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白美靜徑直朝著堂屋的門走去。
就在她輕輕推開門,一條腿邁進房間的時候,忽然一條狗從外面,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響叮當之勢沖了進來。
白美靜聽到身后異響,猛地轉過頭去,說時遲那時快,大黃張開它的嘴,露出尖銳的獠牙,一口咬在了白美靜的屁股上。
“啊!”白美靜慘叫一聲。
喬紅波頓時打了個哆嗦,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
周錦瑜睜開眼睛,嬌喘著問道,“完了?”
喬紅波立刻搖了搖頭。
他剛剛仿佛聽到了一聲慘叫。
“怎,怎么了?”周錦瑜問道。
沒用喬紅波回答,房間外就又傳來了一聲慘叫,“滾,滾啊!”
喬紅波眉頭一皺,心中暗忖,這個聲音怎么感覺,特別的熟悉呢?
“汪汪汪,汪汪汪!”大黃狂吠了起來。
聽到狗的狂吠和女人的慘叫,周錦瑜立刻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兒,她立刻抓過旁邊的被子,蓋住了自已的身體。
喬紅波穿上一條秋褲,立刻走了出去,只見院子里的白美靜一邊向后倒退著,一邊揮動著手里的包,打算逼退大黃。
可是大黃的戰斗力,在整個村子里都是屈指可數的,又豈能因為白美靜手里的那只破包而嚇住?
它就像是一個驍勇的小將軍,左蹦右跳著,找機會咬一口,或者撕一下她的衣服。
喬紅波抱著肩膀,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暗忖,這白美靜深夜闖入,一定不懷好意。
且讓大黃好好折騰她一下,免得以后再來搗亂。
白美靜且戰且退,一直退到籬笆門前,再也退無可退了。
“汪汪汪!”大黃依舊像個八角籠中的拳擊手,不停地變換動作,企圖找到對方的破綻。
白美靜終于看到了喬紅波,她歇斯底里地喊道,“喬紅波,快,快讓你的狗走開!”
聞聽此言,喬紅波邁著四方步,來到白美靜的面前,“白美靜,你大半夜的跑我家來做什么?”
此刻的白美靜,褲子已經被撕開了七八個洞,兩條腿和屁股上,五六處傷,疼得她直咧嘴,“我就是來看看你媽。”
看我媽?
喬紅波心中暗想,咱倆在婚姻存續期的時候,你都沒有來過我家幾次,現在離了婚,卻又往我家跑,這其中必有貓膩。
“你有什么事兒?”喬紅波問道。
白美靜的嘴角動了動,“我在單位里處處受排擠,想請你幫忙說兩句好話,別讓他們為難我了。”
“可是,我直接找你,你未必會同意的,所以我就想來看看咱媽。”
“那是我媽!”喬紅波立刻糾正道,“把你的手機拿來。”
剛剛在院子里,她一定看到了什么,萬一留下什么證據的話,以后就麻煩了,自已不能不防。
白美靜將手機遞給喬紅波。
翻找了一下相冊,又看了看錄音,發現白美靜還算老實,于是將手機遞還給了她,語氣淡漠地說道,“你的事情呢,我管不了,我也不想管。”
“但是有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從來沒有害過你,至于別人為什么針對你,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走吧。”
“紅波,我真的走投無路了。”白美靜講到這里,居然哭了起來。
之所以哭,一方面是剛剛大黃咬的太狠。
另一方面,是因為再次見到喬紅波,兩個人的身份,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喬紅波前程似錦,以后前途無量,而自已卻落得一個,被人拋棄,人人喊打的地步。
她有點慚愧,悔不當初。
“還是那句話,我沒有害你!”喬紅波冷冷地說道。
“你就不能看在,咱們曾經夫妻一場的份上,幫幫我嗎?”白美靜雙目中露出希冀之色。
輕輕搖了搖頭,喬紅波堅定地吐出兩個字來,“不能。”
“我求你了。”白美靜講到這里,忽然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自從喬紅波調任江北,他跟周錦瑜結婚的消息爆出來之后,跟她搞破鞋的男伴,立刻拋棄了她。
單位里的一把手,把最累最繁瑣的活兒,一股腦地全都派給了她,主管副職領導,更是處處刁難排擠,同事們也全都對她冷眼相向,冷嘲熱諷,背后戳脊梁骨。
白美靜哪里受得了這些?
她感覺自已快要被逼瘋了!
“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我是不會幫你的。”喬紅波冷冷地說道,“愿意跪你就跪,即便是跪倒天荒地老,也跟我沒有關系。 ”
“對了,你出了院門再跪,別耽誤我跟我老婆休息。”
他老婆?
白美靜心頭一震。
她萬萬沒有想到,身份高貴的周錦瑜,居然會睡在喬紅波這破爛不堪的家里!
她,難道不覺得臟,不覺得怪味兒,不覺得惡心嗎?
從地上爬起來,白美靜不甘心地問道,“紅波,真那么絕情嗎?”
“我絕情?”喬紅波哈哈哈地大笑起來,許久,才止住笑聲,緩緩地說道,“你跟我離婚的時候,以為吳迪被雙規,我這輩子再也不可能翻身,便出軌在前,并且對我惡言相向,帶人砸我的家,手段卑劣至極!”
“若能想到,我會有今日,怕你也不敢。”
“如今橋歸橋,路歸路,我喬紅波念及舊情,不跟你計較前塵往事,已經算是寬宏大量了。”
“讓我幫你,門兒都沒有。”
“可是,我跟了你好幾年,縱然有錯,但好歹還有點夫妻情分吧?”白美靜不甘心地說道。
“大黃,送客!”喬紅波暴喝一聲。
早已經待命的大黃,聞聽此言,立刻狂叫著,再次向白美靜發起了攻擊。
“別,別讓它咬我!”白美靜歇斯底里地喊道,“我走,我現在就走。”
她不敢再糾纏下去了,這可惡的狗太兇,萬一喬紅波不管,自已恐怕真的會被狗咬死的。
大黃非常狡猾地,跑到籬笆門口,堵住了白美靜的去路。
它似乎在說,絕對不能讓這個可惡的女人離開。
兩個人還沒結婚,白美靜第一次來家里見喬紅波母親的時候,就因為大黃沖著她叫了幾聲,白美靜嚇得要死,便誣陷大黃要咬她,硬逼著喬紅波踢了大黃兩腳才罷休。
所以,這一人一狗之間,積怨已久。
如今幾年前的仇,終于可以報了!
就在大黃找到一個破綻,準備咬白美靜大腿的時候,忽然喬紅波發了話,“大黃,讓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