙谔椅⑽⒁恍?,“怎么樣,敢不敢跟我玩一把?”
喬紅波心中暗忖,黑桃是在幫自已的忙,人家都不怕惹麻煩,自已有什么理由怕呢?
想到這里,喬紅波重重地點了點頭,“當然?!?/p>
“怎么做,你直說?!?/p>
黑桃的目光下移,落在他胸膛的衣扣上,許久才吐出兩個字來,“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