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作為朋友,這筆錢我是一分錢也不會要的。”喬紅波義正辭嚴地說道。
嘴巴上如此說,但心里卻宛如滴血一般難受。
兩千萬的百分之五回扣,那就是一百萬呀!
都能買套房了!
宋妻沉默幾秒,隨即推開車門下車,徑直走進了單元門內。
宋子義微微一笑,“去吧。”
“謝謝叔叔。”喬紅波拍了拍宋子義的肩膀,推開車門下車。
嘭!
車門關上,喬洪波疾步匆匆地去追宋雅杰她媽了。
“是我應該感謝你呀!”看著他的背影,宋子義喃喃地說道。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喬紅波等人下樓,老頭子懷里抱著畫,一邊走一邊笑著合不攏嘴地說著埋怨話,“這么貴的畫,花這么多的錢,不值得呀不值得。”
喬紅波心中暗忖,這事兒只辦成了一半兒,還有剩下的一半兒沒辦呢。
打開車門,將老頭送進了車里,喬紅波低聲說道, “宋叔,您開車慢點。”
宋雅杰一怔,原本撅著屁股打算上車的,聞聽此言,立刻又退了下來,并且站在了喬紅波的身邊。
“你下車干嘛?”母親眉頭一皺。
“我在江北還有點事兒。”宋雅杰連忙辯解道,“我就不跟你們回去了。”
“你能有什么事兒,少廢話,跟我回家!”母親冷冷地命令道。
喬紅波可不想讓宋雅杰待在江北,因為明天周錦瑜就來了,有她這個燈泡在,不一定有多麻煩呢。
于是低聲說道,“你還是跟你媽回家,我保證她不會責備你。 ”
“但是如果你不回去的話,萬一把她老人家激怒了,保不齊她在這里就會發飆,你姥爺的事情還沒完呢,關鍵的時候,你一定得拎得清呀。”
宋雅杰原本還想爭取一下的,聽喬紅波這么說,立刻乖乖地上了車。
看著一家人開車離開,喬紅波立刻轉身上了樓。
宋雅杰扭頭看著喬紅波又折返了回去,腦海里立刻冒出一個念頭,這家伙該不會真跟那個賣畫的女人,關系不清不楚吧?
不行,回頭我得調查一下。
喬紅波轉身上了樓,當他抬起手來,打算敲門的時候,忽然聽到房間里傳來打電話的聲音。
“畫我已經賣了,兩千萬。”韓靜語氣中帶著一絲冷傲,“咱們之前已經說好了,其中有一千萬是留給我和女兒的生活費,您不會反悔吧?”
“當然不會了。”電話那頭的陳鴻飛低聲說道,“我就這么一個孫女,陳家就只有這么一丁點骨血,照顧你們母女,也是我應該做的。”
聽了這話,韓靜徹底放下心來,她眼珠一轉,隨即又說道,“貝貝前天晚上還念叨,說她想爺爺了呢,過年的時候,我帶她過去看您。”
“是嘛。”陳鴻飛聽了這話,語氣頓時變得開朗起來,“剛到江淮特別的忙,我還沒有騰出空來去見你們,春節的時候一定好好團聚一下。”
“對了,我還有個瓶子,據說是景泰藍的。”陳鴻飛低聲說道, “改天,你找個機會再幫我賣了吧。”
韓靜聞聽此言,臉上頓時露出一抹詫異之色,他還有古玩呢!
以前在陳鴻飛的家里,自已也沒有發現他家有這些東西呀。
“當然可以了。”韓靜說道。
她以為,陳鴻飛一定會再說,賣了東西之后,跟自已二五分賬呢,結果陳鴻飛并沒有提。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后,陳鴻飛便掛斷了電話。
韓靜坐在沙發上,心中暗忖,難道自已的所得,只有這一千萬不成?
陳鴻飛的手里,絕對不止這一幅畫,一個瓶子這么簡單,他一定還有更加值錢的東西,我得想辦法從他手里,拿到更多的錢!
砰砰砰。
喬紅波敲了敲門。
“誰呀。”韓靜問了一句,然后走過來開門,當她看到喬紅波的時候,臉上立刻露出一抹感激之色,“今天,謝謝你呀。”
“有什么好感謝的。”喬紅波笑呵呵地走到沙發前坐下,“咱們本來也是合作關系嘛,您不會忘了吧。”
他故意把“合作”兩個字,說的格外重。
聞聽此言, 韓靜先是一怔,隨即笑瞇瞇地說道,“我當然記得。”
說著,她掏出手機來,打算給喬紅波轉賬,然而,再轉賬數字輸入完的那一刻,韓靜的手指忽然懸停在了空中,她扭過頭來,悠悠地問道,“小喬,我還有一件別的東西也想出手,你能不能再幫我聯系一下買家?”
果然被自已猜中了!
喬紅波心中暗想,陳鴻飛的手里,果然不止一幅畫那么簡單。
“當然可以。”喬紅波翹著二郎腿,語氣淡然地說道,“不過,咱們還得按照之前的約定比例分成,你沒有意見吧?”
“沒有。”韓靜說著,坐在了喬紅波的身邊,她的眼珠晃了晃,“其實,你還能拿到更多的錢,只是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喬紅波先是一怔,隨即明白了她的話。
這些古玩不是她韓靜的,關于八大山人那幅畫,她也一定從網上查到了,八大山人其他畫作的價格。
兩千萬的成交價,確實賣的夠低了。
看來這韓靜是打算,把價格私自再往上漲一漲,然后跟我分賬。
只不過如果這么搞,一旦陳鴻飛真倒了臺,警察查起來的話,勢必會查到我和她的頭上。
到時候把自已的前途和命運都搭進去,有點不值得。
以前韓靜作為一個受害者出現在自已的視線里,自已總是覺得,她很可憐。
沒有想到,這樣一個柔弱的女人,居然也有貪婪的一面。
“你想怎么辦?”喬紅波低聲問道。
韓靜晃了晃眼珠,心中暗忖,陳鴻飛再過幾年就該退休了,而我才剛剛三十多歲,一輩子都搭在他的身上太不值得。
想到這里,她情不自禁地看向了英俊的喬紅波,“我想跟你生個孩子。”
原本以為,自已已經掌握他內心動機的喬紅波,陡然聽到這么一句話,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她,怎么會有這么荒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