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全的這番話,徹底震撼到了所有人。
他們從一開始對老魏的同情,再到對邪惡分子的膽怯,最后又被安德全的慷慨言辭感染,一個個心底里迸發出無敵的力量。
“查找嫌疑犯,為老魏報仇!”刑警隊長暴喝一聲。
全體警察干部,齊刷刷地喊道,“查找嫌疑犯,為老魏報仇!”
“查找嫌疑犯,為老魏報仇!”
“查找嫌疑犯,為老魏報仇!”
“……。”
“……。”
安德全的目光,掠過所有人,目光重點落在了,拘留所所長,老魏的主管領導刑偵隊長,以及身為戶籍科科長的吳佳身上。
這些人雖然都跟著喊,但安德全從他們的表情中,已經有了初步的懷疑人。
抬起手來,安德全擺了擺手,“從現在開始,各派出所調查轄區內的可疑人員,交警隊調查附近的監控,將圈子畫得大一點,技術科調查通信來源包括,拘留所所有干部的通信記錄,化驗科帶走老魏,進行下一步的死亡分析。”
“各分局隨時待命,聽候調遣。”說完這話,他轉身向自已的汽車。
然而,當汽車的車門打開,忽然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傳來,“文亮,文亮……!”
她身上穿著薄薄的襯衫,跑了沒有幾步,噗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幾個女警察見狀,立刻跑過去。
將老魏的老婆扶起來,卻見她的頭,已經被剛剛跌的一跤,摔得額頭和鼻子全都流出血來。
“嫂子,你別激動。”一個女警察說道,“你先,先別激動。”
話說到這里,女警察自已卻兀自哭了起來。
“老魏怎么樣了?”女人問道,“啊,老魏怎么樣了?”
她將祈求的目光,看向周圍的幾名警察,希望得到自已想要的答案,然而,卻沒有一個人回應她。
“老魏啊……!”女人站起身來,跌跌撞撞地跑向了汽車,當看到躺在擔架上,被蓋著白被單子的人的那一刻,她噗通一下跌倒在地。
兩名女警立刻架住了她的兩條胳膊,她瞪大惶恐的眼睛,伸出一只手來,那只手宛如風中搖擺的樹枝,指向地上躺著的人,嘴巴里情不自禁地發出干呵聲。
終于,那只手還是挑開了被單子,當她的目光,落在老魏那張烏青的臉上的那一刻。
“啊……!”
歇斯底里的喊叫聲,在空蕩蕩的大街上回蕩。
此刻,所有在場警察,無不默默垂淚。
安德全沒敢回頭。
伴隨著的女人撕心裂肺的一聲吼叫,他的內心,宛如被人扎了一刀,身體劇烈抖動一下,隨即眼淚嘩啦啦滾落下來。
“局長,您先走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政委拍了拍安德全的肩膀。
“你,你一定。”安德全咧著嘴,抽噎著說道,“一定要……。”
講到這里,他再也說不下去了,一只手摁在車門框,胳膊輕輕抖動個不停。
“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政委說道。
此刻,安德全實在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老魏的妻子。
他上了車,將頭埋在前排座椅上,再也不敢抬頭。
老魏的死,是他一手造成的。
如果自已今天晚上不心血來潮,或許就不會發生這件事兒。
這一刻,他都要懊悔死了。
汽車開回市局,安德全的一夜無眠,就不多贅述,再說今天晚上,離開酒局之后的喬紅波。
因為單位里沒有休息的地方,所以他只能暫住在左岸別墅。
此刻去左岸別墅也睡不著,所以喬紅波便開車去了云陽酒館,想跟老潘聊一聊。
王耀平現在的處境,喬紅波替他憂心。
當所有的精力被這些瑣事糾纏住,就不會騰出時間分析更重要的事情。
所以,喬紅波想幫他。
而老潘在這方面,特別的有經驗。
只要他肯指點迷津,相信王耀平很快就會走出目前的困境。
乘坐電梯,來到了四樓,喬紅波推開老潘的辦公室房門進去,里面空無一人。
但是,里間臥室的門卻是半敞開著的,喬紅波以為老頭已經上床,于是便走了過去。
“干爹,這么早就休息了?”喬紅波還沒進門,便說了一句。
然而進門之后,卻發現房間里沒有人,只有一部手機被丟在床頭柜上,手機屏幕里,幾個十幾歲的女孩蹦蹦跳跳地,正表演著一段舞蹈。
喬紅波呵呵一笑,自言自語道,“這老頭還真是青春不減啊。”
他轉身想要離開,然而,剛走兩步忽然發現,茶幾上居然擺放著一條黑色的絲襪。
絲襪?!
喬紅波頓時眉頭一皺,心中暗忖,這老頭什么時候,有女裝的癖好了?
就在這猶豫的時候,忽然發現床邊居然還有一雙女鞋。
哎呦!
這老頭玩得可真夠到位的,居然連鞋子都買了!
喬紅波瞥了一眼床鋪,雖然被子將整張床全都罩了起來,但是仔細看看,就能發現,這被子里面絕對藏著人的。
一定是因為老頭在偷穿女人的衣服,聽到自已喊聲之后,立刻躲進了被子里。
“老爺子,你有這種癖好,我是可以理解的。”喬紅波慢條斯理地說道,“人嘛,總是對未知的東西充滿了好奇。”
講到這里,喬紅波一屁股坐在了床邊,搖頭尾巴晃地說道,“你放心,這事兒我一定會替你保密的!”
見被子里的人沒有任何反應,喬紅波繼續說道,“我來找你也沒啥事兒,就是想跟你絮叨絮叨關于新華大街這邊的一些事情。”
“剛剛我跟王耀平見了一面,他在北郊那邊搞得焦頭爛額,我有一個不成熟的建議,就是想把你們新華大街和北郊對接一下,然后。”
講到這里,喬紅波低聲說道,“你回個話。”
被子里的人動了動,卻依舊沒有出聲。
喬紅波呵呵一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我干爹,我還能四處說你的壞話嗎?”
而此刻,被子里的人,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喬紅波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一個念頭。
這被子里究竟有沒有人呀?
該不會自已傻乎乎地,在這房間里自言自語吧?
想到這里,他抓住被子,猛地一掀,瞬間,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