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紅波面色驟變,“嫂子,你這是干嘛呀?”
“兄弟,我們可不知道他是在逃犯呀。”姚恒老婆急急地說道,“窩藏犯罪分子, 那是要被判刑的,你可不能把你哥給送進去呀!”
“哎呦,不會!”喬紅波苦笑著說道,“你們也是受害者,怎么可能把我哥抓進去呀?”
聽了這話,姚恒老婆立刻站起來了,她滿臉輕松地說道,“原來沒事兒啊,可把我嚇壞了。”
“老弟,幫嫂子個忙,抓住那孫子之后,一定把錢給我要回來。”姚恒老婆理直氣壯地說道,“絕對不能讓他白吃白住。”
喬紅波聽了這話,心中暗忖,以蔣家的實力,這幾千塊錢,估計不夠他們請一頓客的。
可是,該去哪里找蔣規矩呢?
沉默幾秒, 喬紅波還是答應了下來,“行,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了。”
聞聽此言,姚恒老婆頓時喜上眉梢,一口氣說了很多恭維的話。
喬紅波苦笑著說道,“您跟我還那么客氣干嘛,恒哥的事就是我的事,回頭等我的電話吧。”
蔣規矩雖然逃亡在外,但聽安德全說,蔣蕊和秦墨卻回到了江北。
如果找他們要錢,拿著監控錄像問他們要錢,應該不會不給的。
轉身來到周錦瑜的房間,此刻的她,已經坐了起來,低著頭,兩只手摁在床上。
“你怎么起來了?”喬紅波詫異地問道。
“今天下午還有工作,得去玄武湖調研。”周錦瑜秀眉緊蹙,臉上露出隱忍之色。
她現在是又惡心又頭暈,別提多難受了。
“都這樣了,就別去了唄。”喬紅波憂心地說道,“工作又不是一天能做完的。”
“那不行,從現在開始,一直到年三十,我工作都已經排滿了。”周錦瑜伸出手來,“扶著我,咱們走。”
喬紅波看了看那張床,臉上露出惋惜之色。
但他,還是扶著周錦瑜出了門。
上了車之后,喬紅波一腳油門下去,汽車直奔玄武鎮。
喬紅波的車,開的并不快,生怕路上顛簸,讓周錦瑜不舒服。
“喬紅波,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周錦瑜一只手支著頭,雙目緊閉。
今兒個,怎么還直呼我名了?
喬紅波心中暗想,咱倆知根知底兒的關系,為什么不喊我老公呢?
“說唄。”喬紅波淡然地吐出兩個字來。
“我不能生孩子,你后悔娶我嗎?”周錦瑜問道。
喬紅波一怔,“這叫什么話,我從來沒有后悔過娶你。”
“至于孩子的事情嘛,我覺得咱們活在當下就好,如果真生不出來,那就領養一個,這都不叫事兒。”
他知道,在孩子的問題上,周錦瑜一直無法釋懷。
可是這世界上又有哪個女人,不想當母親呢?
如果因為這事兒離婚,那自已也太不是東西了。
“可是你媽那邊。”周錦瑜講到這里,便沒有再說下去。
喬紅波聞聽此言,立刻說道,“你放心,等這次過年回家,我就跟媽好好談談,讓她以后再也不要搞那些亂七八糟的藥喂你吃。”
頓了頓之后,他又誠懇地說道,“如果是我媽對你造成了困擾,我向你道歉。”
周錦瑜沒有回應。
過了足足五分鐘,周錦瑜才又說道,“紅波,如果我爸不是省長,你會不會跟我離婚?”
周錦瑜知道,這個問題問出來,就相當于沒有問。
假設性的話題, 喬紅波自然是怎么好聽怎么講了。
“莫說爸不是省長。”喬紅波一本正經地說道,“即便你現在沒有工作,瘋了,傻了,殘疾了,照樣是我喬紅波的老婆。”
“呸!”周錦瑜立刻吐了一口口水,厭惡地說道,“你才會瘋,會傻,會成殘疾!”
這個家伙太不像話了,居然敢這么埋汰自已。
有這么說自已媳婦這種話的嘛,真過分!
“那我傻了,瘋了,殘疾了,你會不離不棄嗎?”喬紅波立刻反問一句。
周錦瑜一怔,隨即冷冰冰地說道,“我不耽誤一秒,直接將你一腳踢開。”
聽她如此說,喬紅波沒有說話,專心致志地開車。
如果之前,周錦瑜沒有接二連三地,跟自已提離婚,此刻他一定會逼著周錦瑜改口。
“你永遠不會瘋,不會傻,不會殘疾的。”周錦瑜低聲說道。
這句話聽起來是有一點點彌補剛剛自已,說話惡毒的味道,但周錦瑜的內心中,卻無比的真摯。
跟喬紅波在一起的這段歲月,是她人生當中,最幸福和快樂的。
縱然以后兩個人會分離,她也希望喬紅波萬事順遂。
然而,喬紅波并沒有因為這話而感動。
因為她的話,涉及到了邏輯學上的問題,否定前因,得不出真正答案的。
自已不是小孩子,怎么能聽不出她話中的味道?
汽車離開清源縣城,沿著偏僻蜿蜒的小公路往前開,喬紅波忽然問道,“你還記得,咱們上一次來玄武湖的時候,車閘線被動手腳的事情嗎? ”
周錦瑜的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之前,喬紅波舍命救自已的情景。
那一次,如果不是他的話, 估計現在自已的墳頭草,得有一人多高了。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周錦瑜對喬紅波有了深刻的改觀。
“當然記得。”周錦瑜淡然地說道,“你故意裝死,占我的便宜。”
“我那是想吃你的豆腐。”喬紅波說完這話,嘿嘿嘿地笑了起來。
“且!”周錦瑜冷冷地說道, “早知道你這個混蛋家伙包藏禍心,我就不應該理你。”
汽車又走了半分鐘,喬紅波忽然說道,“你剛剛的話,讓我很生氣。”
“什么話?”周錦瑜明知故問道。
“說我以后會瘋,會傻,會殘疾。”喬紅波黯然地說道。
周錦瑜莞爾一笑,“我那不是開玩笑嘛,這么大人了,居然還這么小心眼。”
“那我向你道歉還不行?”
喬紅波目光看向前方,眼見之前的山洞就要到了,他忽然說道,“我不接受,除非……。”
“沒有除非!”周錦瑜說著, 拿起杯架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這個家伙的腦子里想的是什么,別人不知道,自已還能不知道嗎?
絕對不能由著他的性子,讓他胡作非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