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是哪里的話。”喬紅波連忙賠著笑臉說道,“請客不是小意思嘛,想吃什么,盡管開口。”
“吃什么一會兒再說。”方晴十分愉悅地說道,“待會兒我找周書記匯報工作,忙完了工作之后,咱們再約,先掛了。”
“等會兒!”喬紅波連忙說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清源的?”
“你扭頭往回看。”方晴提醒道。
喬紅波一怔,他透過觀后鏡,果然看到了方晴,正朝著自已的汽車打招呼呢。
“我昨天晚上,在朱昊這里過得夜。”方晴笑瞇瞇地說道,“剛剛看到你,從小白樓里出來,中午你必須得請客,我有事情跟你講。”
說完,方晴掛斷了電話,然后轉(zhuǎn)身向政府辦公樓走去。
喬紅波心中暗想,今天中午既然跟方晴一起吃飯,這家肯定是回不去了。
既然如此,那就索性去姚恒的怡情小筑坐會兒。
汽車開到了怡情小筑,喬紅波還沒下車呢,就看到姚恒這家伙,撒丫子就跑,而他的身后,則是那位膘肥體健,滿臉兇相的老婆,正拿著一根拖把桿追來。
我去!
剛來就有好戲看,喬紅波頓時興奮不已。
他從車上跳下來,一把抓住姚恒的胳膊,“干嘛這么慌慌張張的?”
姚恒一見喬紅波,宛如見到了救星一般,連忙說道,“兄弟,你來的正好,我這臭婆娘,打算把我的腿打折呢,你給我評評理,誰家的老婆這么兇悍!”
喬紅波看了看拖把桿,又看了看姚恒的大腿,隨即嘿嘿一笑,“嫂子,這是咋地了?”
“我大哥又偷看隔壁王寡婦洗澡了?”
這個時候,姚恒的老婆已經(jīng)追了上來,她來到喬紅波的面前,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而姚恒卻躲在喬紅波的背后。
“我大哥這人,就是有賊心沒賊膽。”喬紅波繼續(xù)說道,“得了便宜就四處瞎顯擺,上一次還跟我說,王寡婦身上有多白,非要拉著我一起看,我拒絕了,他半個月不搭理我。”
原本還想歇口氣兒的姚恒老婆,深吸一口氣,拿著拖把桿朝著喬紅波背后的姚恒打去。
姚恒連忙躲開。
“其實我覺得,只要沒有犯實質(zhì)性的錯誤,一切都是可以原諒的。”喬紅波一邊哈哈大笑著,一邊繼續(xù)往姚恒的身上潑臟水,“男人嘛,就是貓,不敢偷吃,偷看看過眼癮也沒啥。”
聽了這話,姚恒面色大變,左躲右閃地嚷嚷道,“小喬,你個混蛋,你不幫我說好話, 還給我添亂,你是不是我兄弟?!”
“我一直在幫你說好話呢。”喬紅波嬉皮笑臉地,跟他們兩口子玩老鷹捉小雞。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姚恒老婆手里的拖把桿,重重地落在了喬紅波的肩膀上。
咔嚓!
拖把桿居然斷了!
“啊!”喬紅波慘叫一聲,隨即捂著肩膀蹲了下去。
姚恒老婆大驚失色,連忙說道,“兄弟,你沒事兒吧?”
“我感覺……。”喬紅波皺著眉頭閉著眼說道,“可能,斷了。”
咣當(dāng)。
姚恒老婆手里的拖把桿掉在了地上,“兄弟,咱現(xiàn)在就去醫(yī)院,我,我去拿車鑰匙。”
說完,她扭頭就跑。
喬紅波轉(zhuǎn)過頭來問姚恒,“你究竟干啥傷天害理的事兒了,把娘們肚子搞大了?”
“你可別瞎說了。”姚恒蹲在喬紅波的旁邊,“借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干那事兒呀。”
“就是個把月之前,來我店里個人。”姚恒蹲在地上,愁眉苦臉地說道,“在我店里住了 足足二十多天,說話辦事挺場面的。”
“連吃帶住,一共消費了五六千塊吧。”姚恒悠悠地嘆了口氣,“結(jié)果這孫子,沒給錢就跑了,你嫂子生氣,動不動就拿我撒氣。”
喬紅波聽了這話,不解地問道,“當(dāng)時,你為什么不要錢呀?”
“我看他挺場面的一個人,一看就是吃過見過的主兒,平時吃飯啥的,總會喊我跟他喝兩杯,談起話來,天南海北說的條條是道,并且還挺重義氣。”姚恒講到這里,隨即罵了一句,“誰他媽能想到,這孫子居然不給錢就跑了呢。”
“嫂子讓你跟他要錢,你好面子,沒好意思開口吧?”喬紅波歪著頭問道。
姚恒一拍大腿,懊惱地說道,“要是聽她的話,至于挨著一頓打嘛,這大過年的,糟不糟心。”
自從那小子跑了以后,姚恒這段時間,那是過得生不如死。
老婆是早上罵,晚上罵,只要氣兒不順,嘴巴里就跟念緊箍咒一樣,嘟嘟囔囔個沒完。
即便是晚上睡覺,姚恒打個呼嚕,都會被老婆一腳踹醒,罵他沒心沒肺,罵他豬大腸腦子,罵他光腚吹冷風(fēng)就能吃飽的下賤胚子。
姚恒覺得,自已都要快被折騰成神經(jīng)病了。
喬紅波抱著肩膀,低聲問道,“我之前給你聯(lián)系的,讓你在縣城內(nèi)搞個飯店,你沒搞呀?”
“我想搞, 你嫂子不同意。”講到這里,姚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現(xiàn)在也迷茫著呢,感覺競爭不過那些高檔餐廳。”
兩個人正聊著呢,只見姚恒老婆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走了過來,喬紅波立刻閉上了嘴巴,然后又皺著眉頭,宛如十分痛苦的模樣。
她掐著腰,來到喬紅波的面前,冷冷地說道,“走,我?guī)闳タ床。ソ笔校ソ吹拇筢t(yī)院,把你渾身上下的病,什么前列腺,什么腎結(jié)石,什么腦瓜子里的血管堵塞,全都給你治好!”
“你怎么跟小喬說話呢。”姚恒立刻起身,結(jié)果卻被老婆一腳踢在大腿上,厲聲命令道,“蹲下!”
姚恒立刻乖乖蹲了下去。
“你們兩個,我算看出來了,茅坑里的臭狗屎,一個味兒的。”姚恒老婆圍著喬紅波和姚恒兩個人,轉(zhuǎn)著圈的罵街,“錦瑜那么好的一個女人,攤上你這么個老公,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撒謊張嘴就來……。”
喬紅波心中暗想,我真是腦瓜子抽風(fēng),怎么就想起來找姚恒呢!
姚恒犯錯誤,我跟著挨罵,冤不冤呀!
圍著他們兩個,左轉(zhuǎn)三圈,右轉(zhuǎn)三圈,罵完了之后,她指著喬紅波說道,“你,把院子掃干凈。”
“死鬼,你滾到廚房里殺魚去!”
倆大老爺們站起身來,不敢說半個不字,乖乖地去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