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涵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不過她還是撇了撇嘴說道,“這不是讓我以公謀私嗎?要是讓我們單位的同事知道了,以后可怎么做人呀?”
喬引娣一臉無奈地看著女兒說道,“你呀你,我真不知道你這性子怎么就跟了你爸了呢,一點都不知道變通,而且這是以權謀私嗎,這是實實在在的為受災的百姓辦一件好事,就算你的同事領導知道了,也不會說你什么的。”
“遵守原則是對的,但是太死板,太刻板,那就是對工作的一種不負責任。比如你爸就是你知道埋頭干工作,不看周邊的環境,就次都差點受到波及。”
周衛國聽到這話很是不滿的,看了妻子一眼,然后對周若涵說道,“若涵,這件事情我覺得你媽媽說的是有道理的,畢竟這是為了那些受災的群眾辦事,又不是為了你自己謀什么私利。”
周若涵這才說道,“那好吧,我到時候看他會不會來找我,哦我都忘記了,他壓根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呀?真是讓人著急啊。”
“這個蘇陽也是你們說的這種一根筋,只顧著自己干工作,就在今天早上那個可惡的副鎮長帶了一幫人來,在那里拍照,假裝發放物資,然后拍完照之后又把這些物資收走了,完全就是弄虛作假。”
“這種事情如果說被他大肆宣傳,如果說他包裝得好,上面的領導一定會認為這都是他的功勞,從而會忽略了這個真正為老百姓辦事的蘇陽蘇鎮長。”
“說起這個來,我就很生氣。官僚作風、虛假行為實在是太可恥。”
周衛國聽到這話,頓時放下了筷子,臉上出現了一絲怒容,“真是豈有此理下面的干部怎么都變成了這個樣子,看來要給他們敲敲警鐘。”
“不能任由他們這樣子發展下去,如果都變成這樣的干部,那豈不是從根上爛了?”
吃完飯,周衛國先去上班了,然后喬引娣才說道,“若涵呀,我聽你爸說,這也不是你爸說的。是你們聽人事科的同志說有意把你放到下面去鍛煉一下。”
“你們廳長想征求你爸的意思,但是沒有好去問,也沒有跟你爸說這件事,他們偷偷找到了我,所以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見。”
“當然了,原則上如果真要把你放下去,那么我希望能夠放在省城,放在相對條件好的區里面,這樣你回家這樣離家也近一些,方便你經常回家。”
這也就是周衛國同志不在,不然他肯定不會這么說。
周若涵稍微愣怔了一下,然后說道,“我現在是處級干部下放下去,讓我做什么去地方主政嗎?”
喬引娣說道,“對,現在國家提倡,班子里必須要有女干部,你無論年齡還是級別都達到了,只是缺少主陣地方的經驗。”
“所以你看看你想到哪里去,當然這也不是說你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的,得看當地有沒有空缺。”
周若涵想了想說道,“如果真的要讓我下去工作,那么我想去金城縣。”
喬引娣為此十分不解,“你為什么非要去金城縣呢?這個地方可是剛剛經過了一輪地震的。”
“他們的縣委書記趙山河和縣長兩人都被雙規,而且這個地方屬于資源性的城市,也就是煤礦城市。之前的煤礦資源已經枯竭,經濟不但沒有上升,反而有下滑的趨勢。”
“在現在這個提倡發展經濟的時代,你去了,很難做出成績,弄不好還會受到影響。”
周若涵搖了搖頭說道,“正是因為金城縣的發展遇到瓶頸,我才愿意去挑戰一下自己。”
“如果你不愿意的話,我回頭去找我爸說,我爸肯定會同意。”
喬引娣氣呼呼地放下筷子說道,“我就知道不該和你說,到時候直接讓組織上任命,你不去也得去,和你一說,反而讓你挑上了。”
周若涵沒有再說什么,反而在思考如今的金城該如何發展,該如何從之前的書記、縣長雙雙被雙規的政治漩渦中走出來。
這個時候蘇陽已經到了縣城。
他隨便在街邊找了一家小館子,吃了一頓便飯,然后去醫院看了一下王二妮。
果然,如同金哲所說,王二妮已經被換到了一個干部病房,有專門的護士陪著。
王二妮見到蘇陽非常激動,她說道,“蘇鎮長,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我給你跪下了。”
說著就要從床上下來。
蘇陽道,“我是鎮長,是你們口中的父母官,我如果不為你做主,不為我們鎮上的村民做主,那我還當什么鎮長啊?這都是我該做的,所以你不要這樣。”
“等你養好傷之后,你還是回到學校去教書,具體的事情我會幫你協調,山村的學校需要你這樣有責任心的老師。至于李天那里,你不用擔心這些事情,我來做工作。”
王二妮又是感動得一塌糊涂,她從來不敢奢望再次能走進校園去做她喜歡的這份工作,甚至于她已經接受了面朝黃土背朝天去當一輩子的農民。
“你現在暫時是民辦教師,但是據我所知,國家現在有民辦轉公辦的機會,你要適當地學習,到時候去轉正成一名正式的人民教師,這樣你就能更好地教學。”
王二妮此時已經淚流滿面,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他顫抖著說道,“謝謝你蘇鎮長,你為我實在做得太多了,我很擔心這樣是不是會得罪了他們。”
蘇陽笑著說道,“得罪他們?我一個鎮長怕得罪他們?”
好容易安撫好王二妮的心情,蘇陽才出了醫院,然后直接去了民政局
他問了一下門口的保安直接去了局長所在的辦公室。
他剛要敲門進去的時候,門從里面被打開了出來的是李天。
“哎呦,這不是蘇鎮長嗎?你也來民政局了,怎么會這么巧呢?我竟然比你先到一步。”
“我剛才已經和金局長說好了,他會把相關的物資和資金劃撥到我們花田鎮的賬戶上。你來晚了。”
“要不然你去別的地方問一問,或者直接回鎮里吧。”
“民政局不可能給同一個地方撥兩次物資和資金的。”
李天滿眼的都是嘲諷。