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心中暗想,我才回江北多長時間呀,除了你蔣蕊,在這里用舉目無親四個字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我不知道啊。”秦墨無奈地苦笑了一下,“要不,咱們去找安德全吧。”
雖然只是跟安德全短暫地接觸了一小會兒,但是秦墨卻覺得, 這個人是個好官。
“咱們得送多少禮呀?”蔣蕊忽閃著天真的大眼睛問道。
“什么都不用送。”秦墨低聲說道,“咱們就是問一問案子進展的怎么樣了,又涉及不到其他的事情。”
“現在就去。”蔣蕊說著,咕嚕一下爬起來, 并且飛快地穿上衣服。
兩個人開車出了門,秦墨給安德全打了個電話,問安德全的家在哪里住,想要拜訪一下。
安德全以為,他們是有什么新的線索,于是便告訴他,自已還在單位。
于是,兩個人驅車直奔公安局。
他們兩個剛一出門,蔣文明家的電閘,就被拉了下來。
此刻,已經睡得像死豬一樣的蔣規矩,壓根一點都不知道。
兩三輛汽車停在蔣家的門口,十多個人從車上下來,快速將蔣家翻找了一遍,發現什么都沒有。
其中一個身穿黑西裝的人,快步來到一輛邁巴赫的面前,輕輕敲了敲車窗。
車窗緩緩落下。
“吳先生,里里外外搜了一個遍,沒有找到蔣規矩。”那人說道。
吳仁腦瓜微側,語氣淡然地說道,“你的消息準確嗎?”
“準確!”那人重重地點了一下頭,“這家伙潛逃回江北之后,并沒有立刻回市區,有人說在鹿湖見到過他,所以我斷定,他一定會回家的,所以就在附近安排了眼線。”
講到這里,他從西裝的內兜里,掏出一張照片,遞給了吳仁。
看到照片上,宛如乞丐一般衣著襤褸,只露出半張側臉的蔣規矩,吳仁低聲說道,“看到他進了這里?”
“這個,倒沒有。”西裝男搖了搖頭,“但是,我已經在他家附近安排了眼線, 并沒有發現他的出現,而蔣文明的女兒,是現在蔣家人唯一留在江北的人,他除了來這里,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吳仁雙目微瞇,“蔣文明的女兒去了哪里?”
“剛剛跟她丈夫離開了。”西裝男說道,“咱們要不要一把大火,把這房子燒掉?”
這棟別墅,占地五百多平,上下三層, 幾十個房間, 之所以提出這個建議,他是覺得,自已人可能沒有找到蔣規矩。
如果放一把大火,蔣規矩勢必會被逼出來的。
吳仁眼睛一瞪,“愚蠢!”
“這個時候放火,不怕被警察盯上嗎?”
“蔣蕊去了什么地方?”
西裝男略一猶豫,“我打個電話問問。”
“收隊,路上再打。”吳仁吐出這句話,緩緩地將車玻璃升了上去,汽車直接開走了。
對于吳仁來說,并沒有迫切殺死蔣規矩的念頭。
蔣規矩是必死無疑的,現在的問題是,究竟該如何讓他,合理合法合規地死去,并且警察不會懷疑到自已的頭上,這才是上上佳的選擇。
汽車一路前行,很快便開到了市中心,就在這個時候,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喂。”吳仁摁了接聽鍵。
“大哥,秦墨和蔣蕊兩個人去了市公安局。”電話那頭的人說道。
“我知道了,安排好盯梢,讓其他兄弟各自回家。”吳仁說完,便掛了電話。
司機將車速稍微放緩,微微側頭問道, “老板,您回家嗎?”
“送我去藍天公寓。”吳仁說道。
司機答應一聲,立刻在前面的路口掉頭,直奔藍天公寓而去。
吳仁從車上下來,表情淡漠地說道,“明天早上七點,準時來接我。”
“好。”司機點頭答應一聲,轉身走向了樓上。
看著汽車尾燈漸漸遠去,吳仁并沒有上樓,而是掏出一個小型的耳機,摁了一下按鈕,然后塞進了耳朵里。
走到小區綠地當中的涼亭中,他坐了下來。
過了大概十五分鐘,就在他打算放棄的時候,忽然聽到了司機的聲音,“喂,大嫂。”
“老李,你大哥在什么地方呢。”妻子孟嬌問道。
“我大哥他,他跟朋友在吃飯呢。”司機撒了個謊。
聞聽此言,孟嬌立刻問道, “他跟誰一起吃飯呢?”
“我不知道啊。”司機說道。
“你不知道?”孟嬌勃然大怒,“你是司機,卻什么都不知道,你覺得這說得通嗎?”
“跟大哥一起吃飯的幾個朋友,我并不認識。”司機說道。
“在什么地方?”孟嬌直奔主題,“地方,你總認識吧?”
司機沉默幾秒,隨即無奈地說道,“大嫂,您還是給我哥打個電話,有事兒直接問他吧。”
這種撒謊被人逼問的感覺,簡直比上吊還難受。
早知道孟嬌這么難纏,自已就不應該接這個電話!
“我就問你!”孟嬌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這活兒你是不想干了,還是不想留在江北了?”
“老李,你兒子的事情,還想不想辦了?”孟嬌直接拿出了殺手锏,“你求吳仁幫你辦事,最后能辦成的人是我,搞清楚你自已的位置!”
此言一出,老李頓時清醒了過來,他立刻說道,“我大哥在,清平樂吃飯呢。”
“清平樂是吧?”孟嬌冷冷地說道,“我現在就去找他。”
說完,孟嬌便掛斷了電話。
這邊電話剛剛掛斷,司機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喂,老李,有事兒?”吳仁問道。
“老板,剛剛大嫂打電話來,問我你在什么地方。”老李可憐巴巴地說道,“我說,您在清平樂吃飯呢,也不知道這么說可不可以。”
“可以。”吳仁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清平樂就在藍天公寓的對面,老李想的還是十分周到的。
只是,在吳仁看來,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既然已經打算離婚,那就索性離的徹底。
吳仁抱著肩膀,一只手托著下巴,許久才挑了挑眉毛,將耳朵里的耳機摳出來,摁了開關按鈕,轉身向樓上走去。
掏出鑰匙,打開房間,立刻有一個長相俏麗的女人,迎了上來,她身上穿著緊繃的衣服,那一對兒大雷,晃動得直讓人眼暈。
“哥,你回來了。” 女人說著, 摟住吳仁的胳膊,將胸脯貼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