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睡著的喬紅波,迷迷糊糊地問道,“哪個?”
回到了自己的車上,喬紅波就開始睡覺。
開了一天的車,早已經閉卷不堪。
他可沒有王耀平那種超長待機的本事,所以閉上眼睛之后,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正當他在夢里,跟周錦瑜卿卿我我的時候,王耀平的電話打了過來。
“剛剛從歌廳里出來的人呀。”王耀平詫異地說道,“你沒盯著歌廳嗎?”
實話說,這一刻他有點生氣了。
你可以跟我逗著玩,但是,絕對不能拿著正事兒當玩笑。
安德全拜托自己,三天之內找到章猛的證據。
這事兒對于經驗豐富的王耀平來說,哪能不知道難度有多大?
本來是想帶著黃小河一起來江南的,可偏巧北郊那邊又出了亂子,無奈,王耀平只能只身前來。
可困境之處有驚喜,誰能想到喬紅波會跑過來幫忙呢?
然而這個沒長腦子的家伙,居然會在這么關鍵的時候選擇睡覺!
他還不如黃小河有用呢!
“有你在,哪里還用得著我。”喬紅波懶洋洋地說著,便啟動了汽車。
電話那頭的王耀平聽到汽車的聲音,連忙呵斥道,“開什么車,他步行離開的,你跟上去看看對方究竟要干嘛。”
喬紅波連忙熄了火,低聲問道,“什么方向?”
我靠!
連那人去了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跟這樣的人合作,簡直能把人給氣死!
“你的正前方,和你的距離大概有四十米左右。”王耀平無奈地說道,“他身高一米七左右, 身穿黑色的夾克衫,戴著鴨舌帽,你自己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喬紅波說完,便掛了電話。
之所以讓喬紅波跟著這人,而不是親力親為,在王耀平看來,此人是去買什么東西,應該很快就快去快回的,可是他哪里知道,這個圈套自從他進入江南市之初,就已經悄悄地給他設下了。
喬紅波下了車,快走了幾十步,終于能夠遙遙地看到黑夾克男的背影了。
此人徑直走進了便利店,先是買了一包煙,結了賬。
喬紅波以為,這人買了東西之后,會立刻返回歌廳的。
卻不料,他出了便利店,繼續往前走。
躲在大樹后面的喬紅波,終究是沒有刑偵經驗的,王耀平說的不錯,他還跟比不上被迫訓練了一段時間的黃小河。
假如這個時候,跟蹤的人是黃小河,他一定會選擇給王耀平打電話征求意見的。
但是,喬紅波卻沒有。
路是越走越遠,喬紅波的內心也越發的疑惑,路過便利店,路過小吃街,夾克男卻并沒有去買東西的意思。
如果他是想回家,要么開車,要么打車,這腿兒著走路,有點太不符合常理了。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喬紅波掏出電話一看,發現居然是宋雅杰打來的。
“喂,有事兒?”喬紅波問道。
“還在江淮呢?”宋雅杰悠悠地問道。
“對。”喬紅波隨意吐出一個字來。
宋雅杰立刻追問一句,“你在江淮什么地方?”
聽了這話, 喬紅波嚇了一跳,他心中暗忖,今天早上的時候,宋雅杰打電話問自己,是不是在江北。
喬紅波說自己去了江淮。
而宋雅杰說,她在江北了!
而現在,她又給自己打電話,不是不是在江淮。
難道,她還要開車來江淮不成?
我靠!
這丫頭怎么這么纏人呀?
喬紅波沉默幾秒,壓低聲音說道,“你沒在清源嗎?”
“當然沒有了。”宋雅杰理直氣壯地說道,“我雖然是縣委書記秘書,但到現在手續還沒有辦完,這個秘書想干就干,不想干就拍屁股走人。”
“如果你喜歡的話,我把關系辦到江北怎么樣?”
“別,千萬別。”喬紅波連忙說道,“行了,我現在忙著呢,就先不跟你聊了, 拜拜。”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
這一刻,喬紅波忽然覺得,自己把馬如云介紹給周錦瑜,簡直就是個天大的錯誤。
把宋雅杰解放了出來,這小丫頭就更有時間來糾纏自己了。
心中煩悶的喬紅波,將手機揣進褲兜,抬頭再看面前的人,只見他正站在街邊抽煙呢。
喬紅波見狀,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他站在路邊,該不會想打車吧?
如果他打車走了,而眼前這條路的上車流十分稀疏,自己再想打車的話,恐怕一時半會不容易打到。
萬一跟丟了,該怎么跟王耀平交代?
然而接下來,喬紅波發現自己多慮了。
那人吸了一支煙,居然轉身繼續往前走。
嗯?
這是什么情況?
喬紅波的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難不成,眼前的夾克男早已經發現自己在跟蹤,所以故意停下來等自己?
困惑不已的喬紅波,掏出電話來,給王耀平撥了過去。
“喂,耀平哥,我覺得這事兒不對勁兒呀。”喬紅波低聲說道。
“怎么了?”王耀平詫異地問道。
“那人一直往前走,都已經走出了一公里。”喬紅波說道,“這事兒不對勁兒。”
講到這里,喬紅波忽然發現,前面的夾克男忽然一轉身,走進了旁邊的一條小胡同里。
看到這一幕,喬紅波立刻加緊了步伐。
“你在什么位置?”王耀平連忙問道。
聞聽此言,喬紅波停住腳步,扭頭看向旁邊路口的路牌,只見上面寫著四個字,帽兒胡同。
“帽兒胡同。”喬紅波說道。
從警多年的王耀平,立刻意識到事情不太對勁兒,他立刻叮囑道,“注意隱蔽,千萬不要跟丟。”
站在胡同口,喬紅波發現,此刻昏暗的胡同里,哪有剛剛那人的影子?
人怎么這么快就不見了?
“剛剛那人進了胡同,就脫離了我的視線,先不聊了。”喬紅波說完,便掛了電話。
“等一下,千萬不要……。”王耀平本來想說,千萬不要進去。
可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發現電話就已經被掛斷了,瞬間,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王耀平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