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隊長沉默幾秒,無奈地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老大為什么這么安排。”
“要不這樣, 你帶自己的人,立刻去控制住歌廳的老板,免得他逃走,我帶人去追查那個叫喬紅波的家伙,怎么樣?”
“行!”所長重重地點了點頭。
歌廳的老板,本來就是個社會混混,最近幾年打算上岸洗白的。
但對于所長來說,卻并不打算就此放過這個有錢的“黑道大哥”。
掃黑除惡專項斗爭已經接近了尾聲,前幾年一直被歌廳老板擠兌的所長,感覺伸張正義的時候到了,可是歌廳老板卻老實了下來,什么把柄也抓不到。
以前被歌廳老板欺負的人,也不敢站出來舉報,今兒個好不容易遇到歌廳死亡的事情,所長怎么可能放過這次機會?
看著所長轉身離開,李隊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怪不得你當一輩子所長呢,眼前這么好的立功機會居然不珍惜,偏偏要抓什么歌廳的老板。
能讓局長景龍如此重視的人,一定非尋常之輩,再加上此人跟王耀平混跡在一起,所以李隊長認為,此人要么在省廳身居要職,要么他爹在省廳身居要職。
既然你不想要,那就只能歸我嘍。
因為歌廳的錄像并沒有被刪除,而根據王耀平提供的線索,喬紅波是追九點二十二分離開歌廳的那個人去了,所以調查起來并沒有太大的難度。
李隊長的手下,很快便鎖定了喬紅波穿過帽兒胡同,逃到了幸福大街,從幸福大街轉向為民路, 然后又從為民路去了人民公園。
再然后,線索就斷了。
以往到了夜深的時候,公園里一般是沒有人的。
畢竟現在已經步入寒冬時節,誰沒事兒大晚上的去公園溜達?
但是今天晚上,卻格外的不同,因為有幾十口人在公園里進進出出,并且全都是成年男性。
李隊長由此判斷出,那個叫喬紅波的人,一定來過人民公園的。
于是,他下了命令,立刻封鎖以人民公園為中心,周邊五公里的路口;同時命令警察調取監控,雙管齊下,逐漸收縮范圍,最后鎖定目標。
拋開江南這邊不說,再說江北的安德全。
他坐在辦公室里愁眉不展。
在事故現場,自己信誓旦旦地說,要在三天之內破案,可是一天都過去了,依舊沒有任何的線索和頭緒。
如果食了言,以后還怎么在江北立足?
如何面對魏文亮的老婆?
這里面一定有問題,可是問題究竟出在了哪里呢?
拉開抽屜,撕開一條速溶咖啡倒進了水杯里,端起茶杯走向飲水機,接了滿滿一杯熱水,安德全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這已經是安德全今天,泡的第五杯咖啡了。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喂。”安德全接聽了電話。
“安局,我剛剛去了蔣文明的家里。”電話那頭的小邱說道,“通過調查,我們得知蔣文明之前跟江南市那邊的,一個姓田的老板之前有過接觸。”
“大概什么時候?”安德全問道。
“差不多兩個月以前吧。”小邱說道。
安德全眉頭一皺,“他們之間聯系的出發點是什么?”
“根據蔣文明女兒蔣蕊的表述,蔣文明是打算在路西搞房地產開發,兩個人之間好像沒有談攏。”小邱低聲說道,“而蔣文明最近一段時間,除了跟北郊的吳優有過節之外,那就是跟田老板發生過不愉快了。”
聞聽此言,安德全立刻說道,“你還在路西嗎?”
“在!”小邱回答道。
“我現在過去。”安德全說完,掛斷了電話,端起面前的咖啡一飲而盡。
匆匆下了樓,上了車,直奔路西蔣家而去。
秦墨和蔣蕊自從上一次去了江淮找了公安廳副廳長鄧光遠之后,原本是打算開啟兩個人甜蜜旅行的。
就在兩個人定了車票,打算帶著煤窯和黑頭遠走高飛,躲避一陣的時候,四叔蔣規矩的電話打了過來。
大哥被抓,二哥和三哥雙雙殞命的事情,已經讓蔣規矩徹底慌了。
他知道對方絕對不會放過自己,除了老婆孩子之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蔣蕊了,于是便給蔣蕊打了個電話,告訴她一定不要再回江北了。
蔣蕊心中納悶,便追問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蔣規矩自然不肯說。
一旁的黑頭和煤窯兩個人見自己未來的新主人慌張無措,于是便自告奮勇地打電話,探起了江北的消息。
這一打探不要緊,把蔣家的事情全都打聽了出來。
當得知蔣文明被公安局抓走的時候,蔣蕊徹底崩潰了,她嚷嚷著自己一定要回去請最好的律師給父親打官司。
秦墨知道,只要回去肯定兇多吉少,但蔣蕊心急如焚,救父心切, 他也不能說什么,便退掉車票,帶著黑頭和煤窯重新折返回了江北。
蔣蕊請了最好的律師,她也知道自己父親罪孽深重,所以對律師提的要求是,不要判死刑即可。
正當幾個人日夜研討,準備打官司資料的時候,卻不料迎來了蔣文明自殺的噩耗。
幸虧有秦墨日夜守在蔣蕊的身邊,否則,這小丫頭肯定扛不過去的。
汽車一路疾行,很快到了蔣文明的家。
當走進這棟豪宅的時候,見多識廣的安德全,還是小小地吃了一驚。
蔣文明霸占路西多年,果然積攢了不少的財富,單說這套院子全都建下來,就得小兩百萬了吧。
邁步進門,院子里的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假山花卉宛如一個小小的皇家園林。
來到客廳,小邱立刻站起身來,“安局長,您來了。”
聞聽此言, 秦墨和蔣蕊也跟著站起身來。
“坐吧。”安德全走到沙發前坐下,目光落在蔣蕊的身上,“你是蔣蕊?”
“嗯。”蔣蕊雙腿并攏,兩只手捏著拳頭放在膝蓋上,整個人身體挺著筆直,眼神中露出怯怯的味道。
而坐在她身邊的男人,表現的倒是非常淡定。
“你父親在去世之前,除了北郊的吳良,跟誰發生過沖突?”安德全問道。
“江南市的田老板。”蔣蕊說道。
安德全挑了挑眉毛,“詳細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